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不过感觉好奇怪啊,难道不应该直接碾死我们俩吗?
不过也许是因为我俩太过渺小了,他可能根本就没有发觉我俩的存在。
没发觉?
嗯,好吧,希望他永远都不要察觉到我们才好。
不过我们仍旧是没有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啊,难不成要我们骑着章鱼渡海?
还有啊,这天为什么还不亮起来?
时间过得也太慢了。
德雷克一边低头看着手表抱怨着,一边把屁股重新放回地面,一只手捂着脸,沉默不语起来。
我听着德雷克的抱怨,视线的中央始终没有离开那团从触须里滚落而出的巨大球形物体,它的表面闪烁着某种说不出的光泽,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抢眼。
那光泽带着七彩的颜色,似乎有某种液体还残留在上面,不停地从球形物体的表面慢慢滑落下来。
而就在我的眼睛看得出神的时候,一团火光却突然在那物体的表面瞬间爆裂。
虽然那团火光与那物体的庞大体积相比显得非常渺小,但我仍旧确认自己的眼睛并没有看错。
那火光看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那物体表面爆炸一样,我的眼前顿时一亮。
而当我还在怀疑自己的眼睛是否看错的时候,第二团火光又随即出现在我的视线中,我的心又是一动。
而紧接着的是第三团、第4团如同被炮弹轰炸一样的火光接二连三地出现在球形物体的表面。
我刚要伸手去拍德雷克的时候,耳边却隐约听到了一连串轰鸣作响的声音。
没错,这是因为声音的速度远不及光速来得更快,那意味着我刚才看到的一连串爆炸是真实的。
我拼了命地用手晃动着的雷克的身体对他说道。
看,那是什么?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和那黑球交火。
小伙,你在说什么?
德雷克一边无奈地回应着我,一边下意识地回头去看。
而当他揉了揉眼睛,确认过自己眼前的画面之后,也不由得开始惊呼起来。
最终,我俩觉得还是要过去看看到底那边发生了什么。
而此时此刻,我们脚下所处的地方,已经开始渐渐地向着海平面之下慢慢移动,由刚才看起来方圆将近百里的一块小岛,瞬间变成了不足二三十里的面积。
海平面在急剧地靠近我们所处的地方,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朝着发生冲突的方向出发了。
可真够远的,看起来明明就在眼前一样。
妈的,这东西到底有多大?
我一边呼哧带喘地跑着,一边抱怨着,似乎我俩正站在跑步机或者传送带上一样。
明明已经拼了命地向前跑着,可眼前的巨大球形物体仍旧是如此的遥不可及,而身后逐渐逼近的海平面却已经和我们拉近了距离。
快!
呃,继续呃,坚持住!
呃,不然我们会被淹死的!
我可不想在这冰冷的海水里上演什么感人的桥段。
妈的,老子现在满脑子都是泰坦尼克那部电影里的情景!
坚持住!
呵呵,绝对不能放弃!
德雷克同样在给自己打着气。
凯撒跑在前面不停地回头张望着,时间在一分一秒的度过,风声在我的耳边掠过,有那么几秒我甚至以为自己已经昏厥过去了。
我们已经拿出所有的体力和意志力在拼命地向前奔跑着,可身后不远处的海水依旧以极快的速度逼近着眼前的球形物体却似乎根本没有动过地方,目测几公里的地方也许还要远一些,靠着我们两个人的双腿,真的能一直跑过去吗?
如果这还是我活着的那个世界,我绝不会相信自己能够做到这种事。
可如今我却半点放弃的想法都没有,只知道双腿拼了命地不停向前跑着,也不知道到底跑出了多远,直到身后的海平面终于停下了靠近我们的脚步,我们才算是稍微松了口气。
我一个踉跄,连人带枪全部扔在了地上,翻过身,面对着无尽的夜空,大口地呼吸着冰冷潮湿的空气。
除了从嘴里喷出的口水,我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唯一能够感觉到的,就是双腿由于乳酸堆积的疼痛感,还有肺里面要炸开一般的灼烧。
同样倒在我不远处的 lake 夸张地喘息着,嘴里仍旧不闲着地骂道呃他妈的可可累死老子了!
妈的,呃累死我了!
这下好了,这该死的东西早不下去晚不下去,现在倒要来和老子玩这种把戏,别学老子说话!
我回了他一句,便二次艰难地爬起身,双腿一阵抽搐,差点没又趴在地上。
我拎起步枪,拄着地擦了擦头顶的汗水,摆手招呼特雷克起来继续赶路,毕竟我们还是要过去看看情况。
唉,你这疯子,那东西离我们实在太远了,即使我们跑过去,也许天都亮了,到时候这只该死的章鱼会不会一口气潜到海底还不一定呢。
哎呀,算了,我看我们还是别折腾了,就在这等等看吧。
可正当我俩犹豫不决的时候,远处那巨大的物体的表面突然发生了一次剧烈的爆炸,爆炸声甚至瞬间就传到了我们这边,而那爆炸舰起的火光也远超之前的规模。
我和德 lake 同时望向对面,只见那团巨大的火光和随即而来的黑烟渐渐散去之后,那球形物体竟然开始改变了形状。
我俩眼看着那球形物体正在剧烈地抖动起来,似乎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急剧地改变着外面一层包裹着的硬壳形状。
没过多久,那巨大的黑色球形物体已经变成了一个扁圆的形状,而里面似乎在蠕动着的什么东西依旧在拼命地晃动着,想要撑破那东西。
尽管在这段时间里,依旧有过几次规模相当巨大的爆炸发生在球体表面,但里面那会动的东西却似乎根本不受影响,晃动的力度越来越强烈。
直到后来一声巨大的闷响,球体外面的表壳瞬间爆裂开,从里面喷射出了一股浓重的黑色液体,如同喷泉一般直射天际。
我和德雷克所处的位置由于距离那物体非常远,所以并没有受到它喷射出的液体所波及,我们只是远远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当那巨大的物体完全裂开,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地上时,里面的粘液也全部喷溅而出。
我似乎看到了某些颗粒状的东西从那破壳里边慢慢地涌了出来,看上去就像是石榴皮被剥开后裸露在外的果实,每一颗都带着晶莹饱满的水晶皮囊,又如同虫卵一般一涌而出。
而这一次,才真的让我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恶心。
我胃里一翻,一口酸水吐了出来。
那边呃到底发生了什么?
