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杜拉夫那想给自己屁股上一箭的眼神,温迪赶紧摆手往薇瑞雅身后又退了退。
而现在又聋又瞎的薇瑞雅直接一个“不小心”踩在了温迪的身上。
给温迪踩的嗷嗷叫。
这让围观的杜拉夫几人更搞不清楚二人到底啥情况了。
温迪语速飞快地说道“不是,这位大姐她……她她她……”
他“她”了半天,也没“她”出个所以然来,所以他和她你个他的究竟什么关系?
薇瑞雅依旧不理温迪,仿佛温迪的存在只是一团空气。
杜拉夫看着二人这诡异的场面。
看了看那个蒙着黑纱气质冰冷得让人心里发毛的女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收起弓箭走了上前。
“额、这位……姑娘?”
他试探性地开口,语气尽量放得温和,“大半夜的,你们这是……”
薇瑞雅没有回答。
她只是微微偏过头,蒙着黑纱的脸朝向杜拉夫的方向,像是在“看”他。
杜拉夫被她这个动作弄得心里一紧,感觉心里直发毛,但很快又注意到了她蒙着的黑纱。
“……你是看不见吗?”他试探着问了一句。
薇瑞雅依旧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否认。
那看来是了,恐怕还是个聋子,又聋又瞎可怜的姑娘。
温迪听了都要吐槽。
你可怜一个随时可能带着整个蒙德cos坎瑞亚的人形深渊?
杜拉夫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还挂在人家腿上的温迪,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这位先生,你先把人家姑娘放开好吗,你这大半夜的挂在人家腿上像什么样子呀。”
“我不放!”
温迪立刻拒绝,并且在薇瑞雅大腿上抱得更紧了。
“我放了她就跑了!”
你是知不知道她的危害有多大?我敢放着她在蒙德乱转吗?
她比艾莉丝都恐怖!艾莉丝最多就是炸没几个蒙德的地形和建筑。
这姐妹可能会带着蒙德吃天钉。
“……”
杜拉夫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的脑壳有点疼。
他看了一眼那个始终沉默、仿佛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女人,又看了一眼抱对方腿上死活不肯撒手的温迪,最终做出了一个决定。
“……算了,你们俩,先跟我回家吧。”
“啊?”温迪愣了一下。
“外面风大,大半夜的在树下待着也不是个事。”
杜拉夫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豪爽。
“我家还有空房间,你们要是没地方去,就先在我家凑合一晚吧。”
他说着,又看了一眼薇瑞雅,补充道。
“姑娘,你……”
但话没说完,杜拉夫不知道该咋说了,主要是这咋交流呀?对方这又聋又瞎的?
“你要是觉得不方便,就当我没说吧。”
下意识补完下一句。
然后一直保持沉默的薇瑞雅点头了。
对,她微微点了点头。。
“好。”
这是她今晚说的第一个字。
杜拉夫:?
温迪:???
“姑娘,你听得见呀?”
“嗯。”
“那你的眼睛…”
“看不见。”
“哦哦,抱歉抱歉。”
温迪都快听懵了。
不是,这位年轻的猎人呀!你别把污染源往家里揣呀!
爆了咋整呀!
“不是,等等等~大姐,你这就答应了?你没多久前不是还说要杀我吗?怎么现在就要去人家家里借宿了?”
杜拉夫:?!
清泉镇的猎人们:?啥?
这姑娘还是杀人犯?
薇瑞雅没有回答他们,只是抖了抖腿,上面的温迪跟什么橡皮糖似的,就是甩不下来。
然后摆出一个抱胸的姿势,这比啥解释都好使呀。
这咋看都是这小姑娘被这个穿绿皮的小男孩缠上了。
杜拉夫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温迪那张写满“委屈”的脸上。
他是个常年在野外奔波的猎人,不懂什么风花雪月,但自认直觉看人还是挺准的。
这绿衣服的小伙子虽然举止怪异了点,但身上没有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邪气,反倒是那个一直沉默的姑娘,周身萦绕的寒意让他本能地想要远离。
自己不会是邀请了一个危险分子来家过夜吧?
