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集于志渊一觉好眠。
这几月他早便习惯了侧躺着睡。
他懒散地半合着眸,在钦杯里蹭了蹭,迷离着眸子微微透过层层障幔向外瞧了一眼。
天光乍亮,即使透着帐幔,仍是有些刺眼。
于志渊狐疑地嘟囔了一句心若这阳光怎么这么刺眼啊?
音刚落,舒地从身后伸出一只手遮在他眼前,替他挡了刺眼的日光。
醒了,还要不要再睡一会?
齐木轻身贴近。
于支渊一怔,移开那人的手,偏头,目光向后扫去。
只见齐木侧躺着身子,垂眸,噙着笑意,一眨不眨地瞧着他。
于之渊难以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再睁眼时,发现眼前的景象一丝也没有变化。
他咬唇伸手在奇木手臂上掐了掐,当手中的触感清晰地向他传达后,于之渊往后移了几下身子。
啊?
你你怎么在这里啊?
齐木轻挑了眉眼,俯身贴近于之渊,薄唇移至于之渊耳侧,对着她小巧的耳垂哈了口气,甚是流氓道昨夜冤宝邀我暖床,可是忘了?
于之渊霎时面如飞霞,一只手盖住自己通红的耳朵,羞赧地抻了齐木一眼那你为何现在还赖在我床上不走?
你一直没醒,我若是提前走了,这床冷了,你岂不是要怨我不会暖床?
我得教你好好晓得,再没有人比我更会暖床,所以你千万不能背着我去寻旁的人好不好?
他一副十分委屈的神情,带着醋意教于之渊一时无话可说。
于志渊知道自己在口舌上是辩不过了,深呼吸了几口气,冷声道我现在醒了,你快走!
说出口的话有些过河拆桥,又像是同齐木偷情了一晚上,线下要着急忙慌地赶人走。
齐木勾了勾唇角,曲起指骨在于支渊的鼻梁上轻蹭了蹭好,那我晚上再来同你优惠。
说罢,等不及于之渊回过神,齐目便利落地闪身下了床榻,穿上自己的外袍,翻窗出了于志愿的院子。
正赶巧圆圆听的声响,误以为李坚出了事,探头进来,就见着一个身影翻窗飘走。
于之渊一扭头,和圆圆的视线蓦地撞上他,一瞬间所有的热气都熏上脸颊,支支吾吾了半晌,最后把自己给气着了。
他羞恼道此事切不可同爹爹说。
圆圆亦是红着脸,轻声应了下来。
于之渊抿紧了双唇,分外想回到昨夜,将自己混着浆糊的脑袋拍拍顺了,怎么就一时心软将齐幕留在了自己房间内?
可惜于之渊并不晓得,就是因为这一晚的心软,后头的几日,齐目都变着法地赖在他卧室内,说是要守着他,一双眸子却觊觎着他身后的床榻,可谓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起初,于之渊装作听不懂暗示,任由其木在他踏前候了几页。
第六日的时候,于之渊劝了许久,齐木仍是不肯走。
他半跪在塌前,伸手握住于之渊垂在一侧的手,一脸正色在我还未将那伙人的藏身之处和目的都查清楚之前,我不会放任你一个人在这里,哪怕还有暗卫护着你,我也不放心。
于之渊。
方耀开口再劝一劝他。
书的窗外传来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长夜甚是突兀。
齐木站起身,将于之渊护在身后,不过须臾,外头打斗的声音就传入了他们耳中,连藏在房梁上的暗卫也现了身形,在齐木的命令下,去了外间探底。
好几波打斗声杂乱地传来,双方似是有来有往,僵持不下。
于之渊瑟缩着身子躲在齐木身后,双手负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将所有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他原想着有便宜哥哥安排的暗卫护着他,他不会出事的,孰料这打脸竟然会来得那么快。
启幕见此,俯身半抱着她,在她发钳上轻吻了几下。
不怕,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也不晓得外头打了多久,齐木的耳力比于之渊要深上几分,他渐渐察觉到外间的不对劲,眉头深蹙着,用身体将于之渊护得更严实。
于志渊侧耳听着,忐忑地问道齐墨,外面是不是外头的动静一丝也探听不到了?
要么是换了个场地,要么就是余下的。
余之渊不敢想。
齐木沉吟片刻,一手抬起余之渊的下颌,双目直视着他。
我一会出去瞧瞧,这间屋子有个安门,你进去躲着,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要出来。
他一面说着,一面开了暗门,将于之渊抱到了暗室里的一个软榻上。
于之渊头次面对这事,他抬眸环视了一周,于他而言安静的可怕的暗示。
叔的双手紧抱着齐木的腰身,惴惴不安道别,你别去,我们要躲,一起躲!
她的身子一直在轻颤,还因着怀孕在此事上更为害怕。
一时之间,于之渊什么也不敢去想,只希望齐木能陪在她身侧,他不想一个人偷偷躲起来,在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待着,那样子他只会陷入恐慌里,更加害怕。
齐木轻拍着她的后背,半蹲下身子将她拥在自己怀中,让于之渊的头靠在自己跳动的胸膛上,柔和着嗓音安抚她好,我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守着你,不许骗我,你答应我,不可以丢下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