德雷克一脸茫然地问着我。
我的胃里一阵干呕之后,站起身,看着远处已经完全成为空壳的巨大物体,它仍旧在月光下闪烁着那种说不清的光芒,而就在此时,远处的爆炸声也开始变得更加清晰,我和德雷克此时正站在章鱼头顶最为凸起的中心地带,也就是说我俩现在所处的位置是离海平面最远的,而无论远处发生了什么,那些未知的东西都会因为想要远离海平面而向着我们所在的地方靠近过来。
我猜测这就是爆炸声开始逐渐靠近我们的原因。
而就在我的判断才刚刚浮现在脑海中的时候,眼前的画面便给了我一个惊人的答案。
由于身处高点,眼前的一切都被我俩看了个一清二楚,无数的爆炸和火光映红了眼前的夜空,成群的异形生物正在和另一群类似机械的飞行物体展开殊死的拼杀。
我俩看不清眼前的战场到底是什么情况,却只知道他们都在朝着我们所在的方向成群地涌过来。
我回头看了看 Delake,咽了口唾沫,脸色苍白地问道你你看到没有?
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也说不好。
呃怎么看都像是飞碟之类的玩意。
呃可是飞碟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呃况且那些会动的异形生物又是什么东西呢?
呃他们好像是从那些微小的卵种孵化出来的?
是啊,没错,就是刚才那巨大物体裂开后,从里面冒出来的卵,就像蚂蚁一样,简直太恶心了,而且数量竟然这么多。
你知道吗?
德雷克?
我现在最庆幸的就是他们根本不知道还有我们的存在。
我们实在太渺小了,可这种渺小却给了我们意想不到的幸运。
说真的,我从未见识过真正的战争,即使在我小的时候,爷爷给我讲述了那么多关于战争的故事,可我仍旧对于战争没有什么明确的概念。
可现在眼前的这一切简直太可怕了,天降战场,无以言表。
此时此刻,我仰望苍穹,东方已出现灰蒙蒙的一丝鱼肚白,而眼前这幅血腥残暴的画面却似乎与这个时空毫无关联。
德雷克从一开始的惊讶态度逐渐变成了疑惑,他皱着眉头,习惯性地搓弄着自己的胡须,喃喃地说道这是些什么东西?
总觉得那好像在什么地方?
见过见过?
难道你见过这些东西在什么地方?
呃呃,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呃,我说不好,不过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有些眼熟,我可又怎么也想不起来了,难不成是在哪部电影里看到过?
呃,也许吧。
全是废话,看他们的样子是朝着我们这边过来了。
我看那些奇怪的半人形生物很像之前出现的美人鱼,又好像是它们的一种变异体。
照这个距离判断,那些东西的体型似乎比之前的那一肢还要大,而且看起来强壮许多啊!
确实是,而这个距离看上去都相当惊人呐。
也许这些东西也被区分为是否适合战斗的类型吧。
呃,之前的那一支可能只是负责侦查和诱导我们这种可连虫上钩的。
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我想不通啊,这炼狱里到底都是些什么玩意?
这种超出我们想象的东西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引我们上钩啊?
如果照你说的,这个空间的炼狱是只为我俩而存在的,那这些怪物是不是也应该只存在于这一层空间中呢?
那他们在其他层面的炼狱里是不是也存在的呢?
那如果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人来,或者不知道自己到底处于哪个层面的炼狱中,他们又在等谁呢?
德莉克皱着眉头听完了我说的话,然后摆了摆手,做了个呕吐的动作之后说道好了好了,别再问了,你说的我头都晕了,这些东西我怎么可能知道,如果知道,还用得着费劲巴拉的找什么灵媒的住处嘛?
总之,我觉得考虑这些东西压根就没有任何实际意义,想办法拼凑好那块石板,不就什么都真相大白了嘛。
现在呀,尽快离开这个地方才对。
呃,对了呃说到这,那石板德雷克一边说着,一边全身上下地摸索起来。
我吓得一身冷汗冒了出来,忙不迭地问道什么石板丢了?
你你不会真的弄丢了吧?
啊啊还好还在呃幸好我把它随身携带,要是放在哪个包里,那可就德雷克的话刚说到一半,只见眼前一阵狂风掠过,一艘黑色的扁圆形飞行器瞬间从我们的头顶疾驰而过。
我俩的目光转回头,不由自主地看着他的行踪。
只见他在我们身后不远处打了个回旋后,又再次以惊人的速度飞了回来。
飞行器搭载的某种推进装置向外喷射着巨大的推力,我俩根本来不及站稳,就被那股劲风直接吹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