只能说,起码不算恐怖分子。
最后二人还是跟着杜拉夫走了。
温迪是咋嚎都拦不住呀。
而薇瑞雅,她只是松开了抱着胸的手。
然后任由温迪继续挂在自己腿上嚎,迈开脚步拖着温迪,跟着杜拉夫往镇子里他家的方向走去。
而清泉镇的其他猎人们见没事了也都散了,各回各家休息去了。
短高跟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而温迪挂在薇瑞雅腿上,整个人都要麻了。
不是,你们咋一点警惕性没有呀?
你们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姐妹她像好人吗?
她……
“!”
温迪看到了,那是细微的火焰在燃烧。
那诡异如虚幻的火缠在大家身上,往脑子里钻,但所有人就跟感受不到一样,无视这股异样感。
温迪瞳孔一缩,风吹过,吹起杜拉夫身上的火,但没等温迪下一步。
火焰升腾,风仿佛助威了火势,那诡异的火瞬间蔓延到温迪身上。
但没等烧起来就被温迪吹散了。
而温迪做的种种,薇瑞雅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过头看着温迪难得解释了一下。
“只是暂时烧掉了他们的警惕心不是永久的。”
这能力挺好用的,和阿蕾奇诺的两界之火差不多。
但两界之火只能烧记忆,她这火能烧的更多更概念。
连像警惕心这样的认知都能烧掉。
这也是大家对她没有一点防备的原因。
但也没骗过人,对清泉镇的猎人们用的确实是暂时的。
这火灭了后就会解除,同时会带走他们有关薇瑞雅自己的记忆。
神之眼拥有者的原神删除记忆的时间可能会长一点。
视他们的抵抗力度和记忆力而定。
温迪没说什么,但手依旧死死抱着薇瑞雅的大腿,双眼紧紧盯着薇瑞雅。
同时,微风无声无息的笼罩了整个清泉镇,而温迪惊讶的发现,这火蔓延的方式很特殊。
那群猎人回去后,如果没说薇瑞雅的事缠在他们身上的火没什么反应。
但和家里人仔细说过,如薇瑞雅的样貌后,火就会立刻蔓延到得知者身上。
而被火蔓延上的人和那群猎人们一样,一点察觉没有。
但确定的是,没有任何人觉得薇瑞雅有什么不对劲,都在说一个绿皮人也就是温迪不对劲。
温迪:……
“大姐,你管这叫‘暂时烧掉’?”
温迪紧紧盯着薇瑞雅,整个人往上爬了爬几乎要扒拉到薇瑞雅腰上,是一点边界感没有。
温迪说话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俩能听见。
“你搁这强制记忆格式化啊!整个清泉镇现在就剩我一个正常人了是吧?要是明天早上要是大家看我的眼神不对劲了,我是跳进烬寂海都洗不清了!”
“你是人吗就说。”
还你跳进烬寂海,若是他们真出了什么问题,你怕不是打算带着我一起流放烬寂海。
而走在前面的杜拉夫回头看着这两个奇怪的客人“互动”,无奈地摇了摇头。
“……现在的年轻人啊。”
都不背人了吗?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然后举起火把,照亮了回家的路。
夜风拂过清泉镇,带来了泉水的清凉气息,很快,两人就跟着来到了杜拉夫的家门前。
杜拉夫推开木门,回头招呼道。
“到了,外面风大,快进来吧。”
可不风大吗。
薇瑞雅又瞅了眼温迪。
你们的风神大人正在时刻关注你们的安全。
但凡你们出点事他就会哈着气把我一起流放烬寂海。
“谢谢杜拉夫大叔!”
温迪脸上一副乖巧的笑脸,一边应和着,一边像个挂件一样被薇瑞雅拖进了屋子。
此时屋内的壁炉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光驱散了夜里的寒气。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淡淡麦酒的醇厚味道。
“爸爸,你回来啦?”
炉火旁,一个粉色的短发女孩揉着眼睛看向门口的三人。
她身上还穿着宽松的睡衣,头顶那对毛茸茸的猫耳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抖动了一下,显然是被吵醒的。
“嗯、迪奥娜,我回来了,这两位是过路留宿的客人。”
杜拉夫一边解下箭囊一边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二人。
“留宿?”迪奥娜歪歪头,目光疑惑地扫过门口的两人。
尤其是目光落在薇瑞雅身上的时候。
“喵?!”
