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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姆：航线资料已经整理完毕，请全体无名客尽快返回列车，准备进行迁跃帕！
白洛明看着终端中的消息，此时他还在往嘴里塞着糕点，腮帮子鼓成一个圆球。
看到这条消息，白洛明艰难的咽下嘴里的糕点，视线从终端移向对面的黑塔。
“黑塔女士。”他含糊不清地咽下那口甜腻的糕点，喉结上下滚动，手已经摸向高背椅的扶手，“我可能得先走了，列车上说要进行下一次的迁跃了。”
黑塔没接话，她只是站在操作台前，视线停留在虚拟屏幕上，仿佛陷入了沉思。
白洛明挪椅子的动作硬生生停住。他看了看几步外敞开的合金门，又看了看桌对面的黑塔。
有些不明白黑塔的意思，见黑塔陷入沉默，他也不好打断黑塔，只坐在原地等待黑塔思考结束。
“想走就走呗。”黑塔靠在操作台边缘，视线越过升腾的水汽落在他身上。
“到了新地方，记得长点心，离那些目的不单纯的女人远一点。”
白洛明嘴里那点没咽干净的酥皮差点卡在嗓子眼。他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强行把甜味压下去，顺着她的话反问：“哪些算目的不单纯？”
黑塔撩起眼皮，目光在他刚才被咬红的下唇上刮过：“一眼就能看出来的，能离多远离多远。”
白洛明顺着她的视线打量过去。
此时的黑塔身上的白色抹胸裙的裙摆或许是因为刚才的跨坐，起了几道明显的褶皱，领口也比平时低了半寸，大片白皙的皮肤暴露在空气里。
他靠回椅背，嘴角往上挑起：“那这么说来，黑塔女士不就很符合这样的标准？”
“难道说黑塔女士也是坏女人咯？”
随着这句话出来，办公室的空气都好像陷入了沉寂。
黑塔停止手上的动作，转头看向白洛明，视线中带着丝丝寒意，冷声道：
“那你就别走了。本天才今天高低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目的不单纯。”
白洛明后背紧贴椅背，双手举过头顶，投降得毫无心理负担：“错了错了，刚才那句纯属临行前脑子抽风。希望黑塔女士大恩大德，放我一马。”
黑塔见到白洛明如此识趣，冷哼一声，没再往前走。
接着她转过身，指尖在半空划出操作面板，把那份带有活性信号的忆质数据单独拖进加密文件夹。
做完这一切，她才继续说道：“知道就好，记得离那些坏女人远一点，她们可不会像我这么好说话。”
白洛明见她让开去路，立刻站起身。
他走到圆桌旁，指着旁边另一个盘子里还没动过的几块茶点：“这些既然没人吃，我带走应该不算拿走空间站研究财产吧？”
黑塔盯着他伸向盘子的手：“怎么，现在又不嫌弃它难吃了？”
“那是对单独品尝的评价。”白洛明面不改色，两根手指捏起一块糕点，轻声说道，“再说了，这可是黑塔女士的手艺，我这也不是想着带回列车让同伴们也尝尝嘛。”
他在桌上翻找了一圈，没找到能装的东西。
“话说黑塔女士，不知道能否给我几个包装袋，让我那远在列车的同伴有幸品尝一下您的手艺呢。”
“啧，真是拿你没办法。”
黑塔嘴上虽然一副嫌弃白洛明的模样，手却拉开了操作台下的储物柜。几个折叠纸盒和不同尺寸的密封袋被她扔在桌面上。
白洛明熟练地撑开纸盒，把糕点码放整齐。
他看着黑塔帮他扯开密封袋口的动作，指节分明的手指在灯光下反着冷光。
道谢的话滚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下次列车停靠空间站，我给你带当地特色。”他把密封袋封好，语气认真。
“你能多回两次空间站，比什么特产都好。”黑塔头也没抬。
白洛明把袋子揣进外套口袋，走到门口，又回过头：“那就再见咯，黑塔女士，别忘了吃饭。”
黑塔整理数据的动作顿住。她转过头，声音发冷：“我可不需要一个自己都忘记吃饭的人来提醒我。”
