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雷克兴奋得不得了妈的,这是石板,我的宝贝,让我好好看看他啊!
看呐啊,他多美呀!
他一边像个疯子一样的大叫,一边用力地晃动着我的肩膀。
我惊愕地回头看着他,同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刚才那一刻起,我就觉得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谁能想到会在这种地方发现石板的其他部分?
我越来越觉得奇怪了,这到底是些什么人?
难道他们在和我们做着同样的事吗?
如果按照 DLAKE 的理论为依据,难道说在同一时刻,有一大批人同时死去,来到了这个世界?
果真是这样的话,这座岛上可就真的不那么安全了。
先等等,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有点懵,让我先理一理头绪。
你们现在是晚上,大概 7:40 左右,也就是说,大概在12个小时之前,我们到了这座岛上。
没错,城镇那该死的飞碟。
不过,我们并没有计划到这里来。
呃,看呐,这东西美极了。
是,我们只是误打误撞坠毁到了这个地方,至于那飞碟为什么中途坠毁,我们也不得而知,甚至还没来得及搞清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再说,这座岛,一开始其实我们认为是法国西南部沿海陆地。
是的,呃,到这里,仍旧一切还在预想之中。
只是,这所谓的陆地,呃,你继续说。
在我们知道这里是座岛屿之前,我们爬上了悬崖,经过了平原,穿过了丛林。
在丛林中,我们遭遇了不可名状的怪物和一种只能凭感觉去判断的生命体,在这两种生命体之间,似乎还保持着某种敌对态势,当然,这也是我们的分析和判断而已。
呃,是的,我也是这样想。
呃,说不定那怪兽呃,算了,还是你继续说。
离开丛林,我们才知道这里是座岛屿,而那种肉眼无法看到的生命体,暂且认为他们已经知道我们的存在,只是对我们置之不理。
那么接下来便有以下几种可能不与我们为敌,或是无法与我们为敌,或是还不到时候。
我倾向于最后一种选择,因为这个世界并不友善,这一点我们也都感受过了。
呃,并不友善这个词用得非常恰当啊。
那么直到这里,看上去似乎还都算是一切正常。
没错,直到刚才,我俩发现了这架飞机残骸,这东西的存在打破了我们一直以来的认知,根本就是意料之外的东西,看坠毁的情况判断,约吗不过是两三个小时的样子,而刚才的枪声距离现在只有一个多小时左右,要么是同伙内斗,要么是遇到了属于这座岛的某种力量袭击,不管是哪一种,都足以造成他们舍弃了自己费力搜刮来的财宝,并且是在坠毁在这岛上不久就发生了某种状况,这说明我们现在也同样正处在极度危险的环境之中。
说了这么多,原来你就想说这些,我现在只关心这10版为什么会到这里。
并非如此,我要说的是,我们现在有两种选择,一是尽快离开这座岛,飞机上有供逃盛用的充气疲阀和简单补给,只是我们没有足够的食物和水源。
另一个选择是回去彻底调查这座岛,查明这座岛上的生命体到底是什么,找到那些坠毁在这里的人类,然后救出凯撒一起离开。
我一边说着一边把目前的情况记录在本子上。
德雷克双手搓着自己的脸颊,显得非常无奈又十分的盲从,然后他说道真的很难呐,这种境地要我去选择,我宁可坐在这等,也不想去做这么困难的判断呐。
不过我更倾向于去找你的狗。
也许是刚才的言语冒犯让我心存愧疚,或者是觉得逃跑也并非上上策,总之呢,唉,去他妈的呃,死就死了,不如干他一场。
看样子你很有信心啊。
我也同样收回刚才说的话,是我这个人太消极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好兄弟,不打不相识,我想经过这一次,咱俩也更加了解彼此了,算是好事?
随你怎么说,反正哪天你再把老子惹火了,就再揍你一次。
不过话说在前头啊,下一次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听见没得?
雷可搓着自己的拳头说道。
我俩相视一笑,算是一笑泯恩仇了。
我翻看着机舱里的各种行李箱,对德雷克说道来,帮我把这充气皮阀弄下来。
我想我们应该把这东西藏到其他地方,以免那会人再回来。
这东西是现在离开这鬼地方的最快方法了,如果被人捷足先登,那可就就在我俩说话的节骨眼。
只听机舱外面发出啪嗒的一声金属敲击声,紧接着便是一连串的脚步声越跑越远。
我吓得脊背一阵冷汗,回身叫了声谁的?
