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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林致修捂着鼻子弓起身，眼泪瞬间飙出来。
疼，真疼，疼得他当场清醒，什么睡意、梦境、人生迷茫，全被这一手机拍没了。
手机掉在被子上，屏幕还亮着，锁屏壁纸是蒂法，蒂法微微歪头，笑容从容优雅。
仿佛在说：早安，亲爱的，脸接得不错。
林致修：“……”
他缓缓松开手，揉了揉鼻梁，没出血，但又酸又胀，估计红了。
他盯着手机，脑子还有点懵，不对劲。
之前用念力吸手机，手机都是慢悠悠飘过来，姿态悠闲。
今天怎么直接弹射起步？
他坐在床上，顶着乱成鸡窝的头发，转头看向枕头，再试一次。
目标：枕头。
心念一动，枕头“嗖”地飞起，速度极快，力道极大，它先是砸到天花板，又弹回来，精准落在林致修脸上。
“啪叽。”林致修整个人僵住。
枕头盖在他脸上，房间安静了两秒。
他慢慢把枕头从脸上扒下来，眼神变了。
第三次。
目标：床头水杯。
水杯直接从桌面上蹦起来，像被人从下面踹了一脚。
杯里的水哗啦一下洒了半桌。
林致修坐在床上，看着一片狼藉的床头柜。
手机，枕头，水杯，全是受害者。
而他这个始作俑者，鼻子通红，头发乱飞，眼睛却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念力……
变强了？
不是错觉，绝对不是错觉。
这些东西飞起来的速度和力道，比以前强了不止一点。
林致修猛地掀开被子，赤脚踩到地板上，他环顾房间。
最后，目光锁定电脑桌前的电竞椅。
那把椅子是普通款，但怎么也有二十多斤。
他抬手，指向椅子，心念一动。
电竞椅抖了两下，轮子在地板上轻轻晃动。
然后——
缓缓离地。
最后，整把椅子晃晃悠悠悬在半空。
椅腿还慢慢转了一圈，带着一种很不聪明的庄严感。
林致修瞪大眼睛，他控制住了。
虽然有点吃力，额头也冒出一点汗，但那把椅子确确实实被他用念力举起来了。
几秒后，他小心翼翼把椅子放回地上。
“咚。”
椅轮落地。
林致修站在房间中央，先是嘴角轻轻往上翘。
然后肩膀开始抖，最后，他一个人站在房间里，顶着鸟窝头，红着鼻子，笑得相当猖狂。
变强了，真的变强了，而且不是强一点，是直接翻了好几倍。
上周刚觉醒的时候，他最多只能控制五斤以下的东西。
现在一周过去，二十多斤的电竞椅都能抬起来。
也就是说——
他的超能力会成长，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变强。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林致修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脑子里那些从小看到大的动漫、轻小说、网文桥段，开始疯狂刷屏。
如果每周都能变强……
一个月后呢？
两个月后呢？
半年后呢？
汽车？
卡车？
再往后，岂不是连楼房、轮船都能试试？
林致修站在客厅中央，双手微微颤了一下。
那不是害怕，是兴奋。
他十七年人生里第一次清楚地感觉到，心脏被某种东西狠狠敲了一下。
以前他对这个能力的态度很简单，能偷懒就行，能薅羊毛就行。
鸡肋，但还不错。
可现在不一样了，如果这个能力真的能持续成长，那它就不只是帮他拿手机、端可乐、偷懒神器那么简单。
吃完早饭后，林致修又开始在家里练习念力，这次规模明显升级，他先打开冰箱，用念力把里面的可乐一瓶一瓶送到茶几上。
六瓶可乐整整齐齐排成一排，瓶身反着光，气势肃穆。
林致修站在沙发前，满意点头，碳酸饮料方阵，接受检阅。
接着，他尝试同时控制两个物体。
上次同时控制两个的时候，花瓶和《三体》一起朝他脸上砸过来，那画面至今仍是他念力生涯里的黑历史。
这次，他盯着两瓶可乐，心念一动，两瓶可乐同时悬浮起来，纹丝不动。
林致修嘴角开始疯狂上扬，他又加了一瓶，三瓶可乐在空中排成一列。
随后，在他的控制下，缓缓围着茶几转圈。
画面非常壮观，也非常中二。
林致修站在中间，手指轻轻一抬，三瓶可乐便整齐升高。
他突然很想给自己配个BGM，最好是那种一响起来就能让人以为主角要开领域的音乐。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隔壁住着宁晚照，万一人家听见他家大早上响起奇怪BGM，再过来敲门问“你在家里做法吗”，他真的解释不清。
想到这里，林致修赶紧把可乐放回茶几。
