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也许吧,可能啊,我就是这个意思,希望你不要介意我这么问,而且我到现在还不太习惯接受这样一个事实。
你知道的,这三年多以来,我都只是当这是一场灾难。
好吧好吧,随你怎么说都好。
你这个古怪的家伙,什么时候又开始变得这么娘娘腔了?
感觉你突然客气的有些不对头啊。
挂了就是挂了,在那肮脏的像粪坑一样的手术室里醒来时,我便再没有见过任何人。
当然,在那之前啊,我是指我还活着的时候,也没有再见过马丽。
恩呐,好吧,也许是我的话有些不妥,不过随你怎么说,我并不是娘娘腔,只是提到你妻子时,总觉得你有点有点什么。
觉得我很可怜吗?
面对的 lake 的问题,我迟疑了一会,但还是突然情绪很冲动地说出了心里真实的想法。
嗯,是,我就是觉得某些时候你看起来像个可怜虫,有时又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如果不是被逼无奈的话,如果不是我对你说的那些什么关于天堂地狱的事毫无头绪的话,我才我才不想和一个无关紧要、毫不相干的人一起,况且并不是我很喜欢的那种人。
不过,也许我这么说你会很困扰吧,可能这就是东西方的差异。
虽然你说的话在我听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我仍旧不会对一个西方人的面孔产生多大的好感。
即使我曾有过那么一瞬间想和你成为生死兄弟,可我还是觉得这一切都太过诡异了。
好吧,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
你可以当我什么都没说。
我懂了。
Delake 只是简单地答复了这么一句,便再没有说什么了。
妈的,我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真奇怪为什么自己会说些这种话,明摆着让气氛更加尴尬了。
也许除了表面上看上去我和之前不大一样了,但骨子里我还是那个令人讨厌的家伙。
也许吧,我才是那条可怜虫。
车子依旧缓慢行驶在市区内,我并不知道他有何打算,是否有什么要去的地方,因为我对这些事既关心又不太关心。
看着德雷克偶尔摇头叹气,偶尔摊开手做出无比懊恼的表情,我的情绪简直糟糕透了。
为了尽快弥补自己的过失,我重新把思绪拉回到正题上,接着问道其实我一直在想,如果我们要去找那什么通往天堂的方法?
或者是门?
楼梯?
随便了,总之不管是什么,也得有个大概的方向吧。
可我们该从什么地方下手呢?
总不能这样大半夜的乱跑吧?
其实我昨天夜里就在想这个问题了,如果天堂有门,该在什么地方呢?
会有多大呢?
如果有路,又是用什么铺成的呢?
我故意说了些奇怪的问题,想把 Delica 的情绪重新拉回到眼前的问题中。
听了我的话,他又是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也许在你眼里我只是个毫无用处的酒鬼吧,可也许说出来你不会相信。
你所说的这些问题我早在很久之前我得到了某些信息后便开始考虑了。
到目前为止,我只是在一些书籍中稍许接触到了一些散碎的信息,可前思后想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突破。
也许是我始终不愿离开那个地方才毫无进展吧。
所以我想,既然我们已经离开了,那目前只有一个地方可以把我手中唯一一条还没有中断的线索连下去。
可能这就叫有病乱投医吧。
我们现在正前往目的地,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目的地?
难道从出发的时候你就已经打定主意要去什么地方了?
等等,你是不是把再之后的事也都考虑进去了?
我惊异地问着。
他似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烂醉的酒鬼能够做出这种心思缜密的计划。
德雷克回头轻蔑地一笑,说道唉,难不成你真的把我当做一个只会喝酒的烂酒鬼了,你可别忘了,这个世界的真相还是从我嘴里告诉你的吧。
既然我能知道这些,就一定还知道其他事情,可这两天你却从来没问,鬼知道你在我家的时候都在想些什么,神神秘秘的,还硬要说自己对于远途旅行很在行。
虽然我无法反驳你这句话,可你知道我们到底要去哪吗?
我惊愕地瞪着两只眼睛,无法辩驳,内心中无比惭愧和懊恼,看来是我错怪了他。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这个一贯说话不紧不慢的 DLAKE,一个喝酒喝到死的酒鬼,竟然会一本正经地对我说出这些话。
那个,请不要记在心上。
我收回刚才的话,其实我的话并没有恶意,也许是一个人待太久了,我早就丧失了与人交往的能力,更何况我本就不太擅长这件事,还请你原谅我刚才说的话。
好吧,其实我也并不是很在意,有些地方你说的没错,我这个人的确很混蛋,明知道留在那个地方根本没屁用,可还是固执地不愿意离开。
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恐怕我就要烂死在那里啦。
好在我已经死了。
说起来真他妈搞笑,不过你先等一下,刚才你提起马丽安娜,你到底想说什么?
德雷克目视前方,转了下方向盘,把车停在了一处十字路口,他侧过脸看着我,隐约地还能看到雾中投射过来的红绿信号灯。
那个嘛,其实啊,也没什么。
嗯,你不必放在心上什么话吧,有话你就直说无妨,反正又没有别人,没必要这样遮遮掩掩的。
难不成你看到玛丽安娜了?
