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江城大学,依旧热闹。
“听说了吗?有人死在了炮楼。”某位男学长正一脸坏笑,跟着一位学妹说着今晚的新闻。
“炮楼?”学妹一脸疑惑。
“就是那栋搁置的梅兰楼,那个男人浑身赤裸躺在教室里,被桌凳子给挡住了。好像已经死了两三天了,尸体都开始发臭,才被人发觉。”
“真的假的?”学妹好像并不相信。
学长毫不犹豫翻出截屏,上面是一则已被删除的江城大学贴吧。
里面有两张照片,一张是教室,第二张是一个浑身赤裸的男人,胸口处有一道很长的割痕。
定位,江城大学梅兰楼。
帖子并没有文案,毕竟这两张照片,就足以轰动整个学校了。
学妹赶紧推开手机,弯下腰干呕起来。
学长还是一脸坏笑,“有人怀疑是情杀,估计是这男人对感情不忠,所以那女人就杀了他。你说我俩如果处对象,你会不会也这么残忍哦……”
学妹狠狠瞪了他一眼,强压下心中的恶心跑开了。
学长则是无奈地收起手机,心里的玩味渐渐消散。
宋良身穿红袍,站在梅兰楼上,他的气息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来来往往的学生没有一人能注意到他。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默默无闻的盖世英雄?可能吧!反正挺爽的。
宋良从怀里拿出一张照片,细细端详起来。
你还会再来的,对吗?
你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意,所以你还会再来梅兰楼,你选择在这里作案,一是为了掩人耳目,让人误以为是情杀,从而洗脱嫌疑;二是为了让校方压下舆论,毕竟出了这样的事情,对学校也有影响。
呵呵,看来你还是有脑子的。
梅兰楼搁置有足足两年,可能是渣男渣女太多,这里的怨气也不容小觑,自己隐约感受到了有接近灵主级的咒灵存在,也就是三阶。
经过天眼的数据搜查,自己的等级已经载入咒师论坛。
等级为E。
如果碰上那只咒灵,自己不一定能对付的了,所以张龙让自己不要勉强。
宋良摸了摸怀里坚硬冰凉的咒具,既然想变强,自己必须迈出这一步。
他毫不犹豫的坠下,推开后门口的玻璃门,缓步上楼。
……
稻城,某不知名的情侣酒店。
钻地鼠松了口气,用房卡打开房间的门。
暧昧的灯光在延迟一秒后,打在钻地鼠粗糙的脸颊上。
“我知道你还在看着我,我不确定你是咒术师,还是咒诅师,如果是咒术师的话,我劝你快点离开,否则我会用手里的禁物将整个酒店的人全部抽干!”
钻地鼠将咒力注入‘噬魂’,霎时间滔天的血气瞬间弥漫在整个房间内。
“你在威胁我?”
一个清冷的女声在房间内回荡,冰霜瞬间铺满墙壁,弹指间,冰天雪地逐渐替代了暧昧的房间,宏伟的冰雪城堡赫然出现在钻地鼠的眼前。
他的眼神中逐渐出现惊愕,即使他再不了解瞳术,也该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存在。
“不敢!”钻地鼠跪在冰雪之中,刺骨的寒意深入骨髓!
这是本能的跪拜,对冰雪中的女王,诚挚的跪拜。
“我问你,是否愿意成为本王忠诚的奴仆?”浑厚的女声在冰雪世界中回荡,导致远处的雪山发生了可怕的雪崩。
这种王的气息,注定了她的不凡,不可能沦为任何组织的附庸。
行走江湖多年,干的都是脑袋别裤腰带上的事情。如果自己真能依附于这个强大的女人,那就不会再过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
可她,为什么选择了我?
钻地鼠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迷惘。
所有的事情都不是空穴来风,难道是她遇到了什么困难?