接下来，他开始尝试更精细的操作。
比如用念力拧开瓶盖，成功了，但瓶盖飞出去时差点打到墙。
比如用念力给自己倒水，水壶确实飞起来了，壶嘴也确实对准了杯子。
然后，他精神稍微一抖。
水流非常自由地绕过杯口，浇在了桌面上。
林致修看着桌上的水渍，沉默片刻。
“嗯。”
“精细操作还是不太行。”
念力总量暴涨，控制精度原地散步，大力出奇迹没问题，绣花穿针还得练。
他又折腾了半个多小时。
可乐排队，抱枕漂移，遥控器低空飞行，纸巾盒原地转圈。
直到某一刻，他忽然感觉太阳穴猛地跳了一下，紧接着，头晕涌上来，林致修脚下一软，直接瘫坐进沙发。
天花板在他视线里开始转圈，不是夸张，是真的转，转得还挺有节奏。
他闭上眼，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恢复。
“我去……”
林致修靠在沙发上，抬手按住额头，能力变强了，消耗也变大了。
要是真玩上头，自己可能还没拯救世界，先在客厅里把自己耗成一张煎饼。
休息了十几分钟，他才缓过来，屋里安静下来后，肚子开始叫。
林致修看了眼时间，决定去小区外面的生鲜超市买几袋泡面。
挺久没吃了，主要是突然想吃那种廉价、滚烫、调料包味道极其明确的快乐。
他换好衣服，拿上钥匙，走到门口。
门刚打开，电梯那边传来“叮”的一声。
林致修抬眼看过去，宁晚照正从电梯里走出来。
她穿着白色短袖，手里提着一个小袋子，长发散在肩侧，大概是刚从外面回来，脸上还带着一点汗。
两人视线撞上，林致修突然愣住了。
……
宁晚照上午学习完，本来准备做午饭。
结果刚打开厨房柜子，就发现葱没了，姜没了，辣椒也没了。
三大灵魂调味全军覆没，她只好去小区外面的生鲜超市买了一趟。
回来的时候，刚好碰见林致修开门。
算起来，从周二晚上他送给自己那个兔子手办之后，一直到今天周六，她才第一次见到他。
有点怪，说不上来，不是尴尬，也不是别扭，就是心里有一小块地方，像被人轻轻戳了一下。
但林致修的反应更怪，他先是张了张嘴，然后开始疯狂揉眼睛，揉得眼尾都红了。
再看向她的时候，眼神里还带着一种见了鬼的震惊。
宁晚照原本想打招呼，这下反而卡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没穿反，裤子也没问题，拖鞋虽然普通了一点，但也不至于把人吓成这样吧？
难不成他觉得女生穿拖鞋出门不够淑女？
宁晚照眉心轻轻动了一下，不对，他的视线好像一直落在自己头顶，自己头上有东西？
……
林致修看着宁晚照，脑子短暂宕机。
白色短袖，紧身牛仔裤。
很好看，很青春活力。
这么热的天，穿紧身牛仔裤不会闷吗？
不过这个念头只在他脑子里飘了一秒，很快就被另一个更离谱的问题挤开。
为毛她头上有字条啊？
半透明的，隐隐带着一点光，悬在她头顶上方，随着她呼吸轻轻晃动。
很像游戏里角色头顶的状态标签，上面写着两个字。
【好热】
林致修：“……”
他以为自己眼花了，抬手疯狂揉眼睛。
揉完再睁开，还在，甚至还抖了一下。
“怎么了？”宁晚照终于忍不住开口，微微歪头，语气里带着疑惑，“我头上有什么东西吗？”
林致修喉咙一紧，他余光一扫，刚好看到楼道通风窗台上落着一片不知道哪来的树叶。
十二楼，窗台，树叶，非常不科学。
但现在显然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林致修往前一步，悄悄用念力把那片树叶吸进手里，然后动作自然地抬起手，在宁晚照头顶虚晃了一下。
“有片树叶。”他说着，把叶子拿到她面前。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宁晚照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头发，她看见那片叶子后，耳垂慢慢红了。
“谢……谢谢。”
林致修又愣住了，因为她头顶的字变了。
从【好热】变成了——
【有点害羞】
林致修：“……”
这什么情况？
宁晚照看他还盯着自己，声音都轻了一点：“怎么了？我头上还有吗？”
她头顶的字又变了——【好丢人】
林致修立刻回神。
“不是不是。”他赶紧摆手，“我刚睡醒，有点走神。”
“啊？哦……”宁晚照点了点头，表情还是有些不自在。
林致修强行扯出一个笑：“哈哈哈，那个，早上好啊。”
宁晚照看了他一眼：“现在好像是中午了。”
“……”林致修顿了一下，“那中午好。”
宁晚照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她头顶的字条也随之变成了——【有点好玩】
