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门被踹开,而舱外映入眼帘的却是刺目的朝阳。
一片黑暗中突然射进刺眼的阳光,我俩还都有些接受不了,适应了好半天才终于看清仓外的状况,原来我们已经迫降到一处陆地之上,准确地说是海滩飞碟,此时此刻正竖着插进地面的沙滩中。
远处的海水依旧冲刷着海岸和煦的阳光,微风浮动,沿海植被在风中摇摆不定。
看来我们很幸运,竟然迫降到了陆地上,简直不是一般的走运呐!
我抄起步枪,在确认过子弹依旧上膛之后,第一个探身子出了机舱,德雷克拉着大衣的衣领紧跟在后面。
来到了沙滩上,我看了看周围的状况,背后是隆起的高山,山巅之上全部都是葱郁的植被,而海滩之上的悬崖足足有四五百米高,也许还要更高,看来我们是安全登陆了,可这到底是哪里呢?
我们无从知晓,真他娘的可惜没有罗盘。
不过看着太阳的方向,我们应该是在预想的法国西南部某个地方登陆了,至少方向是对的。
可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我可就不知道了。
我看我们还是尽快登上陆地,看看情况再说。
德雷克抱怨道。
我一边走在前面,一边四下里打量着,虽说在飞碟里没觉得时间有多漫长,但这段时间也许足有一个小时以上,手表的指针现在正指向早上 6点 钟,而步枪狙击镜中的悬崖峭壁之上,竟然连一处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石壁光滑,反射着阳光,看来我俩只能绕着峭壁的一侧选择缓坡,慢慢进入内陆。
你说,这飞碟,呃,到底是因为什么又突然掉下来了呢?
不会专门把咱俩送来这地方吧?
德雷克问道。
我怎么知道?
也许是耗尽最后的动力才突然掉下来吧。
只能说我俩比较幸运,要是再这么飞下去,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该飞进太空,被活活冻死了。
也许吧,真是异常虚惊啊。
可你说他怎么就突然耗尽了能源呢?
其实,这事吧,我倒不是最想知道的,关键是那东西刚才为什么突然就飞起来,还那么拼命地往外太空飞?
呃,你说,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原因呢?
废话,当然有原因了,只是我们还不知道。
如果让我来做一个大胆的猜测,我想也许这些东西都有一个具体的出处,就比如说外太空。
之所以我们人类会叫他们外星人,也许正是因为见到过他们高速飞行于大气层的顶端,才认为他们是由其他星球而来。
可我总觉得压根就不是这样。
我俩一边踩着松软的沙滩向前走着,一边闲聊着。
下面有请霍金同志给我们做一下关于外星人的演讲。
大家鼓掌表示欢迎。
德雷克一边说着,一边假装对着周围的空气点头示意,做出古怪滑稽的微笑,并一个人自顾自地拍手叫好。
我没去理会他的嘲弄,而是直接说道我想这些飞碟状的生物,对,暂且就这样称呼他们。
它们一定有一个居锁或是一个源头。
我们可以假设它为一艘更加庞大的母舰,而这艘母舰或是停靠在太空中,或是停靠在某个离我们最近的星球,也许就是月球那种卫星,也有可能它本身可以制造虫洞一类的物质,把自己隐藏起来,也能做到随意穿梭。
那么这样这些受伤或者死去的碟状生物就会在母舰的诱导下被召回。
这种机制有些像我们地球人玩的遥控飞机,当飞机飞出可控范围时,便会被自动召回。
呃,等等,你的这种说法我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貌似又是哪部科幻电影?
唉,要我说啊,你的这种说法还是比较老套的,还是没有超出人类理解的范畴。
无论是遥控飞机说,还是类似于外太空航空母舰的说法,都是人类的做法,这和外星人嘿,等等,你看那是什么啊?
呃不过是只海鸟而已,是我看错了?
呃呃,刚才我说到哪来着?
你说我的说法太老套,那就请您这位著名的英国天才厨师来给我们说一套更加合理的假说吧!
呃这个唉呃算了吧,我哪有什么假说呀,你说的都对,无论怎么样,我俩都非常幸运,总之呢,这生物也好,飞碟也罢,那算是把我们给救了。
下次我一定听你的,坐飞机,坐火车,哪怕是开坦克,我也不会再坐那该死的破船了,让那些什么大章鱼,什么美人鱼之类的恶心东西,呃都他妈离我远点,这大海呀,啊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啊!
我和德雷克一边斗嘴,一边穿过沙滩进入密林,脚下尽是些凹凸不平的碎石,前进起来相当困难,而为了以防万一,我们每走一段路都要停下来,用狙击镜观察前面的动向,而德雷克则一直观察着太阳升起的方向,反复确定前进的路线。
大约在上午 8点 钟左右,我们终于来到了密林背后的一片开阔地。
这里杂草丛生,有些地方却又寸草不生,好像一个人头顶的斑秃,看上去十分不协调。
这里的地面都是黑色的细碎颗粒组成,我用脚在地上刨了两下,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成分的土壤,但就可以长出植物而言,应该不是什么含有危险成分的东西。
我也说不好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会去留意这些东西,总之,所有可能杀死我们的东西,都会在我的大脑中一一的被编号存入系统。
我们走了一段,发觉这地方的天气是越来越热了。
从刚才到现在,气温已经随着太阳升上天空而有了明显的变化,空气也变得更加潮湿起来。
这让我想到了之前住过的小镇。
莫非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接近赤道以南的地带?
