罕见的假期
“嗯……~”
凌霜从床上爬起来,没有早八课表的约束,没有晚自习的催促,完美的假期节奏,慢得恰到好处。
“赞美假期……~”
她没有立刻下床,指尖划开手机,看了看屏幕上的九点半,关掉静音模式,随手刷了两条消息。
微凉的自然风轻轻扫过床铺,吹的她凉快又惬意,舒服得让人懒洋洋的不想动弹。
她侧过头,隔着床帘的缝隙望去,寝室另外三张床依旧安安静静。
凌霜也只是看了一眼,随后又躺了回去。
凌霜打开平板,没有课业的压力,她只想慢悠悠看着收藏的文学素材,偶尔提笔记录几句碎碎的感想。安静的独处时光,是她最享受的片刻松弛。
大概到了十点出头,上铺的床板轻轻一动,打破了寝室的静谧。
“唔……”
高染软糯的起床哼唧声从上铺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慵懒。
下一秒,床帘被一把拉开。
蓬松头发的少女探出头,眼底还带着浅浅的困意。
看见旁边安安静静坐着的凌霜,瞬间清醒大半,笑着压低声音。
“霜霜,你又起这么早?也太自律了吧。”
“自己去看时间,已经十点了。”
“哦…那我…”
“饭订好了,大概在等十分钟就到了。”
凌霜回头,眉眼清淡温柔,浅浅勾唇,眼神里带着挑逗。
“饿了?下面桌上有我刚泡的燕麦。”
“救!我的神仙室友!”
高染眼睛一亮,手脚麻利地爬下床,踩着拖鞋哒哒的跑过去,端起燕麦小口喝着。
“嘿嘿嘿……霜霜你最好了…”
“嘿嘿,我要奖励你~”
她一边喝一边絮絮叨叨起来,爬上梯子在凌霜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我今天下午要去街舞室练舞,听说最近有新的成品舞要学,累死了,不过跳完超解压!霜霜今天都干啥呀?”
话音刚落,对面床铺的关苒也悠悠转醒。
她揉着眼睛拉开床帘,头发乱糟糟的,语气带着刚睡醒的迷糊。
“哈啊…我今天要躺平一整天,啥也不干,追剧、吃零食、睡觉,这才是…完美假期标配。”
“嗯,我不知道,突然闲下来,没什么想干的。”
凌霜下床,收拾完书桌,翻出了搁置在抽屉里的镜子,开始检查自己的状态。
高染吃完早餐,窝在椅子上刷舞蹈教学视频,时不时跟着轻轻律动,嘴里小声跟着节拍默念动作要点。
关苒则是瘫在床铺小桌前,架起平板追热播甜剧,时不时发出小小的姨母笑,看到搞笑片段还会扭头和众人分享两句。
“走吧,出去逛一逛吧?”
“走。”
“+1”
………
凌霜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混乱的感觉…一层,又一层。
上层美梦的喧嚣越来越远,那些欢乐的笑语、盛大的演出全部被隔绝在上层。
坠落之中,凌霜看见无数模糊的人影与碎片记忆从身侧漂过——那是在美梦中“死去”的人,他们并没有真正消亡,只是被迷因送往这片被遗忘之地。
不知过了多久。
身体重重跌落在粗糙凹凸的石板路上。
没有剧痛,只有精神被梦境撕扯过后的昏沉眩晕。
她撑着地面缓缓坐起,视野一点点恢复清晰。
不再是金碧辉煌的黄金时刻。
也不再是那梦中回忆的寝室。
入目是一座破败陈旧的小镇。
灰蒙蒙的天光笼罩四野,天空悬浮着忆质扭曲形成的淡彩色光雾。
远处巨大的忆质吸积盘缓慢旋转,隐隐发出低沉的嗡响 。
房屋老旧斑驳,墙面爬满梦蚀留下的斑驳纹路,废弃的铁轨横穿城镇,生锈的巨型钟表构件半埋在建筑之间,处处残留着钟表匠时代的痕迹。
这里,是流梦礁。
匹诺康尼美梦之下,原始而不受家族管控的深层梦境聚落,钟表匠最初构筑梦境的地方 。
“大家都还在?”
姬子最先站起身,整理好被梦雾弄乱的衣襟,目光快速扫过四周。
三月七捂着脑袋,晃了晃有些发懵的脑袋。
“头好晕……我们刚刚不是还在大剧院吗?怎么突然掉到这种地方来了?星哪里去了?”
“而且…我刚才好像出走马灯了…我怎么看见了过去在列车的记忆了…”
她举着相机四处张望,镜头里拍下的景象朦胧失真。
“这里根本不像匹诺康尼啊,这个氛围。”
“我们落入了家族极力掩盖的原初梦境,流梦礁。”
姬子的声音变得低沉严肃起来。
“在匹诺康尼,所谓梦境之中的‘死亡’,并非真正的消逝。”
“看起来家族在尽力的把失踪伪装成死亡,掩盖这里的存在。”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瓦尔特一身服饰沾染少许梦雾的尘埃,棕色眼眸平静地看向众人。
“你们终于下来了。”
星和流萤跟在他身后,星抬起手打招呼。
瓦尔特缓步走近,目光落在众人身上,眼睛里是散不去的疲惫。
“我被袭击之后,便坠入此处。流梦礁不受星期日与家族的掌控,上层美梦发生的一切,在这里很难被窥探到。”
“知更鸟……?”
星心头一动。
“她也在这里。”
瓦尔特侧过身,指向小镇深处的方向。
“和许多失踪的来客一样,被困在这片原初梦境。”
一阵冷风吹过。
废弃街巷远处的巨大钟表齿轮缓缓转动,发出咯吱咯吱老旧的轰鸣。
灰雾翻涌,遮挡住远处的视野。
三月七不由得往星身边靠了靠。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被困在美梦底下的噩梦里面了?”
“不是噩梦。”
瓦尔特缓缓摇头。
“这里是匹诺康尼最初的模样。没有刻意编织的虚假欢愉,只有梦境最本真、混乱无序的现实。家族将它污名化为噩梦,只是为了让所有人沉溺在上层伪造的幸福里,永远不会想要下潜至此地,窥见全部真相。”
姬子抬眼望向远方的建筑,神色思索中带着沉静。
“列车来到匹诺康尼,一路所见皆是精心表演的美梦。而现在,我们终于触碰到帷幕背后的真实。”
“而且,既然如此,那位帮助我们至今的奥托小姐应该也没有出事。”
……
今天状态不好,随便写点,质量可能很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