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让两个人都很尴尬,本以为的煽情到这里却因为我的一句话戛然而止。
而当我再次凝视着月光开始发呆的时候,余光却看到一个形同人形模样的黑影在洞口外的灌木丛中一闪而过,速度非常的快,可却还是被我察觉到了。
也许这就是猎人的天性,永远在等待着某些不速之客。
不好,外面有人。
我压低声音对德雷克说道,然后提着枪来到洞口边,蹲下身仔细观察过后,确定刚才洞口的只有一个,便俯下身子钻出了洞口。
德雷克稍微花了些时间,把山洞里的物资全部用杂草覆盖住,以免被人发现之后便也紧跟在我后面,举着左轮手枪钻了出来。
我蹲在地上,几乎半爬行的状态,一点点地检视地上的脚印和灌木丛被掠过的痕迹。
如同小的时候爷爷给我演示过的一样,我现在竟然能把童年的记忆全部放在眼前,简直不可思议。
我看着地上的脚印,对德莱克点了点头,示意他跟在我后面。
顺着唯一一条上山的路,两个人一前一后压低身子追了上去。
夜空的月光十分明亮,以至于我们可以看到海面上掠过的云层。
蓝天白云和点点繁星同时出现在夜晚的时候,这还是印象中的第一次。
我每走一段,便反复低下身子查看地上的脚印。
这脚印并不大,不服也比我略小一些,但他有意走出一些错乱的路线,似乎是在故意扰乱我的判断。
那么前面这个人一定知道我们已经跟上来了,又追了一段路,我对着 delay 可打了个手势,然后隐身在一棵大树后面,delay 可则蹲在我旁边的草丛中。
我们两个把视线全部集中到前方几十米的范围中,而就在我俩屏住呼吸静待猎物出现的时候,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中。
没错,一个人影,单单只是这一瞬间,就足够让我俩高声惊呼了。
可内心中的波澜还是被抑制住了,看着那个人影在草丛中一起一伏,我的枪对准他的背影很久,直到他又再次消失,我都没有扣动扳机。
手心出了很多汗,连额头都湿了,鬼知道我在想些什么,于是我们两个只能二次追上去,当我俩第三次看到那人影在前方不到100米范围出现时,已经到了山顶的边缘,抬头已经可以看到丛林就在眼前。
我几乎匍匐着爬到了山顶附近,而视线中却再也看不到刚才那个人影。
我后悔不已,刚才那一刻真应该一枪放倒他。
可我想不通,即使我们两个已经如此拼命地冲上来,却仍旧与那个人影保持着同样的距离,似乎永远也追不上。
那到底是个什么人?
真的是人吗?
还是某些看起来和人类相似的东西?
带着这种种不得其解的想法,我俩二次进入这偌大的丛林,可令人惊奇的是,这丛林中却比外面更加明亮。
当我和德雷克又一次置身丛林之中时,才真正惊叹这个地方的奇妙和不可言喻,那些参天的树木之间似乎生出了无数的繁星,飘荡在空中,点缀在雨林之间,散落在枝头和叶片上,散发着璀璨的星光。
那光芒五颜六色,千变万化,不停地闪动着,跳跃着,让整片森林都充满了神秘和梦幻般的美丽。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发自内心觉得这种美丽是恐怖的,不可以靠近的。
我的天呐,这到底那是些什么,可真美呀!
要是玛丽安娜还活着,真想带她来看看这片森林,我想他一定会爱上这个地方。
Dlake 如痴如醉地看着眼前瑰丽的美景,赞叹之词不绝于口。
先别忙着惊叹,你仔细听听,我好像听到些什么声音,刚才那个人影明明就从这个地方进了这片森林,这里如此明亮,我们却看不到那个人去了哪里。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现在可不是看风景的时候。
听了我的话,德雷克又重新恢复了刚才的镇定。
就这样,我俩顺着树林中唯一的一条看起来很像路的蜿蜒小径,继续向着树林的深处一点点前进。
而树林中的奇异景象则一次次的让我们两个不得不驻足观看。
如汽车一般巨大的蘑菇,看起来像倒挂在树枝上的猫头鹰,其实是树木的果实。
布满蓝色发光线状体的大型花朵,我想那东西应该是食人的。
这些幻想中的生物一一出现在眼前,不得不让我对之前的美人鱼和海妖也失去了最初的兴奋。
这片森林看起来就像绿野仙踪里描写的地方,我们两个在森林里走走停停,不遗余力地查看着每一个角落,却始终没有出现任何人的踪迹。
没多久,地上的脚印也随之消失不见了。
而当我俩走了又一段路程之后,一棵奇怪的大树引起了我的兴趣。
眼前这棵树看上去相当古老,树皮干裂,褶皱全部呈黑色,裂成一条条的,像是历经的很多个年头。
而干裂成一块块的树皮之间,生长着某种类似液体的东西,透明的,看上去有些粘稠,由里向外散发着土黄色的微光。
我走到大树的近前,仔细看着那些树皮之间的东西,心中纳闷这不会是什么发财树吧,从里面往外淌出金子?
哼,真有意思。
我把鼻子又凑到那大树的近前闻了闻,有些类似松枝的味道,并没有什么特别,德雷克则在一旁笑着说道。
那不会是这棵树的鼻涕吧?
呃,看起来真恶心,我劝你还是不要去碰那些东西。
我绕着这棵树看了好半天,可没想到有个东西让我眼前一亮。
大树的树干上好像挂着什么东西。
由于这棵树枝叶繁茂,笼罩着阴影,我看不太清,于是凑到近前用手电照着,发现树干上竟然挂着一条类似布条的东西,同样是非常的陈旧,看起来就像这棵树一样,很像是千百年前的东西。
这不会是大树用来擦鼻涕的吧?
