第49集于志渊自个琢磨了半晌,索性放弃了。
他本就不是死心眼,非要为难自己的性子齐木不管傻不傻,都与他要抱大腿的初衷不冲突。
只要齐木不为难他,他就等齐木将事情都处理妥当了,再同齐木商量着他下个去处便好。
再说齐木那头,自俞志渊跑出去后,他一个人站在那处默了片刻,心中的无名火均被他挑起,却又不知往何处去发。
心里头的火和身体上的火掺杂在一处,灼得他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这般复杂的情绪,他两辈子加在一起也是头一遭遇见,想轻而易举地放下如他所说的那般形式,又觉得不妥,仿若腔子里缺了一块。
想同他理论八掰扯,同他嬉笑打闹,又没法再以傻子的名头这般行事,总觉要与他生分了。
腔子里的一颗心胡乱跳着,双眸氤氲着一团叹不清底的墨。
心底的淤泥到底不如清澈的溪流成境,只是不知底下可曾埋了一朵莲,竟带着含苞绽放。
夜间就寝食,于之渊早早洗漱完了身子,上了床榻,手中捏着画本的书籍,佯装看书。
然他的耳朵和双眼却一直向沙曼外查探,生怕漏了一丝一缕的消息。
内勤除了他,也就齐木。
在他趁齐木洗漱时,新抱了一床褥子搁在美人榻上,私底下寻了好几个说辞,预备一会通通甩出来,招呼启幕。
于志渊捏着画本一角,深蹙着眉头,贝齿紧咬着粉嫩樱唇,在心里将说辞都好好排演了一遍。
他合谋复征,押节,铺扇流营,心底琢磨着,若是其木不允,他要如何?
男人的脚步沉稳且无声,直到了榻前才漏了一点声响,似是故意提点着他。
于之渊骤然回神,抬眸望去,只见齐目敞着健硕的肌理,一件素色的礼衣混不吝地穿在身上,素色的衣衫紧贴着她的身子,瞧着就孔武有力,强健得很。
于志渊目不转睛地盯着齐木,一副出水芙蓉的模样,恍惚入了迷。
齐木一声轻笑,方唤回了他太半神思。
他一张小脸瞬间浮着坨红,宛若滚在油锅里的废水,捏着画本的手指无措地抠弄,低垂着头。
你、我、你这是原先想好的诸多稿子,一瞬间了无踪影,许多的话滚在唇舌后,只余下支支吾吾轻挑了眉眼,凛冽的剑眉星目在烛火掩映下揉了不少。
他坐在榻边,侧转了身,对着于之渊道夜色深深,何该就寝?
不是木色迫近,确实没有错。
这话于之渊没法反驳,但是今夜的奇幕格外不同,也不知是它本性如此,还是总之,他脑子里许多词汇,最贴切的、最通俗易懂的也就一个骚字。
齐牧民惶惶地将骚这个字眼从头到脚,从里到外贯穿得彻底,一时让他无所适从。
你,你上来做什么?
等于志渊消化够了,稳定了心神,缓了口气,再抬头时,齐木早就翻身上了。
他囚禁的趾骨捏着被褥的一脚,郑玉从她手中扯过去一部分,她慌张地卷过钦被,后退几步,缩在角落里,使她如猛虎野兽般张开了爪牙,万分警戒,启目双眸扫过她唇角,勾了个玩味的笑,舒地侧躺着,身子曲起,右手搭在脑后。
莫非你是想让我睡在那处?
启木伸出左手,指了指外间美人踏的方向。
他洗漱后回房时,就瞥到了那一层新铺上去的褥子,愣了一下,瞬间晓得了于之渊的那点心思,遂摇了摇头,无声失笑。
心思被人揭穿,着实有些耳射,于志渊原本的底气熄了不少火,他双眸不敢乱瞟,只盯着自己捏着的被褥,闷声道有何不妥吗?
你既是装傻,其我也晓得了,那我们再睡一张床榻,我也是说不过去啊!
且我一介弱智女人,你忍心让我让我这个好盟友去外界睡吗?
啊?
当然,作为盟友,万事皆可相生,若你实在觉得不妥,那我也未尝不能让一波我们轮流去外界睡一睡?
睡法子也不算过分吧,你可应冤?
早先打好的赴稿,总算是磕磕绊绊地说了出口。
于志渊说完,顿了顿,捏着被褥的一角,静等其目的回应。
只是等得久了,不免有些着急。
须臾之间,像是过了好几十年似的,他终究耐不住心底的焦躁,一双眸子不过偷去了一眼,就被齐木抓了个正着。
他似笑非笑地曲着手肘,玩味地盯着他。
瞧,你这人,好歹担了个世子爷的名头,怎么问你个话都不肯爽快地给个准号啊!
轩宝,我是你的谁,你可还记得?
齐木坐起了身子,微轻着贴向于之渊在的方向。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为人妻者,自当遵守四德,是谁允许你换我冤宝的?
于之渊倏地睁大了双眸,水波的涟漪在他招子里荡漾,他像个小猫儿一般被人踩到了痛处,张着爪牙瞪着齐目,大有他但凡再唤一句,他便扑上去同他撕扯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