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鳞渊境疯狂震颤,山岩崩塌、巨根断折、地底气流狂暴乱涌,千年稳固的地底地貌在两大权能的碰撞下满目疮痍。
毁灭浪潮不断冲刷空间壁垒,让坍缩范围微微震颤、扭曲,短暂阻滞了空间吞噬的速度。
僵局一瞬成型。
幻胧借建木无尽生息,以无尽再生硬耗空间攻势,空之律者则是以维度抹除克制再生,以空间权能压制生灭根基。
空之律者抬眼,竖瞳冷寂如霜,语气平淡宣判:
“过家家到此为止。”
她站起身来,平举双手对准幻胧,空间如同豆腐一般被切开折叠。
(所以凝聚出王座的意义是…?)
幻胧所处的地块突然凸起,幻胧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另外两块地块压住堆叠在中间。
空之律者双手并合,地块被挤压凝聚成一块,幻胧被活埋在内部,手掌旋转,地块也跟着压缩旋转,如同魔方一般扭曲。
“去”
亚空之矛悬在地块正上方,伴随着空之律者右手抬高,亚空之矛如同被液压机挤压了一般逐渐变扁,随后被压抑到极致后猛的射出贯穿地块。
“呵,就只有这种程度吗,真是无趣。”
“总之,断开连接,然后抹除就好了吧。”
空之律者看见了手上的腐蚀纹路。
“真是孱弱的身体,人类,你怎么变得这么弱小了。”
“算了,反正也玩够了。”
瞳孔从金色变回黑色,凌霜也因为过度透支而倒在了地上。
“凌霜!!”
星飞扑过来接住了差点摔在地上的凌霜。
碎裂的地块伴随着破损的枝干落下,星也无暇查看幻胧是否还活着,只能先抱着凌霜跑出去。
…………
荒芜的伽马-73碎星带,是被星轨航线遗弃的死寂星球。
地表覆盖着灰白的风化岩,破碎的星骸残骸嵌在地层之中,稀薄的大气卷着细碎星尘,整片星球死寂无人,唯有亘古不变的宇宙冷风肆意穿梭。
这里不在星神的眷顾范围内,没有丰饶的生机,没有毁灭的狂乱,是星际间最不起眼的虚无角落,也是无数流亡者、迷途者的埋骨之地。
一道纤瘦的白衣人影,静静伫立在碎星崖边。
那是一具完美的躯体,金发如流金垂落,纯白长袍衬得身姿清挺疏离,半覆的鎏金假面遮住眉眼,只余下一片冰冷淡漠的下颌线条。
不是奥托·阿波卡利斯。
占据这具躯体的,是第一神之键·虚空万藏。
自跟随瓦尔特·杨穿越星门、踏入这片宇宙被赶下星穹列车以来,这柄承载前文明全部知识、背负“根除崩坏”终极使命的启示之键,便始终独行于星海。
它没有情绪,没有执念,唯有刻入核心的程序使命,以及数百年来算计世事、冷眼观世的傲慢与功利。
双眼俯瞰着荒芜星球,虚空万藏的意识飞速解析着整片星域的物质结构、能量波动、空间坐标。
无尽的前文明知识在它内部的图书馆流转,推演着这片宇宙的法则异同,寻找根除崩坏、对抗天外异种的最优解。
对它而言,星海万物,皆为推演数据,皆为达成终极目标的棋子与素材。
“可惜了,老朋友,至少我游历的所有地方,都没有崩坏的污染。”
它像是在自言自语,或者说,它在说给某个逝者听。
一缕微弱、特殊的波动,突兀闯入它的感知领域。
波动很淡,孱弱得仿佛随时会消散在星尘之中,却带着一种独属于地球、独属于记忆里的气息
“嗯?飞船里?”
虚空万藏身形微顿。
无波澜的意识,第一次出现短暂的程序滞涩。
它抬步,纯白长袍扫过风化岩屑,无声穿梭过破碎的星岩屏障,循着那缕熟悉的气息缓步前行。
一艘造型极简、通体鎏金泛白的制式星舰,静默悬停在星域虚空。
这是虚空万藏跨越星门、穿行星海的座舰,船体结构由它自身拟态重构,材质复刻前文明魂钢工艺,精密、冷寂、毫无温度,一如它本身的存在。
舰体深处,恒温的零压舱室空旷冰冷。
中央的培养台之上,静静伫立着一具女性空白魂钢躯体。
无记忆、无烙印、无预设人格,是虚空万藏为转换性别找乐子,提前锻造的备用容器,本是纯粹的空壳,只待数据填充、权能承接。
………
“嗯…?星?杨叔?这里是……哪里?”
凌霜猛的醒来,零碎的过往在脑海闪回,陌生的环境心神纷乱。
就在这时,舱室的合金闸门无声滑开。
虚空万藏缓步走入。
“我超!奥托!!”
虚空万藏踏入舱室的瞬间,整个密闭空间的能量波动瞬间被全域锁定、解析、筛查。
早在凌霜的意识锚定魂钢躯体的那一刻,他便已感知到这缕来自旧世的异常灵魂波动。
此刻近距离观测,无尽知识库瞬间完成比对、溯源、判定。
灵魂烙印——休伯利安,最高指挥官。
寄宿载体——本机备用空白魂钢,适配度极高,无排斥反应。
数据精准、结论清晰。
虚空万藏停下脚步,立于三米之外,语气平直无波,纯粹是理性的信息陈述,没有惊讶,没有故人感怀,只有绝对客观的判定:
“你的意识,临时寄宿于我的备用魂钢躯体,好久不见啊,舰 长 。”
凌霜猛地抬眸,望向眼前陌生却又隐隐熟悉的人影。
记忆碎片里奥托的模样,可灵魂深处,却否认了奥托的想法,那么真相只有一个了——旧世的至高神之键,冷眼旁观一切兴衰的古老存在。
“你是……虚空万藏?”
凌霜轻声呼唤出了它的名字。
鎏金假面下的目光微微凝滞。
无数年来,见过畏惧他的、利用他的、算计他的,却极少有人能隔着岁月与宇宙维度,精准唤出他本体真名,而非“奥托”的皮囊代号。
虚空万藏淡淡颔首:
“是我。”
凌霜看着自己冰冷的魂钢双手,心绪复杂纷乱。
我不是刚刚把西琳搬过来打幻陇吗,这给我干哪来了?
虚空万藏只是淡定的全程冷静观测着她的情绪波动、灵魂震荡频率、记忆碎片泄露的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