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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塔依旧坐在他腿上，目光在他重新泛红的嘴唇上停留，像是在确认刚才留下的印记。
白洛明张开嘴：“黑塔女士，检查应该适……”
话音未出，黑塔按住他的后颈，再度压下，直接把后半句话堵了回去。
两人呼吸交织。这轮交锋比刚才慢，时间却拉得更长。
白洛明从最初的被动承受，渐渐找回主动权。他抬起双手，环住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往自己身前收拢。
黑塔察觉到腰间的力道，五指在他脖间收紧。指甲蹭过头发，带来一阵酥麻。
白洛明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胸膛起伏加快。
直到氧气临近耗尽，两人的额头才抵在一起。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交错的喘息声，连空气里的温度都跟着攀升。
黑塔端详着白洛明发懵的表情，足足看了好几秒。她很满意这种反应。
随后，她从他腿上下来，站直身体，理平略微起褶的白色抹胸裙摆。
黑塔走回桌边，端起骨瓷茶杯，抿下半口微苦的茶水，抛出四个字：“多谢款待。”
白洛明被这句话说的有些沉默，他靠在椅背上缓气，半晌憋出一句：“黑塔女士，你这顿正餐连钱都不打算付？”
黑塔瞥他一眼，她伸出食指，轻点着桌面。“这间办公室、你脚下的羊绒地毯、桌上的茶点，全归我所有。真要说起来，连出现在空间站的你也是我的财产。”
白洛明光速滑跪。“对不起，黑塔女士，刚才是我多嘴了。”
黑塔没再接他的话。她转身走向侧面的检查台，手指在半空划动两下：“闲话打住。叫你来是有正事。”
？
白洛明以为黑塔叫他过来就是为了吃这所谓的正餐，没想到还有高手。
半透明的悬浮屏幕在空中展开。一张照片投射在两人中间。
画面里，白洛明站在列车的快递签收处，那双肿胀得宛如香肠的嘴唇格外扎眼，正是昨晚他使用健康检测时拍下的照片。
白洛明差点从高背椅上滑下去。他坐直身体，指着屏幕：“等等，你为什么连这种照片都有？我可没发给你。”
黑塔敲打着操作台边缘。“我可是天才，我想看什么，取决于我有没有兴趣点开，这很难理解吗？”她放大照片，焦点锁定那处红肿。“解释一下吧，昨晚发生了什么。”
作为亲自制造过类似结果的“过来人”，黑塔一眼就能断定，这不是什么普通的磕碰。
“最好想清楚再回答，小家伙。”
白洛明摊开双手。他仔细回忆昨晚的经历，解释道：
“昨晚我打完游戏，困了就躺在纸板上睡了一觉。等我被物流通讯吵醒，嘴就已经成了这样。过程完全没印象。”
他摸着现在已经恢复正常的嘴唇，“反正现在消了，问题不大。”
黑塔冷哼出声。“被人啃成这样还在呼呼大睡，你的警惕性连空间站的待机人偶都不如。”
白洛明反驳：“那可不一定，说不定只是在哪儿磕碰了水肿呢。”
黑塔懒得理会他的歪理。她指着检查台。“站上去。把碍事的外套和上衣脱掉。”
白洛明护住领口。他看了看密闭的合金门，又看了看黑塔。“这究竟是正规身体检查，还是刚才那个项目的后续？”
黑塔抬手唤出数块精密扫描面板。设备启动，发出高频嗡鸣。“你见过谁用全套顶尖设备耍流氓？”
白洛明嘀咕：“设备正规，操作员就不好说了。”
黑塔当即把扫描功率往上提了一档，蓝色的光束扫过白洛明的脸。“你可以继续说。”
白洛明识时务地闭嘴。他脱下白色休闲服外套，接着扯下上衣，只留贴身衣物。
命途力量带来的改变肉眼可见，他的肩膀宽阔，肌肉线条分明，腰腹紧实。
黑塔绕着他走动，她的视线在那些肌肉纹理上扫过，比对后台不断刷新的数据。
肌肉密度、骨骼强度、恢复速度，全部在持续增长。和上次模拟宇宙测试后的记录相比，又有小幅攀升。
