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颤抖着手接过地图,低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地图上不仅标清了各个部落的位置,连矿点、水源、危险区域都标注得密密麻麻,精准得离谱。
他这种边缘小部落的人,平常连完整的区域图都见不着,哪见过这么详尽的地图。
他小心翼翼地抬头瞟了白泽一眼,心里更怕了,手上不敢有半分作假,提着笔哆哆嗦嗦地在地图上圈出了山姆部落的位置。
“我、我标出来了……”他咽了口唾沫,忐忑地抬头,“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
白泽拿起地图扫了一眼,位置标得很准,就在绿方舟西侧。
他笑了笑,语气听不出喜怒:“可以走。只要你追得上。”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张峰就一挥手,李伟几人立刻上前,拧着他的胳膊就把人结结实实绑在了世一霸的尾巴上。
“哎?你们说话不算话!你们说了放我一马的!”那人吓得尖叫起来,拼命挣扎。
张峰嗤笑一声,拍了拍世一霸:“是啊,放你一马。但你没马啊,我们怎么放?”
话音落下,几人纷纷翻身上龙。
白泽辨别了一下方向,声音冷冽:“继续出发,直奔山姆部落。”
龙群再次启程,厚重的龙掌踏得地面微微发颤。
被绑在尾巴上的洋人刚跑两步就被狠狠拽倒在地,砂石瞬间磨破了他的衣服和皮肉,凄厉的惨叫声刚出口,就被呼啸的风声吞了回去。
一路往东,但凡遇上的鸥盟部落,白泽他们都没放过。
遇到反抗激烈的,直接冲进去平了。
见势不妙开门投降的,也没轻饶,参与过收过路费的一律挑出来,绑在龙尾巴上拖着走。
到后来,几乎每头战龙后面都拖了一串人,惨叫声此起彼伏,叠成了凄惨的调子,在旷野上飘出去很远。
可白泽的眼神始终冰冷,没有半分波动。
这是他们欠周黑他们的,欠死去兄弟们的。
连本带利,都得还。
第二天傍晚,他们终于赶到了山姆的部落。
此刻部落门口挤得满满当当,所有人都拿着武器、骑着恐龙,摆出了严阵以待的架势。
可当看清远处滚滚烟尘里那抹暗红色的巨兽身影时,人群还是控制不住地往后缩了缩。
这两天,“暗红色喷火巨兽带队屠部落”的消息早就传遍了附近的鸥盟势力。
再看清龙群身后拖着的那一串串人。
大多已经没了声息,剩下活着的也浑身是血、没一块好皮,只剩微弱的呻吟。
所有人都头皮发麻,握着武器的手都在抖。
山姆站在人群最后面,脸色阴沉的看着这一幕。
他从来没想过,龙国人居然真的敢孤军深入,跟鸥盟硬碰硬。
更没想到对方只有寥寥几个人,居然有这么恐怖的战力。
他身边站着那个从周黑队伍里叛变的翻译,此刻已经吓得瑟瑟发抖,腿肚子直打转。
他心里清楚,自己是叛徒。
山姆要是赢了还好,一旦输了,按照方舟部落的规矩,他必死无疑。
“山、山姆长官……”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那、那是方舟部落的首领白泽,旁边是副首领张峰……我们、我们能赢吗?您可千万别让他们把我带走啊……”
山姆猛地转头瞪着他,眼神阴鸷:“方舟部落?你们不是炎黄部落的人?该死!这么多霸王龙、棘背龙、镰刀龙,这部落到底什么来头?还有最前面那头嘟嘟霸王龙……不是说拿到嘟嘟蛋的人早就跳火山死了吗!你为什么不早说!”
他一把揪住翻译的领子,戾气十足。
翻译被晃得一激灵,话都说不利索了:“我、我不知道啊……我出来的时候,部落里还没这么强的战力……才、才过了这么几天,谁知道变得这么离谱……”
他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部落有这实力,他犯得着叛变吗?
但凡队伍里带两头霸王龙,也不至于被抓啊!
自己也不会叛变啊!
山姆一把将他推开,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慌乱:“你上去跟他们说,就说我们鸥盟盟主的援兵马上就到,识相的就乖乖把赎金交了,我放他们的人离开。不然等援兵一到,他们都得死在这。”
翻译一听,脸都白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不行啊长官!我过去会死的!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山姆直接掏出枪,“咔嚓”一声上膛,抵在了他的脑门上,眼神冰冷:“你这条卑微的狗,也敢违抗我的命令?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上去传话,要么现在就死。”
冰冷的枪口顶着额头,翻译面如死灰。
他咬了咬牙,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
鸥盟毕竟是官方大部落,白泽肯定不敢真的全面开战,说不定还有转机。
“我、我知道了山姆长官……我一定把话带到。”
他硬着头皮转身,抖着腿往人群前面走。
走到白泽他们面前,翻译刚抬起头,对上白泽审视的目光,又瞥见龙身后拖的那些人,吓得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他强撑着站稳,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白、白泽……你听着!我们山姆长官说了,你识相的就把赎金交了,我们立刻放人。不然……不然我们盟主的援兵马上就到了,等他们过来,你们就全完了!难不成你们真想和整个鸥盟为敌吗?”
白泽没接话,只是盯着他的脸看,越看越眼熟。
张峰也凑了过来,眯着眼打量了几秒,突然开口:“大佬,这家伙我认得。之前在据点里天天晃悠,溜须拍马一把好手,这次好像就在周黑的队伍里。看这德行,铁定是叛变了。”
白泽微微点头,眼神冷了几分。
他看着翻译,语气平淡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我真是没想到。部落平常待你们不薄,转头就投靠洋人,还帮着外人欺负自己人?”
翻译心里猛地一跳,结结巴巴地反驳:“禽、禽择良木而栖!我只是想活下去!我有什么错!”
他像是给自己壮胆似的,声音渐渐大了点:“你们有这么强的实力,为什么不早点亮出来?为什么不多派点战力龙跟着?你们根本没把我们的命当回事!这不怨我,只能怨你们的实力不够!”
白泽就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那翻译被看得心里发毛,嚷嚷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却还梗着脖子,一副自己占理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