如果按照法国版图的面积来计算,理应不会如此。
但这并非阻止我们前进的理由。
我脱下外套,系在腰间继续前行。
由于一夜未睡,加之过度的惊吓和疲惫,我们三个的体能明显大不如前,才走了没多久,就全都再也走不动了。
最终,我们选了块视野还算开阔的平整空地,准备坐下休息一阵。
在喝光了水壶里的水之后,我开始清点随身物品。
眼下手里拥有的一支狙击步枪,12发 7.92 毫米的子弹,一只空水壶和两瓶未开瓶的矿泉水,两块手表,半壶酒,一只背包,背包里只有一根绳子和两件衣服,外加我腰里的一把匕首和德雷克口袋里的两枚破片手雷,这些已经是我们的全部家当。
这还是自伦敦郊外出发以来最为惨淡的一次,而眼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也许后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何去何从也只能再次听天由命了。
我说。
啊,呃,下一步你有什么打算?
下一步眼前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你看,这天气越来越热了,我们可只剩下这两瓶矿泉水了。
这样吧,这瓶你留着,剩下这瓶留给凯撒。
我还好,暂时不用喝水。
我说着把矿泉水瓶子扔给了德雷克。
算了吧,你的脸色已经不太好了,我看这瓶水呀,还是你留着吧,再说了,不喝水又死不了人。
可这话说回来也真是啊,这鬼天气变得够快的,才刚早上 8点 多,怎么会这么热呀?
按理说法国的天气和英国差不了太多啊,就是我们现在处于南部沿海地带,这也热得有点离谱了。
说这话的时候的 lake 已经把他上身的衣服全部脱了个精光,而我则只剩下了一件紧身背心。
可能说来你不太相信,自从我来的这个世界,这天气就没正常过。
你回忆一下,在你身处伦敦,从未踏足外界的这几年里,伦敦市的天气是否有过非常明显的变化?
呃,这个叫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呃,确实没有什么变化,我几乎忘了还有四季的变化。
我本以为是死后的世界没有气温,可想来这样说也不太成立。
是啊,我去过的一些地方,要么骤冷骤热,完全没有规律,要么就是一成不变的,始终处于某一个时段的气候从不变化。
也许伦敦恰巧就是后者的情况,始终处于冬季大雾弥漫的情况之下。
而现在我们登陆的这里,无论是哪儿,气候都将是飘忽不定的。
所以我建议你衣服不要丢在这里,后面还用得上。
德雷克听着我的话,回身把自己的外套铺在地上,往上面一躺,说道。
呃,现在我就让他先派上用场。
阿因斯坦同志,我要休息了。
呃,请不要打扰我,咱们现在可是艰难时期,既然吃不饱,那就睡足了再说,这身体要是累垮了,别的就都别想了,反正也不差这几个小时的时间。
说完的 lake 便酣然睡去,我看着天上几乎要把人蒸发掉的太阳,把瓶子里的水喂给凯撒,然后对他说道去吧,到周围去看看有什么情况就把我们叫醒。
凯撒领命离开,迅速地钻进附近的草丛中,我则靠在背包上,把衬衣盖在头顶,尽量不让太阳直射我的眼睛。
说实话,我真的很不喜欢在白天睡觉,即使这样很安全。
人这辈子最不能做的一件事就是计划。
给你的人生做计划,给你将来的发展做计划,给你今天的所有事做计划。
这种行为真的相当愚蠢,因为压根就没有什么事会真的按照你计划的去发展,而即使你计划到万分周密,也考虑了所有的预备方案,仍旧会有种种的未知因素会随着你计划产生的变化应运而生。
所以才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计划赶不上变化,越计划越会出乱子。
而最让人受不了的就是当你的计划一次次落空或是被打乱后,那种盲从和无奈的心情让人焦躁不安。
本想睡到自然醒,把一切时间和琐事都抛诸脑后的我们,又一次因为这种愚蠢的行为而付出了代价。
我的又一个还算不错的美梦被狂风惊醒,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才顿觉周围的天气又一次发生了大逆转势的变化,狂风伴随着沙尘弥漫在空中,天色阴沉,似乎暴雨将至,而就在我把目光看向旁边的时候,却发现德 lake 竟然消失了。
一瞬间,我几乎汗毛孔都要炸开了。
我不知道这是种什么样的心态,一种对未知的恐惧瞬间就占据了我全部的想法。
我先是麻木了好一阵子,来判断自己是否又一次处在真伪难辨的梦境之中,可我却永远说不清到底哪边是现实,我只能把故事顺理成章地进行下去。
如果这是个梦,那么再糟糕的结局也会归向原点。
如果这不是梦,那我必须赶快动起来做点什么。
我披上所有的衣服,站在风中,大声呼唤着凯撒的名字。
凯撒!
凯撒!
妈的,Delega,你在哪?
回答我,你在哪?
然而没有人回答我的话。
我想,也许是在我睡着的时候,那酒鬼发觉天气有了变化,一个人不愿打扰我去附近什么地方寻找水源了,或者是想证明他的某些想法,一个人去寻找交通工具之类的东西。
可几个不同的假设被我推翻后,我确定他绝不会做这种事,除非我俩确定分道扬镳,否则他绝不会单独行动。
况且我叮嘱过凯撒,一有风吹草动就要马上叫醒我,那么这里面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我清点了一下所有的物品,除了德雷克随身携带的手雷和那瓶矿泉水之外,它并没有带走任何物品,我的背包和步枪还都在。
那么这首先排除了我们被某种怪物伏击的可能性,那另一种可能便是他主动离开,可到底是因为什么理由才能让他做出如此有悖常规的举动,我背起背包,端起步枪,站在旷野中向四周不停地张望,视线中并未发现任何可疑的踪迹。
这里视野相当开阔,一两公里内的事物在瞄准镜中看得清清楚楚。
自从我们登陆之后,应该是一路由南向东北方向慢慢前行,那么眼前东北方向的一片密林应该是我唯一可以选择的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