想想德雷克刚才说的话,我差点笑出来。
这是什么啊?
德雷克一边问着一边伸手去摸那布条。
我刚要拦他,可为时已晚,他把那半尺来长的布条已经攥在了手里,接着说道这是什么东西啊?
破布条摸起来冰凉的,就像从冰窖里刚拿出来的。
诶,这东西怎么好像长到这棵树里面了,这妈的拉都拉不出来呀!
他用力拽了好几下,竟然没有拽动。
可没等德雷克的话说完,我俩耳边一阵怪叫声,那大树的树皮上嵌着布条的位置突然扯开了一个大口子,直径足有一辆摩托车那么大。
伴随着这声怪叫,眼前的大树好像睁开了眼睛,又睁开了血盆大口一般,对着我俩一阵咆哮,紧接着树枝就弯了下来。
好在我俩反应还算敏捷,除了德雷克的外衣被撕了一道口子之外,还算是无大碍,而他手里的那段破布条仍旧攥在手里。
我吓得回身看了看周围的情况,生怕再靠近那棵大树。
我对着德雷克骂道你他娘的拉那东西干什么?
这下倒好,把个手榴弹拉响了,差点没把老子吓死。
唉,妈的,那树怎么活了,这是什么破玩意!
德雷克说着把手里的破布条扔在了地上。
我低头仔细看了看,也许是这大树吞了什么东西,就好像吃面条留在嘴边的残羹剩饭,光是想想都不禁让人觉得恶心,鸡皮疙瘩顿时起了一声这太不对劲了,快,我们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话刚说完,只见德雷克突然整个人头朝后猛地一抬,整个人一个人仰马翻就倒在了地上,就好像有人抓住他的脚脖子,把他整个人都给抡起来一样,重重摔在了地上,发出了沉闷的一声,我当时就惊呆了,一时间还没能反应过来,只是全身一紧。
当我下意识想要过去查看的时候,眼前却突然一个黑影对着我就扑了过来。
因为是逆光,我看不清是个什么东西,只知道这东西个头并不大,挥舞着和我们一样的四肢,但却显得非常细小,那手里似乎还举着什么类似利刃的东西,在微光中反射着周围的光线。
我来不及反应,身子往后一退,偏偏又踩到了脚下的大树根茎,整个人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要不是我反应快,顺手举起步枪去抵挡,想必现在已经脑袋搬家了。
被这狠狠地一下子砍在枪身上,我胳膊肘一下子就拄到了地上,眼前铛的一声脆响,果然是一把锋利的利刃,而且深深地嵌进了枪身的木头里。
而就在这时候,我回头一眼,看到了眼前这个东西。
一个椰子大小的深棕色脑袋,两只细长的眼睛好像瓜子一样贴在脸上,闪着凶光。
这东西没有鼻子,一张大嘴就好像被刀子割开了,两端一直向上翘着,此时此刻正对着我裂开,露出了里面两排三角状类似食人鱼的牙齿。
他嘴里的气味实在太难闻了,我根本来不及去考虑它是个什么东西,双手一拧枪身便把它给甩了出去。
这是个什么怪物?
体重很轻,但力量却似乎大得惊人。
我整个人当时就被吓得一身冷汗冒了出来,从地上一个翻身就爬了起来,双手不停地颤抖着举起步枪,拉动枪栓就把子弹上了膛。
可当我举着步枪在眼前的范围内一同瞄准的时候,却找不到刚才那东西去了什么地方。
妈的,哪去了?
刚才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给老子出来!
我心里乱嘀咕着,手里俨然已经乱了方寸。
可就在这个时候,忽听的旁边德雷克一声大叫在你头顶上面快闪开!
我先是一愣,愣着两只眼看了一眼身旁倒在地上他的 lake,紧接着便意识到事情的不妙,抱着步枪一个原地愉悦就扑了出去。
整个人扑倒在地上后,迅速以最快的速度翻过身,想要举枪射击。
可就在这时,眼前那个小黑影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到了我的面前,挥起他手中的砍刀,照着我的胳膊就剁了下来,现在不是拼命的时候,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我可不想流血过多致死啊。
于是我只能撤回枪身,二次横向里往上一挡,那砍刀再次砍进了我枪身侧面的木托里,而这一次,我才真正借着光线看清了那东西的样貌。
站在我面前的这个家伙没有穿衣服,身高只有我一条腿都不到的高度,通体深棕色,头像个椰子一样呈圆形,长着十分稀疏的毛发,脖子和四肢都非常的纤细,躯干像个葫芦,肚子很大很圆,明显和四肢不成比例,他的手只有三根手指,而手中那把砍刀也不像是人类的工艺,个头很大,更像是某种部落用来处理牲口的宰杀器具。
无论怎样,眼前这个东西让我恶心透了,我并不想把目光多在他身上停留一眼,可眼下不是惊叹的时候,我拼命把步枪撤出来,两腿向前一蹬,整个人向后开始倒退,而那东西就站在我面前几米的距离,突然张开大嘴,开始发出奇怪的叫声,听起来好像在愤怒的咆哮,却又像滑稽的嘲笑,听得人汗毛根直发炸,全身都不自在。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那怪物的背后,只听德雷克嘴里骂道去你妈的,什么玩意!
然后抬起他的大长腿,照着那怪物的屁股就是一脚,把那怪物就像个球一样踢了过来。
见那怪物朝我飞了过来,我二话没说,双手一抓枪的前端,把个步枪当做了棒球棍,对着那飞过来的怪物就抡了过去,只听见噗的一声闷响,那怪物便被我打飞了数米,滚落到草丛中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