lake 也是同样的反应,举着手电筒二话没说就冲出了机舱断裂的接缝。
而当我俩再一次暴露在惨白的月光之下时,海岸线上又恢复了周遭的平静,只有海浪仍旧在不知疲倦地拍打着沙滩和飞机的残骸,那些泄露在海面上的燃油依旧清晰可见。
我听到了,我们两个都听到了,是脚步声,人的脚步声。
我们再也不去质疑这个问题了。
这座岛上有人存在。
快,不能再等了,我们得赶快离开这儿。
说完,我便和德 lake 以最快的速度把装着充气疲乏的包裹和胡乱挑选的一整袋物资带出了机舱。
两个人手提肩扛顺原路返回,我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是把这些东西拖到了山脚下。
而经过半山腰的时候,一处山洞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里地势险要,又附着着植被,杂乱的灌木堵住了洞口,是个隐蔽的好地方。
于是我提议在这里暂坐休整,因为我俩的确也已经累得走不动了。
把疲阀就藏在这个地方,这里也将是我们离开这座岛的集合点。
两个人坐在山洞里,平视着洞口处透进的月光,眼前的尴尬窘境也记不得是第几次遇到了。
我轻点着大包袱里的东西,搜刮来的物资中,我发现了一把俄制转轮手枪和若干弹药,这让我们的深夜搜山行动起码多了些信心。
其他的物资还包括四节干电池、军用指北针、打火机、一包风干牛肉、单桶、望远镜和几件闻起来气味古怪的旧衣服,外带一件雨衣,再加上之前我捡到的背包,两个人也算是又一次整装待发。
而这些东西当中,还要算那块石板碎片来得最为不可思议。
从进了山洞开始的 lake 就迫不及待地解读石板碎片上的内容。
他举着手电筒左看右看,对着月光找了又找,而最终令他感到无限沮丧的是,我发现的这块碎片上面没有文字,而是单纯的石板碎片中的一角被人穿了绳子,似乎曾经用来挂在胸前当做事物,这让德雷克懊恼不已。
到这里为止,我们似乎离线索越来越远了。
妈的,是哪个冒失鬼竟然把这种东西挂在身上做事物,这种东西根本不能用价值来衡量,真是浪费,浪费你小点声音,不过你怎么就敢保证这东西是被无聊的人用来当做事物的?
没准是哪个钻研历史的学者也说不定啊!
看这东西的成色,应该已经出土很久了,和我们之前那块不太一样。
这东西磨得锃光瓦亮的,看来随身带了很久。
你看这东西像什么?
像什么?
不知道黑乎乎的,谁能看出来像什么?
我看这东西不是地球上的,说不定是陨石。
这种色泽和质地,还有特殊的硬度和重量,都和我们在地球上看到的石头不太一样。
即使这里是炼狱,但终究还是地球,我想这石头一定透露着某些高等文明的秘密。
德雷克看着手中的石板碎片,突然抬起头,一脸认真地对我说道我们什么时候出罚出发?
你很急吗?
我想在这里暂时休整一下,等到天快亮的时候再出去。
这个岛给人的感觉太不舒服了,我不想在夜里遇到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
想想今天遇到的那头怪物,我现在汗毛根还有些发炸。
好吧,那就服从你的安排。
我只是想尽快找到那些落在这座岛上的人,也许能从他们口中知道一些不一样的真相。
我何尝不想快点找到凯撒呀,可现在这个局面,还是不要冒失出去的好。
总觉得我们就是被蒙在鼓里的蚂蚱,被养在鱼缸里的金鱼,看到的听到的只是别人制造出来的假象,却始终摸不到真实的边界。
这里让我想起了家乡,那月亮就和现在看起来很像,可我却有一种置身另一个星球的感觉,有时又甚至觉得那月亮上才是我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这种感觉我说不清楚。
不要说得这么伤感嘛,不如这样,咱们谈点轻松的话题,不如就说说你的家乡吧。
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啊?
也有一个这样的山洞吗?
不,并没有什么煽动,我呆呆地望着月亮,拼命地想回忆起那种心酸的味道,可却再也无法抱有那种想法。
我的心已经老了。
仅仅在这短短的几年之间,我的心已经老得无法再回到从前。
眼下,也许除了生死之外,再也不会有其他事能让我的内心有所波澜。
我的心真的老了。
我沉吟了片刻,又继续说道好吧,我的家乡也有过这样的山洞,不过却也不算是山洞。
我的家乡是个小地方,可其实又是个很大的地方。
我和爷爷住在山上,那里中年积雪,七八月的时候,雪还有一尺厚。
我的猎人生活就是从那里开始,也是从那里结束的。
听起来是个令人向往的地方。
我虽然不是什么猎人出身,可却依旧向往那种恬静而又无所顾忌的生活啊。
所以我把房子搬到了郊区,你也看到了那里,风景嘛,还算不错,至少看不到那凡人的大雾。
可有些时候啊,我们终究还是离不开客观世界的条条框框,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活下去,都很难。
是啊,你说的没错,只是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没人打扰,平静地生活下去,真的有这么难吗?
小的时候,我跟着爷爷一起打猎,其实我已经不记得那是几岁的事了,可记忆这东西真的很奇怪,有时你记得的事情会超出你的想象。
记得有那么一个晚上,我和爷爷就趴在山坡之间的雪地里,头上盖着稻草和树枝,就那样静静地等,静静地等猎物出现,然后砰的一声,那一晚就像现在一样,就像我现在看到的洞口,看到的月亮,非常像。
记得你曾经说过童年的故事,可我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哈哈哈,不瞒你说呀,我不太关心别人的隐私,呃,就像我不太愿意别人窥探我的隐私一样。
但是你的故事每次让我听起来都能感到一种莫名的真实,如同亲身经历过一般。
这种感觉非常难以理解,不过我很愿意去听就是了。
有机会的话,也想到你的家乡去看一看,看看你说的那片猎人的故乡,呃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相信我,你一定会失望的,那里现在只不过是一片焦土,早已经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