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最后,琴声尽,天已暗。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从海平线上褪去,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天鹅绒般笼罩了提瓦特大陆。
摘星崖上的风似乎变得凛冽,但除了风声,四周依旧死一般的寂静。
特瓦林,没有来,没来。
“……”
温迪的手指停在琴弦上,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落寞。
他望着天边,久久不语。
身后,琴、空、迪卢克和派蒙站在温迪身后。
几人面面相觑。
这什么情况?
不是说用天空之琴呼唤特瓦林吗?
但几人除了派蒙都意外的没有怀疑是不是温迪在说谎。
“搞什么啊?”
派蒙又又一次虚空跺脚。
“卖唱的,你是不是在骗我们?天空之琴不是已经修复了吗,为什么没呼唤出特瓦林?”
“怎么会……”
琴团长也是皱起眉头,看着漆黑的夜空,语气中满是担忧。
“难道天空之琴的力量还不够吗?”她提出了一个想法。
但温迪却是摇摇头。
“不,琴已经修好了,风元素力量也充足。”
温迪垂下眼帘,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飘忽。
“是他……他不想来,或者说,他心中的痛苦和愤怒,已经盖过了对其的记忆。”
温迪语气非常的失落,特瓦林甚至不愿意再来见自己一面了吗?
也是……被遗忘了那么久,被痛苦折磨了那么久,谁还会愿意相信一个迟到了五百年的神明呢?
温迪抱着天空之琴。
又一次抬头望天。
对不起特瓦林……我、来的这么晚。
但,特瓦林没有来赴约的事实情况却是……
在深渊教团的人都撤走后,特瓦林就被博士安排的愚人众给接手了。
而现在嘛…
“快!抑制器!这条龙他疯了呀、饿啊~”
一个愚人众焦急的安排任务,然后被特瓦林一个扫尾差点给秒了。
而被无数一看就很至冬的科技按住的特瓦林发出了一阵阵怒吼。
“巴巴、托…”
特瓦林痛苦地仰起头,喉咙里发出破碎的音节。
他那双原本应该澄澈如晴空的眼眸,此刻正被深渊的黑雾与机械的蓝光疯狂撕扯着。
他听到了!他明明听到了摘星崖上那熟悉的琴声,那是刻在他灵魂深处的、属于风神的呼唤!
他迫切的想要去赴约,但“刺啦”一声电流声后,强效能量抑制剂开始发作。
特瓦林发出一阵阵悲鸣,
那声音中饱含着无尽的痛苦、委屈与绝望。
他庞大的身躯剧烈地痉挛着,连周围的空气都因为这股痛苦而扭曲。
可他的声音却无法传达到神明耳中。
他不是没有听到琴声,而是无法去回应。
最后,重伤虚弱特瓦林的突然暴走被按住了,目前情况很糟糕。
要是再不赶紧把龙救回去,特瓦林就要落在博士手上了。
摘星崖上的风依旧在呼啸,但此刻却像是某种无声的嘲弄。
温迪的手指依旧停留在琴弦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垂着头,戴着的绿色的小帽子在夜风中起起伏伏似乎随时会被吹飞。
上面不知道何时又插上了一支新的塞西莉娅花。
温迪此时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原地只剩下一具空壳愣愣的站在原地。
但其实,温迪现在是调动全蒙德的风感知,虽然全蒙德境内使用自己的力量消耗有点大。
嗯?
温迪的风发现他们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薇瑞雅:哈喽~
温迪:…………(╯°□°)╯ ┻━┻
你怎么又来了!
在温迪身后的几人只感觉吹在身上的风有些凌乱和、暴走?
总之好凌乱的感觉呀。
可不是凌乱吗,感觉温迪此时身上有种褪色般的无力感。
琴团长看着温迪那落寞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
她走上前,轻声安慰道。
“温迪阁下,请别自责了,这不是你的错。”
迪卢克也走了过来,他看了一眼温迪,又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面色依旧严肃沉声道。
“现在不是感伤的时候,如果特瓦林真的不想来,那事情就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前辈说得对。”
琴团长点了点头,神色恢复了往日的严肃。
“我们必须弄清楚,特瓦林究竟在哪里,以及……为什么不来。”
而温迪此时也从后面有一个脏东西的复杂情感中回过神。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和愤怒。
“我知道他在哪里,他……被愚人众抓走了。”
“什么?!”派蒙惊呼出声。
“愚人众?他们抓特瓦林干什么?”
