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瞬间席卷全身,AR-214身躯巨震,重重跪倒在满地废墟之中,胸前猝不及防被轰出一个大洞,鲜血从装甲的缝隙中不断流出。
她难以置信地抬头,望着眼前刚刚还赞许自己、此刻却面目冰冷的男人,声音带着剧痛与茫然的颤抖:
“你……你在干什么……我不是你的敌人……”
她拼尽全力救人,从未伤害任何人,为何会招致致命偷袭?
歌斐木立于光影之上,居高临下地望着跪地的少女,语气淡漠,带着伪善的悲悯:“你我从不是仇敌。真正的仇敌,是束缚众生的命数。”
“那你又为什么!”
AR-214气息紊乱,心口剧痛不止,不仅是身躯的重创,更是极致的心寒与不解。
“我明明在拯救这里的人……我明明在帮你平定虫灾……你为什么要对我下手?!”
“冷静些,孩子。”
歌斐木的声音冰冷而残忍,“挣扎,只会徒增你的苦痛。”
“我这一击虽不光彩,却绝不会失手。”
“你今日,必定殒命于此。”
温柔、善良、赤诚、无辜。
这些所有不该被辜负的特质,在野心家的眼中,不过是最好拿捏的弱点。
AR-214的生机飞速流逝,身躯在剧痛中渐渐无力。
朦胧的视线里,她抬起眼,望向匹诺康尼虚假的星空虚影。
眼底没有怨恨,没有不甘,只剩无尽的遗憾。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声呢喃,破碎的嗓音承载着毕生的期许与落空的约定:
“我只是……想看看星星……”
“我们……约定好的……”
话音落尽。
身躯彻底失去力量。
为善意奔赴的少女,死在了最冷漠的背叛里。
为自由逃离宿命的铁骑,终是没能等来属于自己的星空。
………
至此,忆质光影开始破碎、消散。
隐藏的真相已经显现出来。
全程沉默旁观的流萤,终于缓缓动了动。
她垂着眸,修长的指尖微微颤抖,眼底积压着汹涌却隐忍的痛楚。
“她只是心怀善意,救下了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声音很轻,却字字泣血。
“她从未害人,从未争权,从未作恶。只是出手救人,换来的却是背叛与死亡。”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呢…”
大丽花表情也变得有些悲伤,离别令人悲伤,但现实的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好了,逝者已去,活着的人依旧要继续向前走。”
大丽花静静看着流萤。
“写下来,就是这场悲剧背后,最冰冷残酷的野心真相。”
“歌斐木觊觎她身上纯正的繁育命途力量。”
“他需要铁骑的躯体与命途本源,在梦境之中复刻寰宇蝗灾,制造无尽的恐惧。”
“当众生被虫灾的恐惧裹挟、深陷绝望之时,便会本能地祈求秩序、渴求安稳。”
“而他,便可顺势执掌秩序命途,登临神座,完成自己的登神大计。”
大丽花顿了顿,吐出一句无比讽刺的真相。
“杀害AR-214,是歌斐木自己亲口承认的,此生最阴暗的罪行。”
“可即便心知罪孽深重,他依旧义无反顾。”
“为了野心,他可以抹杀善良,屠戮无辜,埋葬善意,背负永世骂名。”
流萤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不止是痛惜战友的惨死,更是看透了这场悲剧的全部荒诞与残忍。
“你是说…他夺走她的性命,尚且不够。”
流萤抬起眼,眼底一片寒凉。
“她死后,他还要改造她的遗体,将她变成被操控的虫型兵器,禁锢在这片梦境之中,让她死后依旧不得安宁,永世沉沦在这片痛苦?”
“没错。”
流萤的眼中闪烁出了悲伤和痛苦,挚友的遗体被玷污,死后不得安宁。
“我们现在销毁…还有用吗…?”
大丽花摇了摇头。
“这只是忆质的残影,哪怕摸起来很真实,也终究不是她的遗体。”
“别忘了你的剧本,你终将与失控的AR-214机甲相遇。”
“到那时,没有人能替代你。”
“唯有你,必须亲手终结她。”
流萤的呼吸逐渐变得乱了,几句话,彻底压垮了流萤所有维持的坚强性格。
曾经并肩作战、彼此救赎、约定共赏星空的挚友。
逃离宿命、追逐自由、心怀温柔的同伴。
最后,却要由她亲手,终结对方残存的、被折磨的残躯。
流萤久久沉默,胸腔翻涌着无尽的酸涩与无力。
“我们约定好一起看星星。”
“可最后的结局,却是我亲手,结束她所有的痛苦。”
“……”
“喂,你们是不是把我忘了啊,这些事暂且不说,剧本真的就那么一成不变吗。”
凌霜自从检查过装甲后就一直靠在墙边安静的看着二人,见二人气氛烘托的如此悲伤,她也不好打断,但是现在也不得不打断了。
“你想…改变剧本?”
凌霜伸了个懒腰,转了转有些僵硬的脖子。
“有何不可,剧本又不是第一次变了,这片梦境,早就已经变得混乱起来了。”
“至少,我现在所知的发展,和你们的剧本可是完全不同啊。”
凌霜嘴角扬起了恶劣的弧度。
“至少,在我印象里,有一个人这么说过。”
“混乱!永不落幕!!!”
………
在此之前
黄金的时刻
凌霜(列车)坐在长椅上没有丝毫风范直接翘起了二郎腿。
“既然已经和解了,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商量一下分工的事了。”
凌霜(魂钢)拍了拍了一下身上的灰尘,顺手把凌霜(神陨)从地上拉了起来。
“所以你我的经历都不一样?但是我们还都是凌霜?”(神陨)
“看起来应该是,我是因为打完幻胧之后再醒来就在虚空万藏的备用体了,所以是现在的样子。”(魂钢)
“我不知道,打完幻胧之后我再醒来就已经在这片梦中了。”(列车)
“嘶…我打完幻胧之后全程苏醒,甚至顺手回了一趟贝洛伯格。”(神陨)
“啧,好乱的关系,总之,我们现在就是相当于不同的时间线汇聚到了这条时间线上了是吗?”(魂钢)
“应该是…布怼!”(魂钢)
三人同时意识到了什么,同时抬起头,也同时在另外两个自己的眼中看见了相同的神色。
“不止有咱们!”(神陨)
“丸辣!”(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