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宋良的内心有再多的幽怨,可他不得不承认,谢飞给他设下的局相当有水准。
不仅让宋良的名声尽毁,还让他的父母惨死,自己又能脱离法律的制裁。
他巧妙地利用,以咒灵杀人的法律空子,让自己置身事外,成为幕后的做局人。
这一切确实很妙。
如果不是卫涛,这一切,对于宋良来说就是一场意外。
可他最终还是知道了。
晨雾还没有散去,除了寥寥几间早餐铺开了以外,马路上几乎没有行人。
宋良走进一家面馆。
“老板,一碗鸡蛋面。”宋良掏出兜里的八块钱,放在窗台上。
这家面馆开了十余年,宋良吃了十多年。
“小良,下次还是不要这么早出来了,我们需要提前做面,没有办法。
这段日子不太平,好像就在你们小区,昨天晚上又有鬼怪出来害人了。”
宋良抬起头,露出一个非常难看的笑容。
“好的,魏叔,我知道了。”
差不多过了十分钟,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就被端了出来。
“有传闻说是因为现在人的压力太大,导致怨气过重,才产生了这些四处害人的邪祟。不过你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脾气一向很稳定,应该不会招惹到这些不干净的东西。”
宋良点头回应,吸溜完碗里剩下的面条,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江城大学。
“昨晚的贴吧看了吗?”一个女生拍了拍闺蜜的肩膀。
“这不都传疯了吗?那个下头男活该死全家。”另一个女生拎着一袋包子,吃得满嘴流油。
宋良面无表情的跟在后面,可以说,他的内心毫无波澜。
原本他可能会恼羞成怒。
可亲眼看见父母惨死的他,内心早就麻木不仁了。
两个女生听到后面传来的脚步,不由得往后一看。
这一看不得了,她俩瞬间就炸了,顿时窃窃私语道:“我靠,怎么这么倒霉,刚好碰到这个下头男,他怎么还没死?”
两个女生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控制在能让宋良听得到,而又听不清的程度。
“快走快走,离这种男的远一点。”女生赶紧拉着自己的闺蜜加快了脚步。
宋良扭过头,看向空荡荡的篮球场,每天下午,会有很多篮球社的人在那里打球。
他也不例外。
……
晨曦初露,第一缕阳光洒在别墅的外墙,为其披上一件金色的衣裳。
琼华推开窗户,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泥土与花草的芬芳。
远处的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幅水墨画卷徐徐展开。
“嗡——”长刀划开空气,发出有规律的嗡鸣声。
院子里,张龙赤裸着上身,挥舞着手里的武器,他身上的肌肉线条非常流畅,每块肌肉都饱满紧实。
“张龙哥就是努力,比某个花花公子强多了。”琼华舒服的撑了个懒腰。
“喂,可不带这么损人的。”上官棠满嘴泡沫,愤愤不平的指着楼上的琼华。
张龙的脸上洋溢着笑容,他把刀轻轻靠在一边,拿出泡在热水盆里的毛巾,拧干后擦自己身上的汗。
“早饭好了,都收拾收拾,快点过来吃吧。”洪卫国走到院子的中央,对几人招呼道。
就在这时,二楼的另一扇窗户打开了。
“队长,有饭吃居然不叫我。”唐雅顶着一个熊猫眼,睡眼惺忪的看着洪卫国。
“哼,小队作战准则抄完了没啊?”洪卫国双手插在腰间,都没看唐雅一眼,回厨房去了。
唐雅嘟起小嘴,宝宝好委屈Ծ‸Ծ
张龙收刀入鞘,跟着上官棠一起走进客厅。两个女生的洗漱,在自己房间的卫生间就可以完成,两人整理一番后一起下楼吃饭。
“哇!今天早上居然还有小笼包!”唐雅的口水都快流了下来。
洪卫国哼哼了几声,又从厨房里端出一盘葱油饼,以及油条,牛奶,还有五人的小米粥。
等洪卫国坐下来后,其余几个人也都狼吞虎咽了起来。
对于斩妖人来说,最重要的可能不是午餐,而是经历了一夜忙碌后,苦苦等待的早餐。
“都给我吃的饱饱的,今天的训练,谁也不要偷懒!”洪卫国夹起一个小笼包,轻轻吹了吹,斯斯文文的吃了起来。
“知道了,知道了。”唐雅喝了一口奶。
……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就到了黄昏。
食堂的炊烟裹着花朵香气漫过走廊,穿校服的女生们挽着胳膊走过紫藤花架,发梢沾过夕阳的暖。
可宋良的心中,却是无尽的寒。
他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不远处的篮球场,谢飞已经带领全队狂砍了六十多分,本场比赛即将来到最后的赛点。
微风拂过他被汗水打湿的衣襟,此时的他无比得意。
他几乎算得上一个完美的男人。
有点小帅,体格又好,家境富裕,人缘不错,还收获了爱情。
他什么都有了。
而宋良除了声名狼藉,什么都没了。
落日的余晖洒在谢飞的身体上,朝气蓬勃。
宋良安静地坐在树木的阴影里,几只蚊子停留在他的臂膀上吸血。
“吸吧,吸吧,趁现在血还干净。”
几秒过后,宋良的瞳孔骤然放大。
只见在他的手背上,几只吸完血的蚊子,已经化作了一摊血水!
