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前往星槎码头准备前往鳞渊境,在前往码头的路上,一个持明蜃影拦截在路上。
往昔的残影散发着微微震荡的回响声:
“鳞渊境中正在发生可怕的事情。请不要再前进了,您的敌人在等您。 ”
那残留的幻影无视了凌霜等人,空洞又模糊的脸颊直勾勾的凝视着丹恒。
“抱歉,我不能在此驻足。如果我袖手旁观我的朋友们会受到危险,我必须这么做”
“您依然一意孤行…就像当年那样。那么,前往鳞渊境的船就在岸边,请您登上它吧。”
丹恒闭上眼,无人得知他是不愿面对那段尘封的历史还是因为什么原因。
“走吧。”
持明蜃影如碎浪般在丹恒身周沉浮,旧语絮絮,像无数根细线缠绕脚踝。
“您独当一面时,我怕是看不到了……”
“持明生灭循环,待您成了龙尊,我该蜕成娃娃了,望您照拂。”
丹恒垂眸,玄色衣袍被湿风掀起一角。他指尖微蜷,心底掠过一丝晦涩的钝痛。
“你是丹恒,不是那个罪魁祸首的饮月君,更不是仙舟口中的叛贼丹枫。”
凌霜挥手打散了残影,丹恒浑身一震
是啊,龙裔的血脉早已被放逐的枷锁捆死,他早已不是不朽的持明真龙。
他抬步,无视周遭所有蜃影,脚步平稳而坚定,径直往岸边星槎走去。
“做好自己。”
星投来了肯定的目光,丹恒沉默颔首,率先踏上那艘古朴的星槎。
船身破水而下,破开层层寒雾,潜入幽深古海,朝着鳞渊境深处的祈龙台而去。
古海幽寂,水波暗流,前路是未知的凶险,亦是他无法逃避的宿命漩涡。
………
祈龙台孤悬古海中央,雾气浓得化不开,湿冷的风卷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压得人喘不过气。
两道身影静立高台之上,早已等候多时。
刃一身玄黑劲装,银发垂肩,周身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戾气,上次交战时身上留下的伤痕已经消失,那双猩红的眸子死死锁定驶来的星槎,情绪翻涌如焚:
“他来了。”
卡芙卡倚在一旁,紫衣鎏纹,眉眼带着一丝淡笑,语气轻缓:
“嗯,时间正好。”
星槎缓缓靠岸,丹恒纵身跃下,双脚落地的瞬间,刃周身的戾气骤然爆发,他按紧胸口,声音嘶哑又怨毒,满是灼烧般的恨意:
“那些情绪……又出现了!卡芙卡,我感觉到了!又是这种恨意!”
“那就释放吧,阿刃。”
“听我说,放开你体内的所有压制吧。”
卡芙卡淡淡开口,语气毫无波澜。
刃步步紧逼,目光如淬毒的利刃,直刺丹恒:
“你来了。该偿还代价了!时候到了!你以为换了这副皮囊,就能逃得掉?!”
丹恒立在原地,神色冷而沉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再说一次,我是丹恒。和你,和你们的过去,毫无瓜葛。”
“丹恒?”
刃冷笑,眼底嘲讽翻涌。
“换个面貌,改个名字,往日的罪孽就能一笔勾销?你甚至连‘死’都未曾经历过……今日,我便让你尝尝,什么叫痛苦!什么叫死亡!”
剑光骤然破空,锐芒撕裂浓雾。
“喂,这也是『剧本』的内容吗。”
凌霜双枪举起,对准了一旁的卡芙卡。
“聪明的小家伙,你都已经猜到了还问什么呢。”
“呵,只是猜测而已,不然我想不到什么能让打不过的你们重新蹲守在这里。”
“嗯,这确实是『剧本』的内容,这一次,我们会让星穹列车和仙舟的关系更加牢固。”
与此同时,彦卿白衣胜雪,携剑从天而降,稳稳落在丹恒身侧,剑指刃,眼神锐利如锋:
“通缉犯,今日你谁也杀不了。要动手,先过我这关!”
