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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味轩是镇上最大的饭馆，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还没到饭点已经亮了起来。
林耀带着一家人进门，伙计迎上来领到二楼靠窗的位子，窗户正对着街上的行人。
“几位客官吃点什么？”伙计把菜单往桌上一放。
林耀看了一眼：“捡你们招牌的上，再给俩孩子来碗甜汤。”
菜上得很快。一盘红烧鱼、一碟酱肘子、一碗炖鸡、两个素菜，外加四碗米饭和两碗甜汤。
林辰夹了一筷子鱼肉，动作斯文得不像个农家孩子。
林初语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世子的用餐礼仪刻在骨子里，再怎么装也装不像。
李薇给林辰碗里夹了块鸡肉，又给林初语夹了鱼肚子上的肉：“多吃点，逃荒路上可吃不到了。”
林初语心里一暖，埋头多扒了几口饭。
吃到一半，隔壁桌来了三个男人。林初语没在意，埋头喝甜汤。
旁边的林辰却忽然顿了一下，筷子悬在半空。
他侧了侧头，像是在听什么。林初语抬头看他，等他重新动筷子才小声问：“怎么了？”
“隔壁在说征兵的事。”林辰声音压得很低，“说府衙的告示后天贴，还有人今天一早就出城了，没提名字。”
他说完顿了一下，自己也有些意外。
他的耳朵能听清隔壁桌压低的对话，隔着一道薄墙，还有碗筷碰撞的声响，他居然听得清清楚楚。
这具身体虽然弱不禁风，但耳力却比常人灵敏得多。
他低下头假装淡定的继续吃饭，但嘴角不自觉向上，出卖了他此时的淡定。
林辰心里美滋滋的想着以后他一定会成为一个厉害的武林高手。
林初语问：“就这些？”
林辰点头：“跟咱们知道的差不多，没新东西。”
吃完饭，天还没全黑。
林耀结了账，一家人沿着主街慢慢走。
卖炊饼的老汉正在收摊，林初语买了几个肉饼，又拐到果子铺给李虎买了一包杏仁酥和一串糖葫芦，用油纸包好放好。
李薇低声问：“晚上什么时候动手？”
“等夜深再说。”林初语看了看天色，“先回旅店歇着。”
回到旅店天已经全黑了。
林初语关好门，压低声音安排：“爹娘大哥，今晚咱们一起行动！”
四人在房间里歇了两个时辰，等到街面彻底安静下来，连更夫的梆子声都远了。
林耀吹了灯：“走吧。”
四人轻手轻脚下楼，绕到后院一处僻静角落。
林初语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无人，手往空处一伸。
下一秒，两辆黑色自行车出现在墙角的阴影里，车轮细窄，车架轻巧，是她在空间房车储物格里找到的折叠自行车。
林辰愣住了：“这是什么东西？”
“自行车。”林初语把一辆推到李薇面前，另一辆推到林耀面前，“用脚蹬着走的，没声音。”
林辰蹲下来仔细看了看轮子和链条，伸手碰了一下：“铁做的？这么轻？”
他推了一下车轮，轮子转了几圈，他的眼睛也跟着转了几圈，“这东西真能走？”
“能。”林初语已经坐上她妈这辆的后座了，李薇脚一蹬，车子悄无声息地滑了两步。
林初语在脑海里唤元宝。
【在呢！给你指一条避开人的路。东边那家富商的宅子走小巷绕过去，中间有三条街可以穿行，有两户人家门口还亮着灯，绕一下就行。】
李薇在林初语的指挥下，脚下轻蹬，车无声滑了出去。林耀载着林辰紧随其后。
元宝的声音像一张看不见的地图在她脑海里铺展开来，带着四人一路穿行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
【前面巷口右拐，左前方那户人家的狗听见动静了，但你们没靠近，它叫了两声就停了。】
李薇依言拐弯，车轮碾过石缝，悄无声息。夜风迎面吹来，凉丝丝的。
林辰坐在林耀身后，两手攥着车架后座的铁杠子，起初有些紧张，坐了一会儿发现车子走得又稳又快，便放松下来，低声问：“这东西真不用马拉着？”
林耀笑了一声：“不用。”
林辰没再问了，但目光始终没离开过飞速转动的车轮。
【宿主，你大哥好像对你的自行车很感兴趣。】
林初语心里回：等安定下来给他整一辆玩。先干活。
【前面两百米就是那家宅子了。】
两辆自行车停在墙根底下。
林初语把车收进空间：“爹娘守你们在这墙后望风，有人来学猫叫。我跟大哥进去，拿了东西就出来。”
李薇跟林耀齐齐点头走到暗处守着。
林辰拿着绣花针，插入开锁一气呵成，林初语跟在林辰身后。
从后院侧门进去，后院有一棵老桂花树，她蹲下用手刨了几下，手指就触到箱子，林初语手一碰，两口箱子进了空间，又填回土。
林初语盘算了一下，早上的时候空间已经快满了，不升级后面就算收到好东西也放不下。
“先等等。”她低声对林辰说，“我处理一下东西。”
她闭眼，把两箱金银换成积分，加上之前剩余的，刚好够升级一次。空间四壁无声向外扩展了一圈。
但是此时她积分余额也清零了。
“走，去屋里看看。”
两人绕过桂花树，摸进后院连着的一排屋子。推开木门吱呀一声轻响，里面黑漆漆的。
借着窗纸透进的月光，能看见堂屋里摆着八仙桌、太师椅，墙角立着一个半人高的花瓶，博古架上放着几只瓷碗。
林初语问元宝：这些能换积分吗？
【能！这家的主人跟官府勾结，发家的钱是弄死发妻吞并岳丈家产得来的，所以全是脏的，放心薅。】
林初语手一碰，八仙桌、太师椅、博古架、花瓶、瓷碗，一件件收进空间又直接换成积分。
她又摸进卧室，床上的被褥、床头柜子、桌上茶具，一样没留。
正伸手摸向墙角旧木箱时，元宝声音变了调子：【宿主！前院门房那边还住着人！】
林初语的手僵住了。林辰低声问怎么了，她竖起手指贴在唇边。
前院隐约传来翻身和咳嗽声，有人在睡觉，显然没有完全熟睡。
【这家的主家借口出远门跑路了，没带几个下人。门房里睡了两个人，睡得不太踏实。】
元宝补了一句，【不过他们暂时没醒，动作快还能再收几间屋。】
林初语想了想，先拿了刚收进空间的一个半人高的花瓶，博古架上放着几只瓷碗兑换了积分，然后跟元宝兑换了隔空取物。
眨眼睛剩下的三间房里的东西洗劫一空。
林初语轻轻拉了拉林辰的袖子：“撤。”
两人原路退回后院，翻过围墙落回巷子。前院门房方向安静如常。
李薇还站在巷口：“怎么这么久？”
林初语低声说：“屋里顺了点东西耽搁了。”
她拿出自行车，一行四人继续往下一家进行薅羊毛：“走，去城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