琴和迪卢克也是表情一变,丝毫不怀疑温迪的情报有没有误。
“为了把他变成战争兵器。”
温迪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千钧一般。
风还在刮,隐约有汇聚成风暴的样子。
“他们想用特瓦林的痛苦,来制造一把能够撕裂天空的战争兵器。”
“我们必须救他!我回去骑士团调人!”琴团长当机立断。
“温迪阁下,你知道愚人众的据点在哪里吗?”
温迪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蒙德城的方向。
“在风龙废墟的深处,那里有愚人众的临时实验室。”
一般情况下他感知不到,但风龙废墟前阵子被人犁了一遍。
外围的风墙还没有恢复合拢,他的风就这么探了进去,察觉到了不对。
“好。”琴团长深吸一口气,立刻就做出了决定。
“我立刻回去骑士团制定营救计划,还需要调动一下骑士团的精锐,我们还需要一支能够潜入愚人众据点的队伍探探情报。”
“这样我来。”迪卢克没有丝毫犹豫,脸色很冷。
愚人众这群家伙果然没干好事。
哼。
“旅行者,”琴团长看向空,眼神中充满了歉意。
“抱歉,这次,可能又要拜托你了。”
空微微一笑,耍了耍自己手中的无锋剑。
“旅行者领命,琴团长。”
“还有我还有我!”派蒙也连忙举手,“派蒙也会帮忙的!”
“倒、倒也不用这么正式的。”
琴见空和派蒙这样突然有些拘谨,自己刚才好像下意识按照在骑士团的时候下命令了。
但,在场的没有一个是自己的兵呀。
温迪看着大家,心中的阴霾似乎被驱散了一些。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嘴角勾起一抹久违的笑容。
“那就走吧,让我们去把我们的老朋友,从愚人众的手里给抢回来……”
声音卡了壳。
温迪又瞅了瞅在他们背后的那个脏东西。
这是在偷窥他们?或许是……
温迪偷偷瞟了一眼空。
是来偷窥他的?
你们之间还有我不知道的事?
其实温迪对薇瑞雅是有印象的。
记忆里,似乎在很久以前…不能说认识,应该说是温迪知道有她这个人,但偏偏自己对对方的印象约等于没有。
也是在见到对方后,自己对其的印象又开始模糊时才感觉出有问题。
温迪现在可以肯定,自己在很多年前应该是见到过对方的。
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自己对对方的印象开始模糊,甚至于忘了对方这个人。
这一次见面,要不是对方没有隐藏起来身上那浓厚到固态的深渊,自己都可能只把对方当普通人。
温迪突然感觉头疼。
这么恶心棘手的玩意天理咋不收了对方呀?
为啥对方就在蒙德转悠呀!
“抱歉大家,我还有急事要办,你们把天空之琴还回去吧,接下来用不上了。”
温迪把天空之琴往琴那里一塞,然后就是演都不演了,自己直接就化作一阵风消失在了原地。
琴:............∑(o_O)
迪卢克:........
空/派蒙:?!
现在,迪卢克确定了,真就是呀!温迪他就是风神呀!
琴也反应过来了,自己是见到风神了?
一开始她也没往这方面想。
只是以为温迪阁下是什么很长寿的前辈,可能跟风神大人关系好所以才来帮忙的。
但没想到温迪就是风神大人呀!
空其实在城墙下偷听温迪和薇瑞雅对持时就隐约有了猜测。
而派蒙......
“卖唱的干什么去了?”
