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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晚照抱着手机发了会儿呆，过了几秒，又把屏幕翻了过来。
李想还在发。
【人呢？】
【你不会真害羞了吧？】
【晚晚？】
【晚宝？】
【宁晚照同学？】
【你信这个，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宁晚照盯着最后那句，嘴角没绷住，轻轻“噗”了一声。
她低头打字。
【我要睡了。】
李想几乎是秒回。
【逃避可耻但是有用是吧？】
宁晚照面无表情地回他：
【晚安。】
李想：【晚安晚安。】
【梦里记得审问一下自己。】
宁晚照：“……”
她盯着屏幕，指尖悬了半天，最后敲了四个字：
【再说拉黑。】
李想：【好的姐姐，我闭麦。】
宁晚照这才把手机扣在床上，起身去收拾行李。
可刚把衣服拎起来，她动作就慢了半拍。
脑子里不合时宜地闪过林致修趴在地板上的样子。
“……”
她立刻甩了甩头，像是要把那画面直接甩出脑门，继续叠衣服、装箱、拉拉链，动作一气呵成，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系统卡顿。
窗外的雨还没停，她走到窗边看了一眼，路灯把雨丝照得细细碎碎的，晃得人有点发困。
她站了两秒，又收回目光，桌上那只兔子小手办安安静静地蹲着，耳朵翘着，神情还挺欠摸。
宁晚照伸手捏了捏它的脑袋，低声说了句：
“还真是可爱啊你。”
说完，她自己也笑了下，把它塞进了书包里。
……
隔壁，林致修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
他坐在沙发上，手机横在手里，表情严肃。
搜索框里赫然一行字：
【帅哥在女生面前滑倒后该如何挽回尊严】
他盯了两秒，按下搜索。
第一条结果跳出来：
【别想了，时间会冲淡一切。】
林致修：“……”
时间会不会冲淡一切不知道，但宁晚照一定记得很清楚。
他又往下翻。
第二条：
【真帅哥是不会问出这种问题的。】
林致修：“……”
不是，什么意思？
质疑哥的颜值是吧？
他面无表情地退出页面，把手机往旁边一扔，捂着脸靠在沙发上缓了好一会儿。
丢人，太丢人了。
他甚至都能想象到以后见面的时候，宁晚照只要一看见他，脑子里就自动播放“啪叽”一声。
他重新坐直，开始练自己的念力。
这周他还没认真试过，现在正好。
先从今天让他出糗的罪魁祸首下手——那对他买回来就没怎么碰过的哑铃。
一个十斤。
他小心翼翼地把念力往上提，动作谨慎得，生怕一个控制不好，哑铃突然飞起来给自己来个脸部亲密接触。
……嗯？
好像比想象中轻松。
他眼神一动，另一个哑铃也缓缓浮了起来。
两只十斤哑铃并排悬在半空中，稳稳当当，像是被无形的手托着。
林致修：“……”
行，有点东西。
他把哑铃挪到卧室，放到电竞椅上，又顺手把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都试了一遍。
加起来差不多快五十斤。
还能控，就是有点吃力。
他心里大概有数了——念力确实进化了，控制重量大概已经摸到了五十斤的门槛。
想到这儿，他精神都跟着抖了一下。
刚才那点“胯下之辱”的尴尬，瞬间被他扔到不知道哪个角落里去了。
……
玩了一会儿后，他忽然抬手捂住额头，眉心狠狠一皱。
“不行了不行了……”
头又开始晕。
他低声骂了句，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倒，闭着眼缓了好一阵。
啧，副作用好像也跟着升级了。
等缓过来，他才慢吞吞又去洗了个澡，换上干净衣服，准备直接躺床上睡觉。
结果手机屏幕这时候“叮”地亮了一下。
林致修伸手拿起来。
这么晚了，谁啊？
赵子正那货该不会又来喊他开黑吧？
结果一点开，消息栏里跳出来的居然是陈芷陌。
陈傲娇：【明天有空吗？】
林致修眉头一挑，这大半夜的，问这个干嘛？
他想了想，回过去：
【大佬有何贵干？】
没过多久，对面发来一个地址，是附近另一个商场。
紧接着又来一条：
【这边有一家新开的娃娃店。】
【明天开业。】
林致修看着那几行字，心里“咯噔”一下。
懂了，这是想让自己陪她去抓娃娃？
嘶——
这算不算邀请约会？
冰山美人半夜发消息，商场，娃娃店，开业……
他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播放“要怎么体面地答应”。
然后，他回了两个字：
【不去。】
【明天我要好好睡觉。】
结果等了半天，对面都没动静。
林致修都快睡着了，陈芷陌才回过来一个字：【嗯。】
林致修看着那个孤零零的“嗯”，莫名其妙地顿了一下。
怎么回事，他反而有点不是滋味了。
就这？
这就没了？
不是，你至少再拉扯两句啊。
他盯着屏幕，忽然读出一种很微妙的失落，错觉吧。
自己没去，她能失落什么？
总不能又是想让他去给她抓娃娃吧？
想得美，他把手机扣到床边，闭上眼准备睡觉。
……
另一边，陈芷陌躺在床上，手里还抱着那只库洛米，手机屏幕早就黑了，她却还是盯着那个方向，像是在等什么。
等了半天，没等到。
她抿着唇，面无表情地把库洛米按进怀里，抬手轻轻给了它两拳，又抓着它的脑袋晃了两下。
最后，像是把什么脾气都揉碎了，她才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去，安静睡了。
……
咦？
林致修站在一片景象里。
他一眼就认出来了，就是陈芷陌晚上发给他的那个商场。
他心里猛地一跳，等等。
这次的预知梦，不会是关于陈芷陌的吧？
下一秒，画面一转。
果然，他看见了陈芷陌，然后整个人僵住。
和预想的场景不一样，她不是在抓娃娃，或者说，应该已经抓完了。
可她此刻却倒在商场冰冷的地板上，手死死捂着脖子，指缝里不断涌出血，红得刺眼。
那双一向冷冷淡淡的眼睛，此刻全是惊恐，慌乱，和几乎要碎掉的绝望。
林致修脑子里“嗡”的一下，什么声音都没了。
耳边只剩下尖叫。
“杀人了——”
人群乱成一团，有人后退，有人捂嘴，有人发抖得连手机都拿不稳。
陈芷陌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也许是“救我”，也许什么都没说出来。
林致修冲过去，伸手去抓她。
抓不到，碰不到。
像隔着一层根本不存在的玻璃。
然后，他猛地醒了。
一下从床上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呼吸都乱了。
房间里开着空调，温度在17度，可他后背还是一层冷汗，衣服都湿透了，黏在身上，难受得厉害。
他靠着床头，闭着眼缓了很久。
梦里的画面太真了，太真了。
真到他现在想起来，想起她的样子，想起她的眼神，心脏还一阵发紧。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两点多，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又翻出陈芷陌发来的消息。
明天…不对，是今天。
如果他答应和她一起去，是不是就不会出事？
再稳一点的办法，是直接劝她别去了。
可要怎么说？
总不能直接发一句——
“我做梦梦见你在商场被人嘎了，别去。”
她大概率不会信，还会顺手给他扣个“神经病”的帽子。
林致修抬手揉了揉脸，沉默半天，最后还是把手机放下了，天亮了再说。
反正他得去，至少，得陪着她。
只是……
他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眉头越皱越紧。
到底是谁这么疯？
去个商场而已，怎么还扯上行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