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明睁开眼,刚一睁眼,便感觉自己全身都酸软无比,身体的每一处都向他发起抗议,
他忍着浑身的酸软,侧头看向仍在沉睡的黑塔。
黑塔安静地蜷缩着,长发铺散在枕头上,几缕发丝贴着脸侧,呼吸平稳悠长。
睡着的黑塔与平日里的形象并不相同,温和,恬静,没有任何攻击性。
白洛明盯着她看了看,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出昨天那些被“惩罚”的画面。
他打了个寒颤,赶紧把那些念头甩出脑海。
还是现在的黑塔比较好,安安静静的,多可爱。
白洛明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生怕惊醒黑塔。双脚落地后,他才松了口气。
他弯腰捡起昨天黑塔嫌碍事直接丢到床下的终端,屏幕上已经堆满了未读消息的通知。
接着他靠着床沿坐下,确认黑塔仍在沉睡,才解锁了屏幕。
消息列表很长,几乎都是列车组的成员发来的。
星的消息排在列表的前列,内容也符合她一贯的风格:“兄弟昨天一天没见你人,在哪发财呢?带我一个。”
后面还跟了几个垃圾桶的表情包。
姬子的消息则透着关心:“洛明,你在哪里?看到消息请回复一下,大家都很担心你。”
丹恒的留言一如既往地简练:“看到消息记得回复一下。”
至于老杨的消息则是和丹恒差不多,只是句子更完整一些:“洛明,如果方便的话,请告知你的位置与状况。”
白洛明看着这些消息,心里泛起阵阵暖意。他快速地一一回复过去,告知众人自己在空间站。
处理完这些,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最后停在了三月七的头像上。
白洛明没急着查看三月七的消息,而是转头看向黑塔,毕竟当着黑塔的面和三月七聊天,确实是有点刺激了。
此时的黑塔依旧睡得很沉,呼吸均匀,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小动作。
确认她没有察觉,白洛明这才点开三月七的对话框。
刚一点开便看到一长串的消息弹了出来。
“洛明?你跑哪去啦?”
“你没事吧?”
“怎么不回消息啊,你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看到消息吱一声啊!”
每一条都很简短,字里行间却都是关心。
不过消息虽多,但是她一句都没提过那晚发生的事,仿佛那份被长夜月捅破的心意从未存在过。
白洛明看着这些消息,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复杂滋味。
他定了定神,在输入框里敲下一行字。
“我在空间站,没事,别担心。”
消息发出去,对话框的顶端立刻跳出了“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
白洛明拿着终端,等着她的回复。
可等了半天,那行小字突然消失了,始终没有新的消息发来。
白洛明正皱着眉,一只冰凉的小手忽然从身后伸来,轻轻盖在他的手背上。
他动作一僵,缓缓转过头看去。
黑塔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她不知何时已经坐起身,半边身子贴着他的后背,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膀上。紫色的眼瞳饶有兴致地盯着终端屏幕,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
“在等谁的消息?”黑塔的声音贴着他的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笑意,“她怎么不回了?”
昨夜被“惩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白洛明头皮就一阵发麻。
见到白洛明没有反应,黑塔又继续说道:“是我打扰你了吗?要不要我回避一下?”
白洛明飞快地按灭了屏幕,把终端往旁边一扔,脸上挤出一个笑容:“那怎么好意思啊。”
听到白洛明的话,黑塔瞥了白洛明一眼,没好气道。
“你还知道不好意思?”
“你挺行啊,当着我的面,联系你那个小女友?”
白洛明见状,知道光靠嘴炮的话是躲不过去了。他立刻调整策略,主动凑过去,将黑塔揽进怀里。
“人家也是关心我嘛。”他把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声音温柔的说道:“总不能一直不回消息,让人家干着急吧。”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推开他。
这招似乎有点用。
白洛明再接再厉,试图彻底化解危机。
“再说了,”他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口吻补充道,“真要按顺序来,人家也是先来的不是?”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只觉得房间内温度骤降,连空气都稀薄了起来。
白洛明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他好像……又说错话了。
下一秒,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探到他的腰间,准确地找到了那块最敏感的软肉,然后,毫不留情地一拧。
“嗷——!”
一声惨叫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白洛明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立刻伸手按住她作乱的手。
黑塔这才松开手,整个人缩回他怀里,脑袋抵着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
“这就是给你的教训。”
她哼了一声,“我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乱说话。”
“不敢了不敢了,我错了,塔姐我真错了。”白洛明立刻连声求饶,态度诚恳无比。
两人在床上又闹了一会儿,这场由“查岗”引发的风波才算平息。
黑塔从床上起来,白洛明也跟着起身。
三月七这边还没回复,白洛明也不敢在明目张胆地当着黑塔面聊天,于是他转头对着黑塔说道:“我去洗个澡,你要一起吗?”
“去吧,记得洗干净点。”黑塔瞥了白洛明一眼,面无表情说道。
很快,淅沥沥的水声响起,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黑塔坐在床边,听着水声,紫色的眼瞳里光芒闪烁。
她舔了舔嘴唇,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她站起身,赤脚踩在地毯上,一步步走到浴室门前,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黑塔?你不是……”
浴室里传来白洛明惊讶的声音,但话没说完,就被关门声打断了。
接着便听见白洛明的惊呼:“塔姐,不要啊!”
……
与此同时,贝洛伯格的歌德宾馆房间内。
三月七一个人坐在窗边,手里捧着终端,屏幕上是她和白洛明的聊天界面。
输入框里的文字反复出现又被删去。
她想问白洛明昨晚去了哪里,又怕答案坐实自己的猜测。
她想问,却又害怕知道答案。
最终,她长长地叹了口气,把所有打出来的字都删掉,然后将终端扔到一旁的沙发上。
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
“算了……还是别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