哈哈,还有个呆子。
虽然温迪走了,但事还要办,几人简单交流了几句,便不再过多耽搁,转身朝着蒙德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风依旧凛冽,但这一次,风中似乎多了一丝坚定的气息。
还有温迪“气势汹汹”的过去准备和薇瑞雅“爆了的”决绝。
【我超!温迪是风神?】
看完捕风的异乡人第二幕的玩家又开始了热闹的分析。
【召唤特瓦林这段又又不一样了,不应该是深渊教团控制了特瓦林吗?咋变愚人众了?】
【你是没仔细看吗?在第二幕开始时温迪与那个神秘女人对峙的时候】
【那有说什么吗?不就是说她把特瓦林打了一顿还和温迪相互威胁但温迪威胁不过她吗?】
【不不不,你仔细看看,她、把特瓦林打了一顿打到濒死,但特瓦林被深渊教团控制了,但现在确是愚人众控制了特瓦林,那深渊教团呢?】
【要不就是深渊教团和愚人众合作,但这应该不可能,深渊教团和愚人众应该是两个不同派系的反派】
【所以,那就只有可能是那个神秘女人把深渊教团也打了,但走了后被愚人众捡漏了】
【还能这么分析?(震惊表情)】
【你是怎么分享这么多的?(疑惑表情)】
【没体力了,就瞎分析】
【6】
【乐】
就在玩家们以为剧情结束热情讨论的时候。
官方竟然藏了一手,还有剧情!
化作一阵风离开的温迪出现,手中拿着弓。
而这个位置,在摘星崖附近。
【温迪要干什么?他怎么还拿上弓了?】
【要干架了?】
【谁要和风神干架?不活了?】
【等会,不会是那个吧?】
【是那个人】
【是那个女人,!】
【哪个女人?】
然后画面一转,被温迪找上的人出现了。
她眼上蒙着块黑纱,看样子是个盲人。
黑红色长发在后面扎了个低马尾长发垂腰,而在额间发丝间却有一缕白发挑染。
穿着一身女士西装,衣服整体配色为黑青色,衣服上有红色彼岸花一般的花纹。
脚下的是一双黑色的平底短高跟。
最显眼的是她身上绑着很多绷带,绑最多的地方有四处。
左胳膊上、脖颈上、腰腹上、还有右大腿上。
而左胳膊上的绷带颜色有些红,似乎她的左胳膊受过伤。
她的手上似乎是带着黑色的手套,但手指上那鲜红色的指甲表示她没有带着手套,她的手就是黑的。
她抱着胸,靠在一颗树上,蒙着黑纱的眼睛看向摘星崖,连看都没看温迪一眼。
“我又没去蒙德城。”
她语气依旧冷淡,似乎薇瑞雅把大部分自己的人性用在追杀反主上了,对其他什么的似乎都淡漠不关心。
她已经答应了温迪离开了蒙德城,现在在赶人,那她可就要翻脸了。
真的,温迪表情这辈子都没这么扭曲过,他拿着弓,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你…我…这、唉呀!”
温迪索性弓一收,然后……
“我求求你离开吧!”
温迪他又又抱上薇瑞雅大腿了。
薇瑞雅:.......
“不走。”
切,搞的就你脸皮厚似的。
温迪和薇瑞雅就这么又开始了一场掰扯。
【……】
【很难评真的,这真的是风神?】
【也许大概可能,是的吧?】
【不是,这女的到底谁呀?风神不要脸都要赶人让她离开蒙德?】
【也许是什么人形污染源,活着的行走天灾?】
总之,最后,捕风的异乡人第二幕,从薇瑞雅和温迪的掰扯开始,又从二人的掰扯结束。
有始有终。
提瓦特上
薇瑞雅拖着抱着她大腿不放手的温迪跟在空他们身后。
夜风在摘星崖的草叶间穿梭,卷起几片落叶,又很快被抛在身后。
温迪依旧死死抱着薇瑞雅的大腿,整个人几乎是被拖着在地上滑行,绿色的斗篷拖了一地,沾满了草屑和泥土。
他的绿色小帽子歪歪的带在头上,露出底下有些凌乱的黑色短发。
两只小辫子在发光,风一直在刮,但就是吹不动眼前的这个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