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恰恰就在倒在地上的这一刹那,我一只胳膊挡在眼前,慌乱中看到一只巨大的半人形生物已经矗立在我们面前,他那巨大的阴影将我和德雷克完全笼罩,只见那东西手里挥舞着的长刀,也同样和他身体上的纹路一样,散发着荧光的耀眼色彩。
长刀在我俩头顶顺势砸了下来,刚好砸在那艘飞行器的顶部,一道闪电发出噼里啪啦的恐怖声响,紧接着飞行器便被砸落在地面,横着划出去好远。
而那挥舞长道的怪异生物似乎压根就没有觉察到我俩的存在,只是机械性地转过身,扭动着他那半人半鱼类的身体,再次冲向了激烈的战团之中。
那鱼人的体型如此之大,以至于和那飞碟一样的东西相比都可以用小巫见大巫来形容。
这一次突如其来的虚惊,吓得我和德雷克抱头扑倒在地上,哪还有什么功夫去惊叹那东西的体型啊,干脆就是忙着逃命。
两个人一口气匍匐出去好远,我回过头,看着那怪物以飞快的速度远去,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呃天呐!
呃,这种战斗可不是我们能介入的,我看咱们还是快点走,离得越远越好。
德雷克一边颤斗着一边说道。
走,往哪走啊?
你发现没有,这块陆地正在慢慢下沉。
我说过了,这些怪物还有那些看起来像飞碟的东西,早晚都会聚集到我们所处的这片地方,这里是中心,是制高点。
真不知道他们都是些什么东西,到底为什么在发生争斗?
管他们到底是什么呢?
我只知道这个地方太可怕了,根本不是我们应该逗留的地方。
我可不管你怎么说啊,总之我是一分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待了。
美人鱼大战外星人听起来就像一部低成本毫无可能卖座的烂片子。
喂,我在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啊?
又在发什么神经啊?
你快想想办法呀!
我趴在地上,眼睛注视着正前方,把食指放在嘴唇边,嘘了一声,没有说话,只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自己眼前发生的事情。
嗨,诶,我说你不会又发什么疯了吧?
难不成你想介入这场争斗吗?
这种规模的战争根本不是我们人类能参与的,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喂,你倒是说话呀!
嘘,安静点,你看那边不对,就在我一点钟放响,看到没有?
我趴在地上,小声在德雷克耳边低语着。
什么?
我看不太清啊?
你看到什么了?
看那飞碟看到没?
就是刚刚坠毁在我们旁边的那一艘,确实是刚才坠毁的那所。
怎么,你又对那玩意感兴趣啦?
不不不,你看仔细,从那飞帖里面好像逃出来某种东西,与其说是东西,不如说是某种我们未知的生物啊。
看那飞碟底部的舱门是开着的,有一团黑色的物体从里面出来了,现在已经落在旁边的地面上。
我一边说着,一边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随身的小望远镜递给了 lake。
什么呀?
哇,我看到了,没错,好像一团黏糊糊的沥青。
你不会说的是那东西吧?
嗯,妈的,那东西竟然在动啊,看起来恶心死了。
我压低声音,冷静地说道。
看呐,他离开飞碟之后就开始冒热气了。
我想,也许飞碟外面的空气并不适合这种生物的生存,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的生存条件还不允许他们以这种姿态暴露在空气中。
据我判断,过不了多久,那东西就会挂掉。
没错,你看它周围的白烟就好像水蒸漆一样啊,而它的个头还在一点点缩小。
呃,该不会真的是某种液态生物吧?
也许他正想爬到水里去,好让自己的表面能够降些温度,可那冰冷的海水也许会直接杀死它也说不定啊,海水里浓稠的盐分也许会直接就把它溶解掉。
算了,不说这些,我关注的是那飞碟。
飞碟?
什么意思啊?
你不会是说没错,我们趁乱到那艘飞碟上去看看,说不定我们可以承那玩意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在这等下去,没我们的好果子吃!
那些巨型生物无论是什么,都属于海洋生物,对他们来说,大海如同陆地一样,而那些飞碟更是可以直接飞离这片海域。
这片陆地如果降到水面之下,最终会被淹死的只有我们三个。
况且,你真的想到海里再去见识一下这只章鱼到底有多大吧?
德雷克似乎想到了什么,呆滞的目光望着海面,然后全身一抖,顺嘴骂道去他娘的,老子可不想再见到那东西!
豁出去了啊,就听你的,我们去看看那东西还能不能飞起来。
就这样,我和德雷克爬起身,飞一般地冲向落在不远处的黑色飞碟,我一边跑一边把步枪重新背在背后。
当我们三个来到飞碟下面时,才发现这东西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足有七八辆汽车拼凑在一起那么大。
而且它并没有落在地上,而是被某种反重力系统推动着,悬浮在距离地面不足两米高的地方,不停地晃动着,并且噼啪作响地闪烁着火花。
天呐,诶,这东西竟然这么大?
呃,不过我想它是不是已经坏了?
看样子刚才那一下应该把这玩意打坏了。
德雷克一边绕着飞碟来回踱步,一边说道。
未必,你看,至少它还悬浮在空中,这说明它的动力装置应该还在工作,也许只是些小毛病,或者是驾驶员受了重伤才被迫离开,我们想办法进去看看再说,可这东西也太高了,算了,你爬到我肩膀上,我把你扛进去。
反正我是不想第一个进到那东西里面,谁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东西啊。
我听着德雷克的抱怨,顺着他拱在地上的膝盖晃晃悠悠地爬到了他的肩膀上。
他也同样小心翼翼地把身子慢慢站了起来,由于看不到上面的情况,只是低头嘴里问着。
唉,我说你怎么样啊?