她停在白洛明身前，手掌贴上他的腹部。略显冰凉的指间关节顺着肌肉轮廓向下按压，确认能量在体内的流向。
她顺手捏了一把白洛明的那块腹肌，评价道：“身材不错哦。”
“哦~真的假的？”
黑塔撩起眼皮看他，没好气的说道：“假的，行了吧。”
检查进行到背部。黑塔让白洛明转过身去。
她记录着脊椎与神经反应的数据。手掌顺着脊椎向下，毫无预兆地，在白洛明的臀部重重捏了一把。
白洛明整个人弹开半步，他回过头，不可思议地看着黑塔。“这也是正规流程？”
黑塔在光幕上点按，头都没抬。“肌肉反馈正常。怎么，质疑天才的科研方法？”
白洛明忍气吞声。“这真的是一项检查吗？莫不是你为了一己私欲胡编乱造。”
黑塔随口报出：“局部肌群应激反馈测试，当然学术解释权归我所有。”
玩笑开完，悬浮面板上突然跳出刺眼的红光。
白洛明的颈侧、后脑以及代表精神活动的区域，浮现出极淡的忆质残留。常规的物质检测根本捕捉不到，只有针对记忆与意识的深层模块才出现了波动反应。
黑塔脸上的随意当即消失。她让白洛明保持站立姿势，手指在操作台上快速敲击。
进行多次交叉扫描检查。
结果完全一致。
白洛明的精神区域留有微量忆质残留。
这意味昨晚有某个精通记忆或梦境操作的存在，越过了空间站的防御，接触过白洛明。对方不仅侵入了他的意识，还在事后抹除了相关记忆。
白洛明听完黑塔的推论，摸着嘴唇。他终于意识到，那两片香肠嘴根本不是所谓的过敏，而是真有人居心叵测。
他按住太阳穴，试图顺着昨晚入睡的记忆往回找。脑子里只有一片平滑的空白。越是想往深处挖，思绪越是抓不住任何具体的画面。
黑塔察觉到他的异样，立刻出声打断：“停下。别强行去想。”
她把残留数据单独打包封存。“对方能抹除记忆，就可能在你的意识深处留下后手。强行追溯或许会引发别的问题。”
黑塔在脑海中快速筛选嫌疑人，脑海中最先跳出来的怀疑对象自然是三月七。
作为无漏净子，三月七本身就和“记忆”存在着极其复杂的关联。而且，她又是昨晚和白洛明接触时间最长的人。
不过，黑塔回想三月七平时的行事作风，完全不像是能做出这样事情的幕后黑手，也不像是重生归来的人。
于是，黑塔心中对于三月七的警惕降下大半，只是把三月七的名字暂时放进观察名单，没有直接定罪。
检查宣告结束。白洛明套上上衣，穿好外套。
对于那个神秘的忆者，虽然白洛明不知道是谁，但是从结果来看，对方显然没有恶意，既然如此还不如想想一会儿吃什么。
如此想着，白洛明大步走回圆桌前，拉开椅子坐下。他抓起盘子里的茶点，直接往嘴里塞。
从昨晚睡到今天中午，中间什么都没吃，列车的午餐也完美错过。
此时他胃里酸水直冒，饿得根本顾不上茶点那齁人的甜味，就着茶水就是大口大口的往嘴里炫。
黑塔看着他大口吞咽的样子，火气直往上涌。
这家伙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侵入梦境，甚至还被占了便宜，现在脑子里居然只惦记着填饱肚子？
黑塔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白洛明的耳朵，连人带椅子往上提。“还吃呢？被人占了这么大的便宜还想着吃饭。”
白洛明歪着脑袋，双手死死护住那盘糕点。他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抗议：“星神来了也得给口饭吃吧？我快饿抽了。”
黑塔看着他努力咽下糕点的模样，手上的力道最终还是松了。
她回到操作台前，继续整理忆质扫描结果。“吃快点。”
白洛明刚把半盘糕点扫进胃里。丢在桌角的终端屏幕亮起，一条群聊消息弹了出来。
【相亲相爱一家人】帕姆：航线资料已经整理完毕，请全体无名客尽快返回列车，准备进行迁跃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