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不过我还有另一个设想。
我的天呐,你哪来那么多设想啊?
得了,说来听听,你想想,这是什么地方?
如果像你说的,这是炼狱,是人类死后的某一个去处,那么这一层空间到底还有没有外星人这种说法呢?
就算在我们活着的世界,外星人也只是个未解之谜,是边缘学科,根本没人能证实。
会不会外星人本身就是地球上的某种未知生物,某种高于人类,处于主宰地位的生物呢?
我们的命运被操控和主宰的话,便没有机会知道这背后的操控者是谁。
又或者说,外星人其实就是另一层空间的生物,例如这个炼狱。
呃,你先等一下,如果照你这么说,也就没有什么外星人了,都是同一个星球的生物,那这些所谓的外星人不就成了我们说的神嘛?
即使你的另一个假设成立外星人是炼狱里的特有生物,嗯,那也不该叫外星人了,叫什么呢?
恶魔?
那可就说不好了,不过确实有一定的可能,我甚至猜测我们手里的石板也是出自这些高等生命之手。
而如果你把视线再次放大,整个宇宙如果都是一个整体的话,那操控着宇宙运转和各种生命死后去处的那个伟大的主宰又会是什么呢?
一种能量?
如同宇宙间通用的流通物质。
纯粹的能量?
那不是正迎合了你所说的圣经中描述的神便是纯粹的精神体吗?
精神即是一种纯粹的能量,这一点也恰巧是吻合的。
好吧,我非常佩服你的思维竟然如此发达,我真不该叫你疯子,爱因斯坦先生。
那么请你告诉我,即使我们了解了这些,对我们又有什么意义呢?
外星人?
不是外星人,而是高等于人类的生物,甚至可以操控着人类的命运。
还有那些人鱼,也是未知生物的一种,在他们这些怪物之上,还有更加高等的生物,无休无止。
但现在我们该如何离开这个鬼地方?
到底哪个神在操控这件事?
呃,我真的想问问他,能不能不要这样为难我?
我一个喝酒致死的烂酒鬼,犯不上跟我较这个劲吧?
能不能行行好,放兄弟一马?
唉,得得得,跟你这种人啊,说什么都没用。
我就直截了当地说吧,如果宇宙间通用的物质是能量本身,那么即使在这个死后的世界里,也就是所谓的平行空间中,能量这种东西仍旧是绝对存在的,并且不会由于空间的交错而衰减。
那么你觉得有没有可能这种生物类型的飞行装置是由某种纯粹的能量所控制的呢?
就好像我们的身体屈从于我们的灵魂,而并非大脑本身,我们的灵魂才是能量的发动机。
那么,我们刚刚看到的那东西?
说到这里,我低头看着地面,默默地说道刚刚你说那黑色的东西,难道你的意思是说那东西是这飞碟的灵魂?
诶?
这怎么可能啊,灵魂都是看不见摸不到的。
呃,怎么会?
德雷克说到这里,突然欲言又止。
没错,我想你是不是也发现了,在这个世界里,很多我们曾经听说但却见不到的东西,都会活生生地出现在我们眼前,以一种绝对真实、绝对具象化的表现方式出现。
也许这本身就是这一层空间的游戏规则。
但另一点我想说的是,能够操控如此巨大身体的灵魂,也即是能量源,一定要比我们人类的灵魂强大千百倍,毕竟我们的躯体既渺小又脆弱。
那如果能够强大到如此地步,这样的能量体本身会不会已经达到了具象化的程度了呢?
有,有道理,很有道理,我真的从来没想到过这些啊!
真没想到你一个东方人能理解这么多诶,我说爱因斯坦同志,既然你知道了这么多,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呢?
能否请你发动一下你那疯狂的大脑,来发动一下这艘肉质的飞碟呢?
Delake 此时正一脸崇敬又一脸懵逼地看着我。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就这么耗着呗。
实话说吧,我们两个啊不,我们三个的能量源,也就是灵魂加一起也完全不足以操控这样庞大的身体,何况这个身体的密度又远大于我们,我们还要驱动自己本身的肉体。
而且灵魂和肉体之间为了防止交错,一定设置了某种对应的密码机制,比方说 DNA 相关之类的。
什么东西?