“嘿嘿，下次见，黑塔女士。”白洛明点点头，一步跨出大门，合金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
白洛明刚走出办公室，终端便开始震动。
三月七的脸出现在光幕上。
“白洛明！你掉空间站里啦？列车要迁跃下一站啦，赶紧回来！”她喊得很大声，提醒着白洛明不要忘了正事
白洛明拍了拍鼓起的口袋，塑料袋发出沙沙的摩擦声。“收到，正在携带空间站特产返航。”
三月七的耳朵动了动，视线立刻锁定他的口袋：“什么特产？你那袋子里装的什么？”
“黑塔亲手做的茶点。”
光幕那头安静了足足三秒，三月七把脸凑近屏幕，惊讶道：“真的假的？黑塔女士还会做饭吗？”
“配茶水吃没问题，我亲身验证过。”
三月七半信半疑，接着说道：“那好吧，记得快点回列车，我们都等着你呢。”
“好，我马上回去。”
穿过主控舱段的旋转楼梯，艾丝妲从侧面的数据通道走出来。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制服外套，手里拿着一个窄长的黑色丝绒盒。
“检查结果怎么样？”艾丝妲走到他面前，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黑塔女士没为难你吧？”
“还行，难为倒也没难为，黑塔女士还是很好的。”白洛明含糊带过。
艾丝妲打开丝绒盒，里面躺着一块银灰色的机械腕表。表盘边缘镶嵌着一圈微型通讯模块，没有多余的宝石装饰，透着一股极简的工业美感。
“这是采购部的新批次，算是我特意为你挑的。看时间、接通讯都行，上面还有空间站的高级通行权限。”艾丝妲把盒子递过去，“送你的礼物。在列车上也可以多和我多保持联系。”
白洛明接过手表，顺势就把手表带在了手上。
他向艾丝妲：“谢谢艾丝妲站长，话说站长平时工作那么多，我发消息不会打扰你吧？”
艾丝妲手背在身后，笑得温和：“不会。空间站的事务有防卫科和科研部层层分担，回复你的消息，是不会打扰的。”
她看着白洛明把手表扣在手腕上，表盘亮起，同步进度条拉满。
艾丝妲借着看表盘的动作，朝前迈了半步，拉进两人的距离，同时一股极淡的烘焙甜香混着冷香钻进她的鼻腔。
想起白洛明刚从黑塔办公室出来，她眼底划过一抹晦暗，面上却分毫不显。
当然，这块手表多少也是加了料的，只要白洛明戴着这块表，他的定位和通讯状态就能绕开黑塔的监控，直接传送到她的私人终端上。
“谢了，以后多联系。”白洛明晃了晃手腕。
艾丝妲目送他走向月台，直到那道背影彻底消失在转角。她脸上的温和笑意缓缓收敛，抬起自己的手腕，上面是同款式的另一块腕表。
艾丝妲指尖在表盘上轻轻一点，一道微光闪过，光幕上，一个微小的绿点信号稳定地出现在空间站星图的一角，并缓缓向着列车停靠的月台移动。
确认信号稳定后，她才满意地关闭屏幕，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列车尾部的气闸门滑开，白洛明刚踏进车厢，一个散发着诡异气味的圆柱形物体直接杵到他眼前。
星举着一个半旧的金属储物罐，另一只手抓着一把信用点和几个生锈的齿轮。
她扬起下巴，灰色的头发随着动作晃动：“让你不跟我去，现在后悔了吧？这可是行政区最深处那个垃圾桶里的极品盲盒。”
她把那些零碎往桌子上一倒，里面有一大把信用点，大约估算能有几万的样子，除此之外甚至还有几颗亮闪闪的宝石。
三月七抱着相机站在沙发旁，满脸嫌弃地往后躲，两根手指死死捏着鼻子：“谁会因为没翻上垃圾桶而后悔啊！你快拿远点，一股发酵的味道！”
白洛明看了看桌上那堆垃圾，又看了看三月七，认真地说道：“哎，人不可貌相，这不眼前就有一个嘛。”
三月七来回看着两人，一时有些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