……
向山别墅。
负二楼。
“唐雅,让我看看你的剑术怎么样了。”洪卫国从刀匣中取出一柄泛着寒光的长刀。
“队长,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下次一定及时降下帷幕……”站在武斗台对面的唐雅扶着一把绯红长剑,瑟瑟发抖。
虽然队长主攻的不是刀剑之术,但实力依然强到离谱。
“唐雅,在战斗中,你的对手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洪卫国的话音刚落,右腿一蹬地面,整个人就朝前飞去。
唐雅面色一凝,反手用剑,格挡开洪卫国刚猛的撞击。
只听到“嗡”的一声脆响,洪卫国重心一沉,狠狠一记鞭腿砸在唐雅的小腿上,疼得她差点哭了出来。
“队长真是不知道怜香惜玉。”站在台下的上官棠无奈的摇了摇头。
“谁有你这么爱惜女孩子啊。”琼华时宜的呛了上官棠一句。
上官棠摆弄着手里的小红花,放到鼻子前闻了闻,“我是真的心疼小雅。”
张龙瞟了台上一眼,又专心地打拳了。
唐雅往后退了几步,用手捂着疼痛的小腿。
可洪卫国却穷追不舍,长刀高高举起,用力的劈向唐雅,如果随便拉一个人过来观看,真以为这俩人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唐雅将绯红长剑置于身前,在挡住洪卫国一击的刹那,几条火蛇迅速从剑身中钻出,以不同的刁钻角度咬向洪卫国。
洪卫国身形一闪,迅速拉开与唐雅的距离,接着手臂向前一挥,一道诡异的蛇形锁链从袖口钻出,在触碰到火蛇的瞬间,嘴中出现一道诡异的黑洞,竟然将火焰小蛇全部吸入腹中。
“队长耍赖!我不玩啦!”唐雅气的直跺脚,樱桃小嘴也嘟了起来。
“倒是有几分长进,这次就算你勉强合格吧!”洪卫国赞许的点了点头,接着转头看向张龙,“张龙,你陪我练练,让我看看你的拳头最近有长进了没有。”
张龙微微躬身,“队长,我在摸索咒气外放的精髓,你还是让上官棠陪你练练吧。”
上官棠嘴角微微抽搐,“队长,我看还是不必了吧?我的咒术你又不是不知道,在这种环境下根本施展不开。”
洪卫国将头扭向琼华。
“队长,我就是个医师,别为难我了……”琼华胆怯的退后几步。
洪卫国无奈地收回蛇钩,收刀入鞘。
“你们就是懒!”洪卫国没好气的说道。
“倒也不能这么说,如果队长真想找一个能够对练的人,不妨去物色一个实力强劲的新人……”张龙的手臂上缠绕着一层淡红雾气,接着手臂一收,狠狠一拳撞向面前的沙包。
沙包在空中晃动了几下,看似没有任何的威力。
张龙面色凝重的走到沙包面前,轻轻撕开沙包的外皮。
这才发现,里面的塑料泡沫一片焦黑,由于过高的温度全部缩在一起。
张龙这才露出了一丝喜悦,但是嘴里呢喃着,“这还远远不够。”
“拥有咒力的人就少之又少,更何况新人的上报流程相当繁琐,如果迟迟不通过提拔的话,还得白吃白喝,养你们已经够费劲了,再加一个人的话……”
洪卫国面露难色,把刀鞘放在刀柜里,“倒也不是不能养,只是我想让你们都过得舒舒服服的,多来一个人开支就会变得很大。政府发的那些基本工资,与我们做的这些高危工作完全不匹配,所以我想让你们都过得好一点,也算是替国家出一份力……”
琼华从口袋里摸出来一颗大白兔奶糖,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琼华!你居然敢吃独食!”唐雅直接一个饿狼扑食,撞到琼华的怀里。
“羞不羞啊。”琼华摸了摸唐雅的头,从口袋里又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塞在唐雅的嘴里。
“呸呸呸——你还没拨糖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