林致修嘴角抽了一下。
nnd，哪里好玩了？
这很好玩吗？
他表面保持微笑，“那什么，我先回去了。”说完转身就要进门。
宁晚照疑惑地看着他：“你不是要下去吗？”
林致修手已经按在门把上，脸不红心不跳：“…没，就是出来透个气。”
宁晚照：“……”
林致修对她笑了一下，然后“咔哒”一声关上门。
楼道里安静下来，宁晚照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门，眉头慢慢皱起。
“真奇怪。”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提着袋子回了1205。
……
林致修进屋后，靠在门板上，整个人都陷入了沉思。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
不仅念力增强了。
还多了个新能力？
他抬手摸了摸下巴。
也就是说，以后的能力可能还会越来越多？
这个念头一出来，他刚才被天花板转晕的脑袋又开始兴奋。
但很快，他又冷静下来。
新能力到底是什么？
刚才宁晚照头顶上的字，似乎都是和情绪有关。
【好热】。
【有点害羞】。
【好丢人】。
【有点好玩】。
所以，他能看到别人当前的心情状态？
林致修沉默几秒。
嘶，怎么说呢，有是有了，但好像还是有点鸡肋。
他又不是什么社交达人，也没打算天天研究别人情绪。
对方开不开心、害不害羞、烦不烦，跟他有什么关系？
这要是能听见心声就好了。
到时候考试的时候往考场一坐，周围答案自动广播。
不管怎么说，有总比没有好。
林致修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今天这种日子，泡面已经配不上他了，得整点硬菜。
他拿出手机点外卖，翻了半天，最后锁定猪脚饭。
下单前，他手指停在数量那里，犹豫了两秒。
然后把“1”改成了“2”。
林致修坐在沙发上等外卖。
等着等着，他抬头看向墙边的镜子。
镜子里的自己头发还有点乱，鼻尖依旧发红，看起来像刚被生活正面暴击过。
但他头上没有任何文字。
林致修啧了一声，看不了自己的状态，不过想想也是。
自己什么心情，还需要看吗？
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闲着无聊，他又开始玩念力。
遥控器被他控制着悬到眼前，在半空慢悠悠转圈。
林致修盯着看了半分钟，然后成功把自己看晕了。
“草。”他捂着额头，把遥控器丢回沙发。
半个多小时后，外卖到了。
林致修开门拿外卖，把自己那份先放到架子上，然后拎着另一份走到隔壁。
他抬手敲了敲门，几下之后，门开了。
宁晚照站在门后，身上还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
厨房里传来一点油热后的香气。
门打开的一瞬间，林致修就看见她头顶冒出两个字：【疑惑】
“有事吗？”宁晚照问，语气很柔和。
下一秒，她的目光落到林致修手里的外卖包装上。
头顶字条瞬间变化：【警惕】
林致修：“……”
这反应是不是太真实了？
他摸了下鼻子，把外卖往前递了递：“这个给你。”
宁晚照没接，她继续看着他，头顶的【警惕】颜色甚至变深了一点。
林致修眼皮一跳，我去，这什么情况？
不会以为我下毒吧？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前几天刚送兔子手办，今天又突然送外卖，在宁晚照眼里确实很难不显得可疑。
宁晚照没说话，只是轻轻摇头。
林致修赶紧解释：“这是我多买的，我一个人吃不完。”
“那我也不要。”
“我不是免费送你。”
宁晚照顿了一下。
头顶的【警惕】稍微淡了一点，但依旧坚挺。
“我……我不买。”
“也不是卖你。”林致修说。
宁晚照更懵了，她头顶很快变成了两个标签。
【警惕】
【疑惑】
“那你是要干嘛？”
林致修沉默两秒，看了眼她手里的锅铲，又闻到厨房里飘出来的饭菜香。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主意非常合理，甚至合理得有点天才。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一脸认真地开口：
“想跟你换点菜。”
宁晚照：“……”
她头顶的字条停顿了一下，然后变成了四个问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