我也不懂,反正就是乱猜啊。
诶诶诶诶好了好了好了,我说霍金同志,你就说我们哪也去不了就得了。
说这么多你累了,我这还有点水,你先喝点润润嗓子,让我这脑子休息会再听下去。
我这能量源呐,也快枯竭了。
我接过德雷克递过来的水壶灌了两口,确实觉得口干舌燥,外加着舱内的空气又潮湿又闷热,好在舱盖始终打开着,仓内的空气正在慢慢接近室外。
我看我们也不用发愁,至少这东西现在远离战场,并且你也看到了它现在处于悬浮状态,也许这是它本身作为某种躯体的保护机制,只要他始终保持这种状况,那即使下面的大章鱼彻底沉入海底,我们也仍旧会悬浮在海面之上。
退一步讲,如果这东西剩余的能量耗尽,我们还可以关上舱盖,依旧靠内部的空气漂浮在海面上。
后面的事就听天由命吧。
诶,你倒是乐观,不过说得也对,现在说这些也是白搭,干脆听天由命。
说完,德雷克往旁边的舱壁上一靠,两条大长胳膊抱着头眼一闭,竟然昏昏地睡去了。
真不知道这混蛋和我之间到底哪个才更乐观。
我擦着头顶上不停滴下的汗水,也觉得是一阵阵的疲惫不堪,头靠着身后的舱壁,想着心事,渐渐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猛然睁开了自己已经迷蒙的双眼,惊觉自己方才好像睡着了。
低头看看,凯撒和身边的 Delica 都在酣然地睡着,周围一片寂静,不光是怪异生物之间的大战,就连先前的海浪拍打声也完全听不到了。
我一下子趴到舱盖边儿,眼前出现的却是一片漆黑的海水,先前看似陆地的大章鱼也早就不见了踪影。
果然如我所料,那东西沉到海底去了,而我们依旧靠着这艘飞碟悬浮在海面之上。
五五,喂喂,别睡了,快醒醒啊,发生什么事儿了?
DELAKER 惊醒后一边揉着眼睛一边问道。
那些奇怪的东西都消失了,不过我们好像还停在原地。
其实我也不能确认,我甚至不知道我们是否移动过,总之下面的东西消失了,只剩下海面了。
可没等我把话说完,突然一阵外力袭来,我的头咣的一下就撞在旁边的舱壁上,德雷克也是同样的身子,一晃便扑倒在我的身前。
凯撒趴在地上狂叫,我们这才发觉,原本一直保持着悬浮状态的飞碟竟然奇迹般地飞了起来。
而更令我们感到疑惑不解的是,这东西竟然在向着天空的方向爬升前行,只是我们现在已经完全不能分辨方向了。
飞碟高速运行的加速度把我和德雷克狠狠地按在了地板上,我胸前一阵阵的猛压几乎让我已经完全透不过气来,可见这东西爬升的速度是非常惊人的。
我没坐过超音速飞机,但这东西的速度远比游乐场里的云霄飞车厉害得多。
可德里可却似乎好过我许多,他一手扶着舱壁,一手护着地上的凯撒,正在四处看着,时不时的还透过那打开的底部舱盖看着外面的情况。
喂诶,这东西飞得可够快的,我们现在离地面已经很远啦!
呃,我估计这速度已经超过音速了。
啊!
天呐,这就出了云层啦!
看来我是估计错了,不光是超过因素,应该是超过很多倍才对呀!