果然,女人的话马上印证了他的猜想。
“目前我的五脏六腑全都受到重创,特地选了稻城作为长时间的疗养地,可近些日子,我感受到了诸多变数,似乎是封印松动的缘故,很多高手都隐隐察觉到了我的存在。”
“这让我感到不安,而我通过尚未完全的命运之眼看穿了你的境遇,一步步将你带到了我的面前。如果你能帮助我渡过此次难关,事成之后,我必有重谢!”
雪崩越来越近,铺天盖地的朝钻地鼠扑去。
钻地鼠跪在原地,感受着颤动的大地。
可就当冰雪要触碰他时,却被拔地而起的高大冰墙给挡住了。
“我似乎并没有选择的余地。”钻地鼠苦笑。
“既然如此,我将会在你的心脏周围种下我的冰蛛,如果你有背叛我的想法,就会陷入永恒的沉睡。”
话音落下,冰冷的彻寒就从钻地鼠的心脏周围波及,迅速扩散全身。
他的心脏成了温暖的产房,鼓动的虫卵正雀跃跳动着。
“半年之内不许踏出稻城一步,事成之后,这些冰蛛就是赠与你的礼物。”
钻地鼠的视线渐渐模糊起来,广袤无垠的雪地逐渐消融,变成了坚硬的实木地板,飘荡的冰雪转瞬不见,幻化成暧昧的灯光,他昏了过去。
……
离晚自习放学已经过了近一个小时,宋良已经看到好几对情侣奔赴于此。
有两对打开窗户,跳了进去。
还有一对直接上了天台。
作为江城的学生,宋良倒是很理解他们的做法。
毕竟宿舍是要查寝的,所以总有一些等不到周末的;还有一种就是为了追求刺激。
即便是昨晚刚死了人,尸体今天早上才被人搬走,这些追求刺激的小男女仍然如约而至。
宋良看到其中两对情侣碰面的时候,都露出了心领神会的表情,心中顿感无奈。
很快,宋良就看到了春光乍现的一幕,隐约能听到缠绵在一起的声音。
青春靓丽的躯体显得格外诱人,宋良实在不想再看下去,毕竟在他的感知范围中,那只三阶咒灵出现了!、
他毫不忌讳的掏出怀里的电锯,朝天台狂奔。
真是不敢想,刚走出天台,就看到两个情到深处的躯体抱在一起,遮蔽的衣物散落一地。
两人对于即将发生的危险无动于衷,完全沉迷在春色的世界中。
果然色字头上一把刀!
长出刀刃的人面鬼腾空而起,朝青年的脖颈斩去!
而下一秒,金铁碰撞之声迸溅,宋良电锯上的齿轮急速转动,直接把锋利的刀刃给割开几个小孔。
赤裸的女人发出惊叫,一把推开青年,赶紧拾起地上的衣物遮蔽身体,头也不回的朝楼下跑去。
青年的眼中全是怨毒之色,显然对宋良的突然出现相当不满。
“诶,你什么意思啊?没看到我们在办事呢吗?如果你在办事的时候,突然有人闯进来,你是什么想法?”
青年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他可没有那份独属于少女的羞耻心,到嘴边的鸭子飞了,谁都会不高兴。
可宋良哪有心情听他的屁话,一脚就把他给踹飞了十米,直接让他重重的撞在天台的栏杆上。
趁着这个机会,人面鬼张开自己的獠牙,冲着宋良的肩膀狠狠咬了下去,沸腾的血液直接迸溅而出,在人面鬼的嘴里翻滚。
滚烫的血液在接触到人面鬼的口腔空,急速升温,好似一锅呲呲作响的热油,剧烈的疼痛强行让人面鬼松开了牙齿。
“该到我了。”宋良举起嗡鸣的电锯,直接送入人面鬼的肚皮之中。
霎时间,绿色的血液飞溅!就像是三峡大坝放水时的场景,源源不断的清绿液体持续倒灌田野!
与宋良的血液不同,人面鬼的血液是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