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存下来的季平安,自出生起便从未见过生父的面庞,那位被誉为天才异能者的父亲,在他降生前便于一次秘密任务中殉职,连遗言都未能留下。
官方在确认其无直系监护人后,将年仅五岁的季平安判给了远在边城的姑姑一家抚养。
那是一纸冰冷的裁定书,也是一道命运的判决书。
寄人篱下的日子从一开始就布满荆棘。
姑姑刻薄寡恩,姑父阴沉寡言,表弟则仗着父母宠爱,视季平安为眼中钉。
他们从不掩饰对这个外来者的厌恶,即便他们早已悄然吞下了季平安父母留下的全部遗产。
那笔本该用于他成长与教育的抚恤金和遗产,被他们尽数用于购置新居、豪车与奢侈品,在挥霍中提升着所谓体面生活。
转头却咒骂季平安是克死父母的丧门星,是吃白饭的灾星。
饭桌上,他永远只能捡剩菜冷饭,并且不被允许吃饱。
寒冬腊月,他穿着打满补丁的旧衣,鞋底开裂,脚趾冻得发紫,却仍被逼着做家务、跑腿、深夜倒垃圾。
拳脚与辱骂成了家常便饭。
姑父酗酒后总拿他出气,一言不合便拳脚相加。
姑姑则常以“教育”为名,用扫帚柄抽打他的背脊,嘴里不离“你若不是我侄子,早把你扔孤儿院”。
表弟更是在父母纵容下,变本加厉地欺凌他,抢走他仅有的课本,撕碎他写满笔记的作业本,甚至在他床上泼水,只为看他无处可睡的狼狈。
入学后,季平安的处境更加艰难。
他穿着缝了又缝的校服,领口磨破,袖口发黑,浑身常带着未愈的淤青,加上异于常人的红色眼睛,成了同学眼中的怪胎。
同学们孤立远离着奇怪的季平安。
而后,他因成绩常年第一、品行端正被老师频频表扬,招来嫉妒。
校园霸凌的导火索,是一次期中考试,他以满分碾压了班级老大。
作为校长之子,对方恼羞成怒,联合一群追随者对他展开校园欺凌:课桌被涂满胶水,书包被扔进厕所,放学路上被围堵殴打,甚至被锁进废弃的器材室。
他们肆意打压着季平安,说他这个就该烂在泥里的人,为什么要碍着贵人的眼。
在日复一日的暴力中,季平安练就了惊人的闪避本能,他能凭脚步声判断袭击者方位,能从眼神中预判危险,能在拳头落下的瞬间侧身躲开。
他像一只受伤的幼兽,在黑暗中蜷缩、挣扎、求生,磕磕绊绊地活到了十五岁。
那年深秋,一场暴雨中,他又被霸凌者围堵在巷口。
就在他们准备下重手时,一个衣着贵气、气质不凡的少年突然出现,仅凭一个眼神便震慑全场。
他撑着黑伞,声音清冷:“再动他一下,你们全家明天就会从这座城市消失。”
那些平日嚣张跋扈的学生竟吓得四散而逃。
少年转身,对季平安伸出手:“从今天起,你不是一个人了。”
那是季平安人生中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凌曜不仅带他远离霸凌,还陪他读书、训练体能,甚至偷偷为他补习异能基础理论。
三年光阴,短暂却温暖。
然而,命运的刀锋总在最温情时刻落下。
十八岁那年,异能觉醒仪式在城市中心塔举行。
季平安满怀希望地踏入觉醒阵,却在能量涌入的瞬间感到剧痛,仿佛有无数利刃在体内切割。
他昏死过去,事后才知,凌曜买通了仪式人员,暗中启动了禁忌阵法,将季平安觉醒的绝大部分异能强行转移至自己体内。
若非一名老监察员察觉能量波动异常,及时中断仪式,季平安早已异能尽失、沦为废人。
即便如此,他仍只保留下不足一成的异能本源,经脉破碎,根基尽毁,修炼之路几乎断绝。
而季平安的朋友,却凭借窃取的力量,一跃成为当届最强异能觉醒者。
就在此时,姑姑一家以“你已成年,不该再赖着我们”为由,将无家可归的季平安彻底赶出家门。
他流落街头,靠捡废品维生,伤痕累累,几近绝望。
就在他蜷缩在桥洞下,望着灰暗天空想念母亲时,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找到了他。
老者是季平安父亲昔日的挚友,他看着季平安残破的身躯与不灭的眼神,长叹一声:
“孩子,我是你父亲的朋友,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季平安被其收为弟子,带入深山秘境。
在极端艰苦的修炼中,他凭借惊人的毅力与对命运的不甘,历经生死试炼,终于寻得一丝机缘,借此重塑异能根基,重开修炼之路。
然而,命运再次嘲弄了他。
当他终于突破瓶颈,展现出惊人潜力时,那位曾如父般的师傅,却在深夜的密室中,以秘术强行剥离了他的命格。
师傅冷眼看着瘫倒在地的季平安,淡淡道:“我救你一命,你给我命格,从此两不相欠。”
随后,将他如弃物般交给了暗中勾结的邪教组织,用于实验。
季平安被锁在幽暗的实验舱中,身上插满导管,意识在痛苦与清醒间浮沉。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官方人员赶来救下,命格破碎的他开始霉运缠身,但靠着恢复正常的异能,活下来不是问题。
他加入了官方小队,继续乐观向上的面对生活,救助他人。
在这窒息黑暗的日子里,是梦中他想象出来的取名叫马桶侠的梦怪一直守护着他的心灵。
马桶侠每晚都在给季平安表演惊喜节目,痛骂那些欺负他的人,教季平安怎么躲避那些坏人,和季平安一起想象不再有苦难的未来要怎么一起度过。
这些点滴的美好记忆,与逐渐模糊的母亲身影,支撑着季平安走到现在。
所以,在季平安交心的与他一样正直善良的队友们误入邪教组织陷阱生死未知的情况下,精神紧绷做了一个月噩梦的季平安。
好不容易在得知队友们获救后睡了个好觉做了美梦,如果发现一直陪伴他的马桶侠消失了,谁也不知道苦苦的季平安会怎么样?
狄星看着这个套路,想起了诡心兔的犯罪手法,但她已经凉了,所以季平安的世界有别的反世界组织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