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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致修：“？”
不是，我们七中怎么你了？
虽然七中比不上你们海城一中那种神仙打架、卷王批发基地，但好歹也是省重点。
校风不能说铜墙铁壁，至少也算铁门焊死吧？
老师巡查挺勤，年级主任更是时不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教室后窗。
怎么到你嘴里，听起来像是什么放飞自我的快乐老家？
林致修脑子飞速运转，愣是没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开这个团。
“还……还行吧？”他试探着回答，“挺正常的，怎么了？”
宁晚照抿了下唇，目光在他脸上短暂停留，最后慢慢上移，落在了他的头顶。
她抬手指了指，小声问：“你们学校……可以烫头发的吗？”
林致修：“……”
他终于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头发软乎乎的，微微卷曲，是那种自带蓬松感的小卷。
俗称——自然卷。
然后他明白了。
宁晚照刚才那个委婉表情里的潜台词，大概是：你不会是早恋失败之后，直接破罐子破摔去烫了个头吧？
七中现在已经这么自由了吗？
林致修嘴角抽了一下。
“这是自然卷。”他非常认真地澄清，“天生的。”
宁晚照愣了愣：“……天生的？”
“嗯。”林致修点头，“从小就这样。”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小时候还有人说我装——”
话到一半，他紧急刹车，差点出口成脏。
不行，刚刚才把关系从“疑似犯罪分子”修复到“普通邻居”，不能因为一句脏话让好感度重新归零。
于是他强行改口：“装时尚。”
宁晚照看着他一本正经解释的样子，又看了看他那头确实很有“自然卷感”的头发，耳根慢慢红了一点。
“……不好意思。”她小声说，“我误会了。”
“没事。”林致修摆摆手，“我习惯了。”
他说着，又想起一段黑历史：“小学的时候，我们班主任还专门把家里的阿姨叫到学校谈话。”
宁晚照抬眼看他。
林致修继续说道：“老师问她，为什么允许一个小学生烫头发。”
“阿姨当场就懵了。”
“回家之后，她抓着我洗了半个小时头，想看看是不是发胶。”
宁晚照没忍住：“噗。”
笑声很轻，像是本来想憋住，但失败了。
她刚笑出来，又立刻抿住嘴，仿佛觉得自己不该笑，但耳根却更红了。
林致修瞥见她笑了，自己也没绷住，嘴角跟着扬了一下。
“叮——”电梯门打开，走出几个阿姨奶奶。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林致修按下12楼。
宁晚照看了一眼，没有再按。
废话，本来就是邻居。
电梯缓缓上升，狭小的轿厢里，刚才那点笑意慢慢散开。
气氛重新安静下来。
但这次的安静和之前不一样。
至少林致修能明显感觉到，身边这位女生没有刚才那么紧绷了。
她原本像一根拉满的弓，现在终于稍微松了一点弦。
甚至很轻很轻地，呼出了一口气。
林致修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电梯楼层数字一点点跳动，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她平时是不是也这样？
总是绷着。
“叮。”12楼到了。
两人走出电梯，沿着连廊往里走。
夕阳从连廊尽头斜斜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前一后，不算亲近，但也不再像最开始那么远。
走到1205门口，宁晚照停下脚步。
她把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
她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回头看向林致修：“今天真的谢谢你。”语气很认真。
林致修挥了挥手：“不用再谢了，真是小事。”
“如果以后……”宁晚照顿了顿，“有什么我能帮上的，你也可以跟我说。”
“啊？行。”林致修点点头。
宁晚照轻轻“嗯”了一声，进了屋。
门关上的瞬间，林致修也转身走向自己家。
输入密码，开门，进屋，动作一气呵成。
他把书包往沙发旁边一丢，整个人也跟着瘫了下去在等外卖。
忽然觉得自己需要一点精神补给。
于是他起身往冰箱走去，准备拿瓶冰阔落压压惊。
结果刚走两步，他忽然看见门把上挂着一个东西。
粉粉的，软软的，还带着一种与这个房间格格不入的可爱气息。
是一只Hello Kitty钥匙扣。
林致修：“……”
哦，想起来了。
这是他之前拆盲盒拆出来的。
当时他雄心壮志，豪掷五连抽，幻想自己能抽到隐藏款，成为欧皇本皇。
结果现实给了他一记温柔但响亮的大逼斗。
五连抽。
一个Hello Kitty。
粉色的，还很可爱，可爱到让他这个花季少年陷入了长达三分钟的人生怀疑。
退，是不能退的。
扔，又有点可惜。
毕竟好歹是花钱抽的。
于是最后，他随手把它挂在了门把手上方的小钩子上。
主打一个眼不见为净。
挂了大半个礼拜，他都快忘了这玩意儿的存在。
但现在——
林致修盯着那只Hello Kitty，眼神逐渐凝重。
巧了，隔壁那位钥匙扣刚断。
他这正好有个用不上的。
世界上的事就是这么奇妙。
供给和需求，刚刚好。
他伸手把那个粉色钥匙扣从钩子上摘下来。
捏在手里，软乎乎的，确实挺可爱的。
林致修琢磨了几秒，转身开门走到隔壁。
抬手，敲门。
“咚咚咚。”
门很快打开。
宁晚照已经放下了书包，身上还是那件白色校服短袖。
她看见林致修站在门口，明显愣了一下：“……有什么事吗？”
林致修表情非常严肃：“那个。”
“我需要你的帮忙了。”
宁晚照怔住：“啊？”
显然，她没想到这句“以后有什么能帮上的”才刚说完不到五分钟，就进入了售后环节。
这还人情的速度有一点快了吧。
但她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你说。”
“能做到的，我一定帮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