Delake 的话就像子弹一样,瞬间贯穿了我的头,那凄厉恐怖的画面在我的脑海中又是一闪而过。
我瞬间打了个寒战,瞪大了眼睛看着 Delake,说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会知道?
我当然不知道,我只是随口胡说而已。
不过看你这吃惊的样子,倒不像是胡说。
难不成你真的见到玛丽安娜了?
在什么地方?
快跟我说说她到底什么样子啊?
我我张口结舌了半天,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德雷克的话,可他却再三抓着我的衣服,摇晃着我,要我回答他的问题。
没办法,被逼无奈,我只得把先前那两次奇怪的遭遇对他全盘托出,也包括我的一些猜测。
我的天呐,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之前我也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照你这么说,每次都是在我熟睡之后,那么根据你的判断,我的精神,呃不,更像是灵魂,也许真的和那栋房子已经融为了一体,在那些无限的回忆中,一次次的被拉扯着,最终在我的梦里,现实与梦境重叠了,梦中的场景在现实中具象化,而你进入那栋房子开始,也同样进入了我的梦境世界中,所以你才会看到和我当时的梦境一模一样的场景。
这简直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啊,不,应该说太可怕了。
德雷克说着,终于松开了一直抓着我衣领的手。
他用手去松开自己衣服的扣子,一下子仰靠在椅背上,额头上挂满了汗珠。
好吧,可怕也好,不可思议也罢,总之,我们离开那个地方是对的。
可你说梦境和现实被拉扯到一起,那眼前我们所处的世界难道又能说是现实吗?
哼,这鬼地方也能算现实世界的话,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话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你也不必太在意那些已经过去的事了,好在那些只是梦。
那么,既然我俩之间的矛盾已经解除,还是说说你这个疯子的伟大计划吧。
竟然对我守口如瓶,可真有你的!
德雷克正了正衣领,又重新恢复了神采,回头对我说道瞧你说的,我只不过是对自己的判断还没有十足的把握而已。
不过要说计划,也没有什么周密的计划,像我这样的厨师,凭的就是感觉,靠着本能的感觉去判断下一步该如何,所以我的计划中也只有第一站而已,至于之后该如何继续,我想答案也许会在你身上。
我转过身,把胳膊搭在椅背上,回过头看着他说道第一站?
你都没有和我说过要去什么地方,就冒出来什么第一站第二站的,还敢大言不惭地说什么计划的答案放在我身上简直是开玩笑啊。
我跟你说啊,我可不是什么聪明的脑袋,你还是先和我说说,你所说的这第一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可别有带我去什么酒庄酒窖之类的鬼地方,要是去那种地方,那倒不如去海上漂流来的痛快。
德雷克眯着眼睛,故作神秘之后,把头探出了车窗,左右张望了好一阵,才又望着街对面矗立在黑暗中的一座庞大建筑,对我小声说道就是那大英帝国博物馆,我想在那里,我们会找到指引我们前行的方向。
大英帝国博物馆走近之下,矗立在眼前的这座建筑显得无比巨大,它在黑夜中显得格外明亮。
我说不清这是什么材质的建筑,但看上去很像在书中看到过的帕台农神庙。
高大的圆形柱子列成一排,精心雕凿的一根根凹线整齐划一,柱子的高度看上去足有20个人那么高,而它的周长却大到三五个人都无法环抱起来。
像这样如此巨大的石柱,最外面一排就矗立着8根,向里面延伸过去还有第二排,看起来格局和中式的门廊非常相似,也许只是巧合的异曲同工吧。
石柱的外面隐约还能看到两面巨大的旗子,走近看却又好像是海坝或者条幅之类的东西。
由于我的英文水平太烂,在加之雾气中从下向上仰视的能见度太差,我只是大致看懂了一些上面的内容,应该是展览介绍之类的。
广告长年累月地挂在这里,早已经布满尘土,大红色的布匹也早就褪去了光纤的颜色。
再往里走,附上层层台阶,才看到了博物馆的大门,同样是无比巨大巍峨,而门外回廊下的巨大吊灯依旧闪烁着辉煌的灯火。
除了红杉铺地、两狼洞月这样的词汇,我想不到其他的字眼来形容这样的壮丽景观。
我回头招呼凯撒在车里等我们,以防出现变故,而我则和 Elike 两个人径直走进了博物馆那扇高耸的大门。
按照德雷克所说,这次的计划是寻找某些他藏在脑海中许久的线索,也是决定我们今后方向的重要且唯一的依据。
所以我俩都没有带枪,只是各自带了一个随身的小背包,足够的水和一些食物,两只手电筒以及干电池,便大摇大摆地进了博物馆。
德雷克的大皮靴子走在大理石地面上的敲击声即使在深夜也显得格外清脆。
我俩一前一后走在大厅里,看起来的 lake 对这个地方要比我熟悉得多,而我则忙不迭地左顾右盼,眼睛一时间有些承受不住这巨大的信息量,我俩在这巨大的建筑里好一阵,左拐右拐,终于 delay,可找到了照明总电源的开关。
再之后,整座博物馆内都变得灯火通明,如同节日一般。
而这一路上,我只是一直跟在他的身后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