迪奥娜头顶的猫耳瞬间向后压平,尾巴像触电一样绷得笔直。
迪奥娜她如同野兽一般的直觉刚想报警危险时,这感觉又突然被掐了。
虽然依旧感觉那个眼睛蒙着黑纱的女子不对劲,但就是生不起警惕。
这种奇怪的感觉,让迪奥娜的小脑袋有些宕机。
但没过一会,那份异样感也彻底消失无踪了。
薇瑞雅在迪奥娜眼中仿佛就是一个普通的来借宿的甚至看不见的大姐姐。
而在温迪视野中。
杜拉夫身上的那常人看不见的火在迪奥娜看到薇瑞雅的瞬间就蔓延到了她的身上。
而在那火“烧”到迪奥娜身上的瞬间,迪奥娜的冰神之眼立刻散发冰元素力试图抵抗。
但很快就落入下风,并快速败下阵来。
那看不见的火稳稳甚至更强势的燃烧在了迪奥娜身上。
这让温迪眉头皱的更深了。
手“不自觉”的掐在了薇瑞雅的腰子上,对着薇瑞雅的腰子就是一个360度大螺旋。
而薇瑞雅则直接赏了温迪的“咸猪手”一个高温炙烤。
温迪这才停手,不然这烫手呀。
但他还是扒拉在薇瑞雅大腿上,继续用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话。
“我说大姐呀,你收敛点行不行?你想把全镇人都烧一遍呀?”
而薇瑞雅依旧没有理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仿佛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
杜拉夫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小动作,他指了指。
“那有一间空房,被褥都是干净的,要是饿了,厨房里有剩下的烤肉,自己热一下就行。”
“好嘞!”
这次是温迪应答的,然后他第一次在二人眼中站起来,半拖半拽地把薇瑞雅带走了。
薇瑞雅依旧没啥动作。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房间。
迪奥娜这才询问。
“爸爸,那个奇怪的大姐姐和那个绿衣服的家伙是什么情况?”
杜拉夫沉默了片刻,先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
“不知道,不是坏人吧,那个绿色的家伙不知道,也可能是小情侣闹矛盾了?”
毕竟,谁家姑娘被陌生人还是异性抱着自己腿能乐意呀。
二人直接那小“互动”又很幼稚。
像是闹别扭的情侣。
“哦。”
迪奥娜甩甩脑袋,把自己老爸的手甩掉就准备回去睡觉了。
明天还要去猫尾酒馆上班呢,早睡早起。
而父女二人看不见的是。
此时整个清泉镇里。
看不见的火与风的力量纠缠在一起,火几乎缠在了每一个人的身上。
微风环绕在侧,虽然拿那火没办法,但依旧保护着每一个人。
而房间里,被当做“情侣”的温迪和薇瑞雅开始了“交互”。
“你到底想干啥?”
温迪瞪着薇瑞雅,风隐约在其身上环绕,如时钟一般的圆环隐约在眼中浮现。
当我面动手呀你!
要是清泉镇的人出了一点事,我就和你爆了!
大不了我们两个一起去烬寂海和巴窟纳瓦打三排!
薇瑞雅则毫不在意的往床上一坐。
回答依旧是那两字。
“转转。”
温迪:(╯°□°)╯︵ ┻━┻
房间里的桌子被当场掀起,又被薇瑞雅稳稳接住放了下来。
然后理都不理温迪,薇瑞雅把床上唯一的被子一盖,晚安。
看着对方理都不理自己,温迪想掏出自己的终末嗟叹之诗给对方脑袋上来上一箭。
但还是理智压过冲动。
随后,温迪就坐在床边,瞪着似乎直接睡了的薇瑞雅一整个晚上。
仿佛寄希望于自己这双对方没有的眼神能直接瞪死她,最好还是能直接抹杀干净的那种。
但可惜没成功。
而且温迪突然想起件事。
自己猫毛过敏来着。
而现在自己……
“阿嚏-”
“阿嚏——”
一晚上,温迪的喷嚏声就没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