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酒吧,清爽的冷气持续供应,台上群魔乱舞,台下喝酒调情。
宋良来到厕所,点燃一根烟。
小太妹的男友吴霜华,就读于江城大学大三年级,在一个星期前神秘失踪,根据现有信息,推测其与咒诅师一脉有染,到底是加入了咒诅师,还是遭受了迫害,目前不得而知。
自从上官棠担任队长后,这种出卖色相的任务自然就落到了宋良的身上,张龙不喜欢跟女人打交道,而队里的两个女生做这种事情也不让人放心,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宋良推开窗,让屋外的冷风拍打自己的脸颊。
毕竟这酒是实打实的喝了下去,也不能说吐出来就吐出来,自己必须要保持清醒。
他尝试催动咒力,果然,浑身的血液瞬间就沸腾起来,如同一条条蚯蚓在自己的各处穴位游动,将粘稠的酒精稀释并排放出去。
……
稻城,这座城市并没有江城那么繁华,是东部的一座四线小城,以农业为主,就算是较为繁华的市中心,也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高楼,孤零零的矗立在那。
钻地鼠从长途汽车上下来,天色已黑,能够听到蟋蟀的叫声。
出了长途汽车站不久,本打算填饱肚子的他,直接拐进了一条小巷。
不知是不是错觉,从他刚下汽车,就感觉自己被一只眼睛给盯上了,这种感觉实在让人瘆得慌。
这种事情钻地鼠老有经验了,他直接掀起井盖,顺着栏杆爬了下去。
以前还不会咒术的时候,自己每到一座城市,就很容易被一群坏心眼的给盯上,挨一顿打,被威胁拿钱都是家常便饭。
不要以为乞丐没有圈子,正因为正常人瞧不起他们,在自己圈层掌握话语权的人,经常以欺负弱小的乞丐为乐趣。
有一次钻地鼠乞讨到一张红票子,被乞丐头头的小弟给盯上了,乞丐头让他把钱交出来,要不然就把他给打死。
钻地鼠誓死不从,眼睛都差点被人戳瞎了。
最后被暴打一顿,被乞丐头头扔进井盖里,让其自生自灭。
钻地鼠哪甘愿去死?将饭店的厨余垃圾偷回下水道度日,最终才挺了下来。
钻地鼠沿着废水边上的矮堤行走,照理来说盯上自己的人,追上来有一定的时间,自己也没有听到栏杆的声响,可为何自己还是能感受到那种战栗的感觉?
难不成是某种瞳术?
咒术师的战斗不仅限于铸造的武器,如果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转化为能够承载咒力的器具的话,往往会有更加可怕的效果!
其中最让人胆寒的,就是瞳术!
眼睛作为生命能量的容器,在各种神话体系中,都不乏对瞳力的记载。
杜莎的凝望能够让人瞬间石化;湿婆的第三只眼张开时,可焚烧三界,净化邪恶;天照大神依靠日月之眼,赋予世界昼夜更替,统治高天原;埃及荷鲁斯之眼,具有治愈和复活的神力。
在咒力还没有被挖掘的时候,这些神话听起来仿若空中阁楼,而如今,很多人都在反思,这些文明起源中的始祖,是否真有那么强大的能量。
如果真是瞳术的话,那就麻烦了。
因为瞳术拥有者太过稀有,就连咒术界都对此记载甚少。
而钻地鼠也从来没遇上过这种对手,根本不知道破解之法。
他的心里就跟压了块大石一样,似乎跑到哪里都躲不开那双眼睛,不行,这样绝对不行,在这样无谓的逃窜,不被杀死,都能被活活累死!
钻地鼠停了下来,面色凝重地看向脚下的臭水河。
如果说,这股威压主要是通过空气传播,也就是气态的介质。
那进入液体,会不会阻碍一部分威压?
不管怎样,必须要试一试。
钻地鼠毫不犹豫的跳进臭水河中,这里混杂着肮脏的排泄物,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固体。
某一处名宅的地下室内,进出口的舱门被牢牢锁死,漆黑的环境中,一座冰棺摆放在房间的正中央,正源源不断的散发寒气。
棺中躺着一个女人,面色凝重。
她的意识沉入一片大海。
“看来这小老鼠还挺聪明的,知道往水里跳。身上放着那么强的禁物,很难走出稻城啊。”
跳进臭水河里的钻地鼠,推开面前的不知名固体,渐渐放慢了自己的动作,压在心头的那双眼睛,正渐渐地黯淡下去,最终消失在黑暗中。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钻地鼠的身体撞到墙面上,他缓缓浮出水面,观察着周遭的环境。
不远处,直通而上的栏杆闯入他的视野。
凭借钻地鼠的经验,从这上去估计就到了郊区。
他控制住自己的动作幅度,一节一节往上爬,终于触碰到了井盖。
身体表面全都是恶臭的粘液,甚至有白色小虫在他的肢体上扭动,奇痒难耐,可他并没有着急出去。
钻地鼠屏息凝神,倾听着外界的环境。
唰唰唰——
不断有车流驶过,而且愈发清晰。
隐约有络绎不绝的脚步声。
嗯?这里不是郊区?
钻地鼠眯上眼睛,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虽然自己对稻城并不熟悉,可从长途客运站,沿着暗河漂了二十分钟,怎么可能还在繁华地段。
稻城只是东部的一座小城,郊区不可能有那么繁华。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该不该出去看一看?
钻地鼠冲着手臂吹了一口气,将蠕动的蛆虫给吹落,脑子里十分凌乱。
可还不等他有时间反应,那双潜藏在心海里的眼睛,再次睁开!
不仅如此,如果说上一次散发的是威压。
那这一次,散发的就是智慧!
此刻,钻地鼠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刀耕火种的原始人,而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拿着现代枪炮的高级智人!
这就是智力碾压带来的压迫感吗?
汽车行驶的声音逐渐过去,钻地鼠猛地推开井盖,不顾一切的窜了出去。
他的视线都是模糊的,他只知道四周全是光亮,他不喜欢这种被灯光萦绕的感觉,他需要重新寻找一片黑暗,容纳他矮小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