他话音落,转头看向身旁的丹恒,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喂,你离远点,免得刀剑无眼——咦?你的模样……怎的有些眼熟?”
“欸,太卜大人和星穹列车的各位也在这里啊。”
丹恒瞳孔骤缩,心底警铃大作,厉声提醒:
“小心!”
话音未落,支离剑被刃猛的投掷而出,已然瞬至还在回头观察的彦卿眼前,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铛!!!!
击云及时伸出,堪堪挡住并打飞了支离,但是丹恒也被那强大的反震力震得击云脱手而出,枪杆被余力震得砸在彦卿身上。
刃动作不停,在投掷出支离的时候他本人也飞速上前,转身跃起,寒刃入手,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狠狠刺穿丹恒的肩膀!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丹恒身前的衣袍,也喷溅在刃的脸上,剧痛席卷全身,丹恒闷哼一声,身形踉跄。
刃抵着他的耳畔,声音低沉又残忍,字字如刀:
“别藏了……把你真正的模样,亮出来吧!”
“通缉犯!!”
刃拔出支离,转身躲过飞来的飞剑,看着护在丹恒身前的身影,高声开口,声音带着刻意的宣告,字字清晰:
“小子,看好了。你身后这位,便是叛出仙舟、掀起大乱、被永世放逐的罪人——持明龙尊,饮月君!”
彦卿瞳孔骤缩,满脸震惊,瞬间转身用审视的目光看向已经开始变身的丹恒,剑气凛冽:
“竟真是饮月君!那便将你们二人一同拿下,交由将军裁断!”
“彦卿,住手,饮月是自己人。”
符玄适时出言提醒。
“太卜大人为什么只是看着啊,难道是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理由吗。”
符玄歪头瞪了一眼满脸坏笑的凌霜。
“本座又不是聋了,刚刚说明的这是『剧本』里的内容本座又不是听不见,况且星穹列车还没出手,要急也轮不到我等仙舟人士吧。”
符玄思索片刻,给出了一个较为合理的解释。
“本座是怕将军身边的那个年轻人会被误导去同时挑战云上五骁之二,嗯,就是这样。”
彦卿身形一动,得知了丹恒是自己人之后,松了一口气随后又携着无边剑意,朝着刃攻去。
没有多余的言语,丹恒与彦卿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已然达成默契——此刻,必须联手。
二人中任意一人其实都可以拿下刃,但是完全解开限制的刃尽管能拿下,但是受伤和损耗是不可避免的,既然这样,倒不如二人联手以最小代价拿下他。
金芒与黑焰交织,龙力与魔阴之力碰撞,三人在祈龙台展开激战。剑光、龙力、戾气交织,震得四周雾气翻涌,古海暗流汹涌。
…………
“好了,各位,听我说——住手吧。”
卡芙卡的声音突然响起,言灵之力生效,无形的力量阻止了所有人的动作。
雾气缓缓分开,一道身着白袍、笑意悠然的身影缓步走入祈龙台,正是罗浮将军,景元。
“哈哈哈。”
景元抚须轻笑,目光扫过在场几人,语气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
“二位久别重回仙舟,偏偏总在这般尴尬场合碰面。若是念及故人之交,该早些知会我才是。”
刃恢复了正常状态,神色冷淡,语气毫无波澜:
“我要做的事,已经做完了。”
“嗯,我看到了。”
景元点头,目光落在刃与卡芙卡身上,语气带着一丝释怀与默许。
“你们帮了仙舟一个小忙,我承这份情。带他走吧,今日之事,我可以当作未曾看见。”
“将军?!”
彦卿满脸不解,急切开口
“他们可是……”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景元眼神微沉,淡淡打断,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总之,你要记住,他们不是纯粹的敌人。”
刃与卡芙卡不再多言,转身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浓雾深处。
“将军,你这个坏蛋。”
符玄幽怨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