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迷茫沦落,不如让我们把这个不完美的故事,变成我们期待的样子吧。”
声音很轻,像隔着一层厚厚的风雪、一层朦胧的幻境,转瞬即逝。
凌霜本来想弹她脑瓜崩的指尖微微一顿。
高染看着她突然苍白失神的脸色,连忙上前拉她的手臂:
“凌霜?你没事吧?脸色好差,是不是不舒服?”
温热的触感传来,现实的暖意包裹着她,可凌霜心底的认知,彻底崩塌重组。
她缓缓抬起眼,眼底所有的温柔平和尽数褪去。
“你不是她…”
“原来……我搞错了。”
“这里不是……我的世界…”
高染的表情突然凝固住,最后无奈的只得温和的笑着。
“果然被你发现了…霜,别放弃…我在等你…”
世界毫无预兆的开始崩塌,高染在凌霜面前碎成光点……凌霜闭上眼,任由自己向下坠落…
………
“好久不见…啊不对,你好像没记忆来着,那,初次见面?舰长。”
凌霜睁开眼,她躺在休伯利安的甲板上,抬头看去,姬子倚着栏杆,红发被风拂动,手里捏着半杯威士忌,神色沉静、金眸中带着了解一切而特有的通透。
姬子见凌霜醒了,轻笑一声,仰头抿了口酒,目光望向黑暗深处:
“我懂这种感觉。虚数空间、意识残影、执念织梦……人总会把想要的安稳,做成逃避痛苦的梦 。”
“那你告诉我——到底哪一段是真?我是活在校园幻梦里的凌霜,还是战场里的开拓者?亦或者是…你们记忆里的舰长……”
凌霜语气中带着不自知的一丝迷茫和崩溃。
姬子转过身,金瞳认真看着凌霜,语气坚定、温柔、像是最后一课那时的表情:
“梦也好、现实也罢,只要那份想守护的心是真的,你就是真实的你。”
她顿了顿,声音轻却重:
“世界赋予我们生命,只有燃烧它,才能找到价值。那些回响的台词、不肯认输的意志,不是幻觉——是你没放下的责任、没熄灭的薪火。这是你曾经说过的话”
凌霜只感觉喉间发紧:
“你……你真的在这里吗?还是我意识里的残影?…”
“可是…我…我只能看着伙伴被刺穿…我……我什么都做不到…”
后面一句凌霜的声音里带上了些许哽咽。
姬子抬手,指尖虚虚抵在凌霜肩头,暖意似真似幻:
“你还是老样子,什么都自己扛,完全不考虑我们的助力呢。”
“我们一直都在。不管是梦、是现实、是虚数里的残影——只要你还在向前走,我就会在黑暗里,为你照亮回家的路。”
她笑了笑,恢复平时轻松的口吻:
“别被幻象困住,舰长。该醒了——战场、学生、要守护的一切,还在等你 。”
“愿火焰永燃于心,永远照亮你前进道路。”
“去吧舰长,让我们把这个不完美的故事,变成我们期待的样子吧。”
………
与此同时
命途狭间内部
守护者意志带着低沉古老的回响、庄严的回荡起来:
“去触碰琥珀的光芒吧,开拓者。看看你内心「存护」的意志,是否足够强大——强大到能吸引祂的目光。”
“这座城市在哭喊…存护的力量,正在消褪 。”
星缓过神、抬手、指尖触碰到琥珀炎枪;刹那间,克里珀的金色目光跨越星海、短暂穿透空间、瞥视而下、温暖金色光芒灌注星的全身、伤口愈合、力量充盈、意识归位、身体重新站起、稳稳落回左肩的平台。
虚妄之母瞳孔骤缩、难以置信的后退半步、声音带着惊愕、虚数光芒不稳:
“这不可能…存护的意志…祂怎么会选择你?! ”
布洛妮娅站在下方雪原、抬头凝望、语气沉静带着了然:
“「存护」的意志,已经做出了选择 。”
虚妄之母周身虚数黑雾暴涨、冰蓝发色泛紫、身体再度扭曲异化、铠甲彻底碎裂、虚数纹路爬满全身、白发彻底变为紫色、裙摆黑雾缭绕、眼神冰冷疯狂、自身意志与星核意志合一。
虚妄之母声音扭曲、空灵、带着星核嘶吼:
“星核祂的力量与我同在…你们…不过是旧世界崩溃前,垂死挣扎的蝼蚁!”
她抬手一挥,数支冰矛裹挟凛冽寒气破空袭来,速度快得撕裂空气。
星脚步未动,抬手引动存护之力,橘红色光盾瞬间展开:
“休想前进半步。到此为止了!”
橘红色的屏障横贯身前,当的数声脆响接连炸开,冰矛狠狠撞在存护屏障之上,冰屑四溅,矛身寸寸崩裂。屏障表面只泛起浅浅涟漪,存护的壁垒稳如磐石,丝毫没有动摇。
虚妄之母冰瞳一冷,躯体周围无数黑雾疯狂汇聚:
“狂妄。寒风与冰封,是这片世界的法则,你们无力反抗!”
话音未落,她周身寒气轰然爆发,大范围冰浪朝着星和在地上被冻成冰雕的凌霜席卷而来,所过之处空气尽数冻结。
星立刻催动全力,存护光域向外铺展,层层叠叠的护盾壁垒连成一片,将正面袭来的冰浪尽数挡下。冰封之力不断侵蚀屏障,冰壳沿着光壁缓慢蔓延,存护之力持续流转,不断消融附着的寒冰。
星凝神戒备,声线沉稳:
“存护的意义,便是守护一切不被摧毁。”
最终决战打响,星借存护之力、掌控了造物引擎的权限、金色纹路点亮机甲、反击猛攻;
虚妄之母操控进行大范围虚数冲击才勉强挡住巨拳;风雪卷动、冰光与金光对撞、黑雾炸开、金属巨响、能量冲击波席卷雪原、暴雪被震散、冰层开始大面积碎裂。
无人在意的凌霜突然猛的睁开眼,身上的装甲开始变换,身上凝聚的坚冰也开始融化…
“烈焰!焚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