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秒,白泽才缓缓开口。
“这就是你的苦衷?怕死?”
他嗤笑一声,眼里满是轻蔑:“周黑他们不怕死,死去的兄弟们不怕死,就你金贵,就你怕死。找什么冠冕堂皇的借口。”
“援兵是吧?你觉得我们怕?”
话音刚落,张峰、林炎几人齐声怒吼:“不怕!不怕!”
吼声震得人耳朵发嗡,带着冲天的煞气。
翻译被这气势吓得连连后退,差点摔在地上:“你、你们都是疯子!”
“疯子么?”白泽笑了笑,眼神却冷得像刀,“就算是疯子,也比当洋人的狗强。”
他眼神一厉,声音掷地有声:“回去告诉你的主子,三分钟。三分钟之内,我要是没见到周黑他们完好无损地站在这,我们身后这些人的下场,就是你们的下场。”
“滚。”
翻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回去,差点摔个狗吃屎。
他跑到山姆身边,哆哆嗦嗦把白泽的话复述了一遍。
山姆听完,牙都快咬碎了。
他没料到龙国人居然这么强硬,软硬不吃。
他挥了挥手,一个副官立刻跑了上来。
“援军呢?还有多久到?”
副官擦了擦头上的汗,脸色发白:“山姆长官,援军本来已经快到了,可是……可是盟主忽然传令,让他们全部撤回去了!连、连我们的重武器,也一并给收走了!”
“什么!!”山姆闻言脸色骤变,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
他咬着牙,语速极快地吩咐:“你把人先带上去,拖一拖时间。我去问问盟主,到底什么意思!”
“是!”副官不敢耽搁,转身就往关押周黑他们的地方跑。
地牢里阴暗潮湿,周黑几人被吊在墙上,浑身是血,进气多出气少,眼看着就快不行了。
副官刚推开门就被这惨状吓了一跳,心里咯噔一下。
真要是人死了,外面那位煞神不得踏平整个部落啊。
“快!把人放下来!”他急声喊,“不能让他们死了,先喂点药酒,把命吊住再说!”
几个手下连忙上前,七手八脚掰开几人的嘴。
副官从背包里摸出一个手指大小的小陶罐,盖子一掀,淡淡的药香散出来。
他肉疼地抿了抿嘴,小心翼翼往每人嘴里滴了两滴,嘴里还碎碎念:“这可是我花大价钱收的药酒,省着点用……你们可千万别死在这啊,死了我们全得陪葬。”
喂完药,他伸手探了探几人的鼻息,见气息稍稍稳了点,才松了口气,挥挥手:“带走!快点!”
几个手下架着周黑几人,急匆匆往门口走。
而此刻,山姆正对着通讯器厉声质问:“盟主!你什么意思?援军呢?人可是按你的意思绑的!现在出事了你让我自己扛?”
通讯器那头,乔治的声音慢条斯理,带着点虚伪的惊讶:“山姆,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听不懂?什么叫按我的意思?”
“不是我不想派人,实在是对方战力太强了,一路平了我们好几个部落,悍得离谱。真硬拼下来,就算把他们灭了,我们也得损失惨重,到时候其他部落趁虚而入怎么办?我们不就成了没牙的老虎,任人宰割?”
他语气一沉,带着点冠冕堂皇的味道:“山姆,这事是你手下人自作主张搞出来的,祸是你惹的,就得你自己担着。好好跟人家道个歉,争取取得原谅,啊?”
山姆气得浑身发抖:“你要放弃我们?就算放弃,你凭什么把我们的重武器也调走?!”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直接断了线,连半点回音都没有了。
山姆举着通讯器,手僵在半空,心彻底凉了。
他缓缓抬头,看向对面龙背上的白泽。
四目相对,山姆在对方眼里只看到了冰冷的杀意,没有半分波澜。
没了盟主撑腰,没了重武器,就凭他部落这点人,根本挡不住这几头巨兽。
山姆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白泽抬眼扫了下天色,语气平淡:“三分钟到了。既然交不出人,那我就杀到你们交人为止。”
就在他抬手准备下令的瞬间,部落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住手!等一下!人带来了!”
那副官一边跑一边喊,声音都劈叉了。
白泽抬眼望去。
只见几个洋人架着周黑几人走了出来。
周黑他们浑身是血,衣服早就被血浸透黏在身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得起了皮,眼眶乌青,脑袋耷拉着,连站都站不稳,全靠旁边的人架着才没瘫下去。
看清兄弟们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白泽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山姆看到人还活着,悄悄松了口气。
事到如今,硬拼就是死路一条,乔治又靠不住,只能服软。
他转头瞪了身边的翻译一眼,沉声道:“跟我上去。”
翻译脸都白了,却不敢不听,哆哆嗦嗦跟在后面。
山姆举着双手往前走了几步,示意自己没有敌意,嘴里叽里咕噜说了一串鸟语,语速很快,语气里带着颓丧。
翻译颤颤巍巍地刚想传话,眼神忽然飘忽起来。
他偷偷瞟了眼身边虚弱的周黑,又看了看面色冰冷的白泽,心里咯噔一下。
山姆败了,自己是叛徒,落到白泽手里必死无疑。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赌最后一把。
恶念一起,他猛地从背包里摸出一把金属斧头,往前一扑,直接架在了周黑的脖子上。
变故突生,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翻译死死抓着斧柄,胳膊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却扯着嗓子尖叫:“白泽!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放我走,要么我现在就杀了周黑!只要我安全了,我保证放了他!”
白泽坐在嘟嘟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他忽然笑了一声,带着点嘲讽:“真是不知所谓。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还敢威胁我。”
“你真是找死。”
山姆也懵了,他没想到这个狗东西居然敢擅自行动,当场气得脸都绿了,对着翻译破口大骂。
可翻译根本不听,他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活路。
他把斧子又往周黑脖子上贴了贴,锋利的刃口已经划破了点皮肤,渗出血珠:“少废话!让开一条路!你们几个抬着人的,跟我走!跟着我还有活路,不然白泽会把你们都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