有没有碰到那苍盖一样的东西啊?
我并没有答话,只是在晃动中寻找着平衡点,最终身子一直一把抓住那飞碟最下面打开的类似于舱盖的东西。
那东西在打开的里面一侧还突出了一根横着的金属杆,刚好有一个胳膊粗细,正好可以抓住作为支点,我双手抓得死死之后,深吸了一口气,用力一蹬德雷克的肩膀,他也同样用力向上一扛,我便整个人都悬在了空中,跟着腰里一使劲,一条腿便爬了上去。
德雷克抬头望着我的方向,喘了一口粗气,嘴里不住地喊着你小心呐!
诶诶诶左边左边左边有个地方可以登着啊对对呃腿再往左边一点,用力诶用力诶就差一点了诶漂亮!
终于,我用力蹬着先前抓住的金属柑,把整个身体都爬上了飞碟的舱盖里侧。
飞碟依旧在毫无规律地晃动着。
海风很大,我站在上面,抬头就是飞碟的内部机舱。
虽然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可我也只能这样称呼它了。
我慢慢地把头抬起来,露出一个额头探进机舱内部,眼前却是一片漆黑,只有偶尔闪动的火花和噼啪作响的噪音。
唉,怎么样啊?
唉,上面看到什么了?
要不要把你的枪扔给你啊?
万一里面再冒出那种恶心的东西,就给他拦一家伙。
我低头瞥了一眼德雷克,一边说着一边望向远处那团已经激进蒸发掉的黑色团状物体。
我看不清,这上面好像什么都没有。
枪你先拿着,我进去看看情况再说。
说完我便探起身,慢慢地爬进了机舱的内部。
本来一团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机舱内部,因为我的出现突然亮起了柔和的橘红色光线,这种光亮由淡转为亮,过程让人觉得很舒服。
我慢慢地从地板上爬起身,拍拍手上的尘土,环顾着四周的情况,这机舱的内部并不大,约么只有3平米不到的空间,比我当年住的阁楼小一些,虽说亮起了橙色的灯光,但我却根本看不到光源的出处,就连我想象中的各种飞行仪表和显示器之类的东西,也压根就一样都没有。
舱里出奇的干净,四周以及顶部全都好似某种骨骼一样的物质,凹凸不平,但却错落有致,唯一让人有些不太舒服的就是这里面出奇的潮湿和闷热。
喂,疯子,里面到底怎么样啦?
你倒是说句话呀!
我的耳边传来的雷可已经不耐烦的声音,于是我俯下身对他喊道这里面是空的,看样子这东西没坏,不过我不知道该怎么让它降下去。
不如这样,我背包里有绳子,等我把绳子放下去,你带凯萨一起上来,至少我觉得这里面还安全些。
那还废什么话,快快快,快把绳子扔下来!
我放下背包,把一直随身带着的绳子系下去。
经验告诉我,这东西总是有些用处的。
下面的德雷克则吃力地用长大的围巾把凯撒死死地和他自己绑在一起,然后三爬两爬的,终于也爬进了飞碟的机舱内部。
这里面这么小啊,还以为会很宽敞,唉,这倒好,连个躺下休息的地方都没有。
行了,你凑合点吧。
不过你也看到了,这里面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刚才我进来的时候才亮起灯光,可我连半个灯泡的影子都没有找到,更别说那些什么驾驶的仪表之类的东西啊。
别抱怨了,还是先研究下这东西怎么飞起来吧。
就这样,我和德雷克一边到处摸索着,一边尝试着各种办法。
本来这机舱就不大,没过几分钟,两个人全都泄气地往地上一坐,开始臭骂起来。
妈的,这叫什么玩意啊!
这东西根本就不是我们能研究明白的,我估计拿去美国航天总署,他们也照样搞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看看这一堆破铜烂铁的!
说着,德雷克还狠狠地踹了一脚。
叫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到些问题,你不会又打什么歪主意了吧?
不,不是这样,你有没有发现这东西其实并不像某种金属制成的物体啊?
是我们思想中根深蒂固对飞碟的某种概念误导了我们,也是有一定可能的。
你刚刚踹了一脚,就没有觉得它并不像金属嘛?
照你这么一说确实有点像啊,像是踹在轮胎上的感觉。
呃,像是橡胶?
嗯,没错,可是不是又能怎么样啊,他不还是不会听我们的控制嘛?
难不成是声控的?
起飞降落,发动引擎?
呃,干他们!
你看,根本没有动静。
你呀,这是科幻电影看多了留下后遗症了。
我说你呀,就是死脑筋,还记得刚才从这里面爬出去的那个东西吗?
就是那团黏糊糊的东西。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你说这飞碟会不会压根就不是飞碟,而是某种活体生物?
那团掉出去的东西就好像他的大脑或者心脏,而现在留下的这东西只是具躯壳,所以才有这种看上去类似骨骼的东西,也许这本身就不是飞碟,而是所谓的外星生物的躯体,我们正处在它的躯壳当中。
德雷克认真地听着,注视着我的眼睛,沉默了几秒后,又是一阵颤抖之后说道得了吧你,呃,说的怪吓人的,万一这东西一会分泌什么胃液一样的东西,呃,再把咱俩划喽。
呃,可是吧,你说的似乎也有些道理,也许是我们自始至终都把这种东西想得太过于接近我们人类了,才误以为他们也是驾驶着某种人为制造的飞行器。
搞不好啊,这东西就是外星人本身也说不准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