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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灯光被调到了最暗，只留下一圈昏黄的光晕，勉强勾勒出床铺的轮廓。
黑塔平躺在床上，紫色的发丝散在枕头上。她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胸口有细微的起伏，脸颊上还带着一抹未褪去的潮红。
她侧过头，看向身边的白洛明。
白洛明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面色青白，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彻底榨干的虚弱感。如果非要形容，可以参考一下连续加班了三十多个小时班的规培面容。
黑塔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这副惨状，嘴角勾起，语气里满是得逞的愉悦。
“怎么样，这就是你乱来的代价。”
白洛明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双眼呆滞地望着天花板，像一条被拍在沙滩上的咸鱼，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黑塔见他不说话，眉头轻挑，一个翻身，动作利落地坐到他身上。她双手撑在他胸口两侧，俯下身，紫色的发丝垂落，抚过他的脸颊。
她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开口说道：“不回答？那我就当你还有余力，我们继续。”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劈进了白洛明那片混沌的意识海洋。
他的意识瞬间清醒。
脸上的呆滞被惊恐取代，他像是触电般，条件反射地抬起双手挡在面前，惊慌失措的说道。
“不行了，不行了，不行了！真没有了！一滴都没有了！”
看着他这副样子，黑塔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
“这不是能说话吗。”
白洛明无力地撇了撇嘴，感觉喉咙干得像是在冒烟，嗓音沙哑得厉害：“能不能……先把星核解封一下……让我缓口气……”
在刚才那场漫长的“惩罚”刚开始，黑塔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置于白洛明体内的星核，像一个永不枯竭的充电宝，正在源源不断地为他补充着消耗的体力与能量。
如果放任星核不管的话，那就不叫惩罚了，反而让白洛明爽到了，但是好在她对这种星核聚合体很有研究。
她只花了很短的时间，一边主导着“惩罚”，一边分心观察着白洛明体内的能量流向，就精准地找到了星核与他身体之间的几个关键传输节点。
然后，她干脆利落地阻断了星核对白洛明的供给。
“下次要是还敢这样，就继续。”黑塔冷哼一声，警告道。
话虽如此，她还是从白洛明身上下来，指尖在他胸口的位置轻轻一点。
一道无形的枷锁被解开。
封印解除的瞬间，白洛明感觉一股温热的能量从胸腔中心轰然涌出，迅速流遍四肢百骸。干涸的身体受到了星核的滋养，他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神经，都在贪婪地吸收着这股力量。
脸上的苍白之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健康的血色。
他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再吐出来，仿佛连带着身体里所有的疲惫都一并排空。
他缓了大约半分钟，然后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声舒适的叹息。
“嗯……来劲儿了。”
黑塔侧过头，看着此刻容光焕发、和刚才判若两人的白洛明，眼底划过一丝兴味，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这么有劲儿？要不要再来一次？”
白洛明的表情瞬间垮塌，刚刚恢复的血色差点又褪了回去。
他连忙摆手，苦笑道：“放过我吧，塔姐。这次是真不行了，再来我可真要散架了。”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天才到底是天才，自己这点数值在黑塔面前，根本不够看。
对方拿捏他的方式，多得超乎想象。
黑塔没再继续逗他，默默躺回白洛明旁边，闭上了眼睛。
其实她也累了。
毕竟从头到尾一直是她在主导，体力消耗同样不小。
房间里没有任何人说话，只能听到彼此均匀的呼吸声。
这份安静仅仅持续了不到半分钟，黑塔便感觉白洛明在伸手戳她的脸颊。
她暂时不想搭理白洛明，便继续闭目养神。
但是白洛明却坚持不懈，一下又一下地戳着她。
在白洛明下一次戳过来的时候，她终于不耐烦地睁开眼，瞪了白洛明一眼。
“到底要干嘛。”
白洛明侧过身，枕着自己的手臂，神情严肃地看着她。
此时的白洛明神情郑重，问出了一个他一直想问，但始终没找到合适时机的问题。
“黑塔，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黑塔的动作停住了，她看着白洛明，没有立刻回答。
白洛明见黑塔不说话，便继续说了下去，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
“从第一次在空间站见面开始，你对我的态度就不对劲。”
“你对别人，就算是艾丝妲，也总带着一种疏离感。唯独对我，从一开始好感度就像是拉满了的。”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用了一个自己最能理解的比喻。
“换成嘎啦给木的说法，就是开局好感度直接继承了通关存档，直接满了。别人还在吭哧吭哧做支线任务刷信赖呢，你这边直接进了专属剧情线，连前置条件都不用满足。”
黑塔在听到白洛明以嘎啦给木做比喻的时候，嘴角有些抽搐。
但她并没有反驳这个比喻，相反这个比喻在她看来还是比较贴切的。
黑塔的目光从白洛明脸上移开，看向天花板那片模糊的黑暗。
过了许久，黑塔才重新开口。
她的语气很平静，认真地说道：“因为，我不是‘现在’的人。”
白洛明眨了眨眼，没有打断她。他能感觉到，黑塔要说的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黑塔斟酌了一下措辞，继续说道：
“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属于是带着记忆，从未来回到了现在。”
她停顿了一下，侧过头，紫色的眼瞳在昏暗中直直地看着白洛明。
“在未来的时空里，我是你的女友。”
这句话，如平底惊雷，在白洛明的大脑里轰然引爆。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大脑在这一刻飞速运转，无数的碎片和细节被强行串联起来。
不仅是先前在办公室做的特殊检查，还是对他终端的监控，亦或者现在黑塔对他所进行的‘惩罚’。
所有的一切。
所有不合理的地方。
在坦白说出这句话面前，全部都说得通了。
“原来如此……这就说得通了……”
虽然有些离谱，但是一切都说的通了，而且看来从未来带着记忆回到现在的人还不止黑塔一个，比如艾丝妲，再比如长夜月，甚至于先前一起玩游戏的银狼还有冒充终末行者的布洛妮娅都是这样的情况。
话说回来，他真的有这么渣吗？
白洛明有些不理解，自己明明一直追求的是纯爱啊，为什么这么看，未来的自己好像成了十足的渣男。
黑塔看着白洛明脸上那副恍然大悟又混杂着震撼的表情，嘴角轻轻地弯起一个弧度。
这也是黑塔的高明之处，说出一个九分真一分假的谎言，不仅解释了白洛明的问题，甚至与还将她的身份直接转正。
她没有说谎，在那个未来里，她的确对白洛明拥有不低的好感，用白洛明的话来说就是刷到了嘎啦给木的满好感。
只不过，在那条时间线上，她其实是个彻头彻尾的路边塔，从未真正得手。
她重新闭上眼睛，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淡然。
“现在知道了，就别再问了。睡一会儿。”
说着，她主动钻进了白洛明的怀里，双手自然地环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白洛明感受着黑塔怀抱着的温暖，她温热的吐息，没有任何阻碍，直直地落在白洛明的胸口。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揽住了怀里的人。
柔软的发丝，温热的身体，平稳的呼吸。
一切都真实得不像话。
他的女友……来自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