我咬着牙,皱着眉头,一脸痛苦地看着 lake,费劲巴拉地对他挥了挥手,表示自己现在很难受。
其实我已经快要无法呼吸了,强大的压力让我完全不能动弹,但我却不明白为什么他却没事。
我就说这东西飞得不慢呐,不过你那算盘可打错了,这东西要是一直这样飞,飞出大气层,诶,我俩可就真完蛋啦。
我看呐,咱还是把这舱门关上吧。
说着,德雷克伸出手去拉舱门,虽说看起来也是相当吃力,但却仍旧还是把舱门关上了。
顿时,机舱内的空气变得闷热起来,空气也越来越稀薄。
可能是由于逐渐的缺氧,我的头脑开始逐渐混乱起来,意识一点点的在模糊,我告诉自己,这是身体出现的正常反应,不停地想让自己的意识清醒些,而始终在急速爬升的飞碟却没有停下的意思,我的耳膜开始膨胀,让我渐渐的已经听不清的雷可在说些什么,但我却明白它的意思。
如果这飞碟真的飞出大气层,我俩的生命状态是完全不能应付太空中的真空和超低温的,而而这艘飞碟内部似乎也没有为我们这种生命形态所准备的供氧设备,等待我们的将是瞬间的消亡和永恒的冰冻。
我设想过自己的各种死法,有些死法甚至让自己很兴奋,可我从没想过会让自己变成冰棍。
可眼下无论我再怎么抗议,看来也是没有选择的权利了。
于是我只能欣然接受眼前的现状,两眼一闭,打算安详地等待最后时刻的来临。
老话说得好,命不当绝,总有回旋的余地。
谁曾想,正当我打算拥抱生命尽头的时候,一阵突如其来的失重状态,把我的心脏连同整个人全部腾的一下甩到了机舱的顶部。
我的脸重重地拍在了机舱顶部那粗糙的界面上,差点没把我的鼻子都拍断了。
德雷克也同样被甩在空中,我只听见他嘴里叫着哎哎哎,这怎么回事?
这他妈又是怎么回事?
跟老子闹呢?
还开玩笑呢!
哎哎哎哎哎掉下去了,呃掉下去了哎听着德雷肯的鬼哭狼嚎般的惨叫,我双手捂住耳朵,整个人开始在机舱内翻滚起来。
由于急速下落的失重状态,我和德雷克还有凯撒就好像罐子里摇动的头子一样,颠三倒四地翻滚着,全身上下的每一处地方全都被摔打了个够,真没想到自己刚刚接受被冻成冰棍之后又要被摔成馅饼,真是祸不单行啊!
谁敢想象这一夜之间经历过的种种惊险,淹死、冻死、摔死,从万米高空一路而下,我们到底都在经历什么?
也许是飞碟由于失去了某种动力,才在急速飞行的过程中突然下落,至少机舱内的光亮也随着下落开始后就消失了,这也相对印证了我的这个猜测。
而下落的速度明显只是依靠自重而失去了推力,并没有上升时的速度,伴随的是失去了平衡。
真不知道自己现在判断这些还有什么用,几万米高空坠落大海,不摔个粉碎也把我们俩活活震死了,这东西又没有什么安全气囊,看来这次的命运是注定了,可还是我先前说过的那句话,这人啊,命不当绝,总有补救。
就在这飞碟前滚后翻好,一阵飘落之后发出砰的一声巨大闷响,我们三个同时由于惯性撞在舱壁内的一角,再之后飞碟停止了运行,就这么竖着停在了某个地方。
并没有我想象的那般景象,我们竟然没有被摔死,也并没有因为落地的巨大冲力和反作用而被震得五脏俱碎,反而是感觉一阵的缓冲就落地了。
舱外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不得而知,只是确认自己还活着,身上的零件 i 都健在。
我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两只手还在不停地发抖,其实是全身都在抖个不停,妈的,总算是又逃过了一劫,摸摸自己口袋里的笔记本和仅存的十几发弹药还在,也算是稍微松了口气,这些东西自始至终都是我安全感的所在。
而德雷克也一样,先是掏出口袋里的小酒壶,灌了两口裂的,好让自己的手别抖得那么厉害,暂时摸摸那块石板,对我点点头,表示放心。
于是我俩看了看舱门,同时深吸了一口气,对准的立在侧面的舱门,合力就是一脚,咣的一声,舱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