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集清典好自己的东西后,于之渊就开始琢磨要怎么跑路。
她不能说跑就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她还是一个女子,极其不妥。
万一半路上出点什么差错,他岂不是翻车了?
所以他还得厚脸皮地在侯府待一些时日,琢磨下有什么好方法。
月末是老天都在帮他,怜悯他这个外来户口。
某日晌午过后,圆圆请了安,说是他爹于尚书求见。
于志渊愣了愣,还是让人进了来。
于尚书这段时日未见,轻简了很多,但人倒是看着精神。
他示意于之渊禀退下人,两个人商讨一些私事。
俞志渊一言做了。
两个人各自抿了一口茶,谁也没开口,先说一句,打破着沉默。
一杯茶滚卷着茶叶,在水里躺了几灶。
于尚书优雅地扶了扶茶叶,抿了一口,终于开口道我前几日上了奏折,告老还乡,圣人准了。
于知渊喝茶的动作一致,呛着了,自己连咳了好几下才平复过来,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眸子,盯着于尚书。
为什么?
他原以为于尚书能做出绑着女儿上花轿的行为,定然是个看重权势的人,却没想到他不过壮年,就这么要此观了。
我累了,那的事啊,我也晓得她不会嫁入侯府的,我已然替她寻了个踏实的夫家,你娘亲一生都得长安。
他说想有朝一日去江南,去见见内处的山水线下。
我想撑着身子骨,正当好就带他一同去看看。
我并不算是一个惩治的父亲,辜负了你娘亲的委托。
说来也荒唐,领走了也没什么,能护住你的,只有这个你娘亲留下的香囊能留给你。
这香囊可向当今圣上要一个恩典护着你,你且收好,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拿出来向圣人讨要。
为什么?
您把我说糊涂了?
于志渊皱着眉,手中拿着于尚书递给他的香囊。
香囊其实并无什么特别之处,十分简单的样式,看起来还有些粗糙,素色的布料上只弯弯扭扭地绣了一个字,就再无其他点缀。
于尚书没说话,淡淡地抿了一口茶就要起身告辞。
于之渊被他搅弄得一头雾水,问了好些话出来,最终也只得了一个于尚书后日一早出城的消息。
于尚书走了许久,于之渊还一直盯着手中的香囊细看,甚至是拆了里头的香料出来也没弄明白,大抵就香囊上那个歪歪扭扭绣的不大好看的字才是最重要的吧。
除了惦记这个香囊,于志渊还惦记这个恩典。
如若真的能讨一个恩典,不如就让圣人许自己光明正大的理由,出了这定国侯府,寻个地方逍遥自在。
于志渊越想越觉得在理,先前他还担心路上遇见什么线下,只要他在这两日的光景里将事情都办妥了,那么他还能同于尚书一起走,有个照应。
所以思来想去,他必须得见上圣人一面。
可他一个只担着县主名头的深宅妇人,又如何去见圣颜?
于志渊皱着眉,捏着茶杯深思。
用膳之时,他去了一趟老太太处,老太太仍是没有半点消息,见他忧心,便宽慰道灵儿是老生,自小看着长大的,他这人呢,就同他祖父一般,喜欢世事都自己扛着,藏在心里头。
他16岁上战场的时候,也是瞒着老申,气得老申连起了好几封书信,他却回好男儿志在四方,将他祖父的倔脾气啊学了个一顶一的老神,值得在府中日日为他念佛其安,望菩萨保佑他顺遂安康。
可是奶奶,我奶奶晓得你们新婚燕儿,自是整日有死,就舔了我这张老脸哦,去宫里递了画,尽早刚传了来。
圣人说明日可同你见一面。
老太太打断了于之渊的话,双手合掌轻拍着她的手,安抚道。
于志渊睁圆了眸子,惹得老太太轻笑出声。
明日见了圣人万不能这般,一会儿让王嬷嬷教教你规矩,你囫囵学个药便好了。
于之渊忙不迭地地点了头,一阵狂喜,他正愁着要怎么见圣人,这头就天降馅饼砸到了他。
看来有句俗话说得很对,情场失意,赌场得意,他在歧目这遭受的挫磨,在庞德世上却如神助倒也能从另一面来看,兴许他和齐木就是没有缘分,所有人都在帮着他跑路罢了。
翌日一早,在王嬷嬷的耳提面命下,余之渊终于是一路顺畅地去了宫中,在偏殿候着圣人下朝。
此次进宫,他还拿着于尚书给的香囊,有些事,既然于尚书不肯说,那他就大着胆子问一问圣人。
于之渊坐在偌大的偏殿,捧着一杯茶,游神在宫里,不比外头,须得事事谨言慎行。
王嬷嬷教了他好多礼数,然他这个人嫌烦,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索性就坐在这里一动不动,等着省事先。
也不晓得等了多久,于之渊喝了几杯茶都犯了困,刚打了一个哈欠,就见外头响起小太监尖细的嗓音,将他那点子瞌睡霎时就吓没了。
他抬头望去,圣人一身滚服,眉目肃穆,淡漠地瞥了他一眼,径直坐在了上手。
余志渊见状,忙起身战战兢兢地行了礼。
圣人应了一声并退了。
众人开口真昭,你并非是想同你说麒麟的事,而是你父亲告老还乡这事,家父昨日向窃辞行说,圣人准了他,莫非此事还有转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