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省吧,我对风景什么的没兴趣,况且我恐高 i 菲尔。
哼,就让他在那儿静静地被我欣赏吧。
当然,等我们安顿好住处,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不介意你一个人去看看,我想,也许那里会有些属于你的回忆。
德雷克会心一笑,接着说道你果然是个绝顶聪明的人,老实对你说吧,那次登上埃菲尔铁塔的时候,刚刚好是我向玛丽安娜求婚的日子。
而后来第二次到法国的时候,啊,玛丽安娜的病已经很重了,她没能陪我到巴黎,所以我也没有再去过那个地方。
我这样说,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个人其实非常老土啊,离这么近却很少来这个地方?
不,我并不这么觉得,因为你压根就住在郊区,是个纯粹的乡巴佬而已。
再说了,老土不老土,贵族不贵族的又有什么意义啊?
我从没觉得英国人都是绅士,看看你现在,不照样跟我混在一起。
这些事本来就没必要去纠结,不过我倒是觉得你当初应该再去看看那个地方,毕竟活着的时间有限,这死了再后悔去了也是多余。
好吧,也许你说得对,有些事情还是忘了的好,至少你现在说完我突然觉得非常扫兴。
别别别,我说了并不介意你一个人去看看,刚好让我清静一下,包里不是有对讲机嘛,这次我想咱们不会有谁走丢了,你上去看风景,我就在下面找个地方弄上它,一大壶热茶或者咖啡之类的,安静地欣赏下落日也是件心旷神怡的事。
听我的,就这么着吧。
说完,我把手里磕嗒了很久的一支香烟叼在了嘴上,啪的一下点燃了打火机,听着烟丝呲啦啦燃烧的声音,猛地向费力吸进了一口,感觉舒服了许多,然后伸了伸脖子,又拧了拧身子,活像个吸毒的嫖客。
计划暂时拟定,德雷克开着车子继续向着铁塔的方向行驶,他低头看看手腕上那块从雷恩的某家钟表店翻出来的佩纳海,时间尚早。
接着又拿过我给他点燃的另一支香烟,猛吸了两口,脚下油门夹紧,朝着市中心的方向奔了过去。
我们驱车穿过两侧郁郁葱葱的树林,视野中的洋房建筑也开始逐渐拉高了高度。
当车子行驶在一条倾斜向上的高架公路上时,我的耳畔听到了水声,我忙按下车窗,把墨镜往下拉低了一些。
高架公路正弯曲地横跨在一条流淌着的河流上,德雷克告诉我,这便是贯穿巴黎的塞纳河,是这座城市的母亲河。
跨过塞纳河,我们继续沿着快速路飞速行驶着,路上停靠的车辆已经明显变得多了起来,但并不影响我们的行进速度。
公路的尽头是一片黑暗的地下隧道,我幻想着时间穿越的画面,车子便瞬间冲过了隧道,而隧道的另一边,则又是一片茂密的植被群映入眼帘。
当我们再次左转右转,穿过密集的城市建筑,二次来到塞纳河畔的时候,高耸的埃菲尔铁塔已经矗立在眼前不远的地方了,还有两座桥的距离就可以亲临埃菲尔铁塔时,我们的车子却突然抛锚了。
德雷克懊恼地说道。
他妈的,这东西竟然没油了,怎么你一路上都没有注意过油表吗?
光顾着往前跑,谁会注意那些?
何况车上那些无聊的音乐已经快把我逼疯了。
车后面不是有备用汽油吗?
赶快灌上,别在这耽误时间。
我到对面的商店去找几包烟,你就在这里等我,千万别走开啊!
说完,我拉了拉衣领,把墨镜戴好,穿过马路,走向对面的一间小商店。
商店门口,我矗立在落地的玻璃窗前,探头看着店内的情况。
里面商品琳琅满目,但却空无一人,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抬头看看店铺的招牌,霓虹仍旧闪烁着,可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儿。
玻璃中映照出我的样子。
黑色西裤、白色的衬衫,配上领带和马甲,脚上穿着布洛克外套则是一件知名品牌的米黄色长款风衣,一款复古的飞行墨镜,头发则梳得非常油光。
我对着自己的样子笑了笑,觉得很是满意,这也让我一路上的心情尤为愉快。
最后,我整了下头发,推门进了杂货店。
杂货店大门上的铃铛咣当当地响了几声,我晃着肩膀,扭着臀部,嘴里哼着怪异的曲调,显得格外轻松。
迎合着铃声,我甚至自言自语地说了句有人吗?
当然是不会有人回答我的。
我翻看着货架上的东西,时而拉下墨镜瞅上两眼,嘴里念叨着啊啊啊看啊,这是什么?
总之,我是见到能吃的东西,就习惯性地随手丢进风衣的口袋里。
收银台的右边放着一些香烟之类的东西,我推开半开的隔板,探身进去抓了几包烟,迫不及待地打开,点燃一支叼在嘴上。
可这时我透过玻璃窗刚好看到的雷可正冲着我不停地挥手,似乎嘴里还在大声叫着什么。
可由于距离太远,我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也许是见我完全没有反应,他疯了一样地冲过街道,朝着我的位置冲过来,边跑边用力地挥手大叫。
这时我才感觉有什么地方一定出了问题。
可当我刚要转身走出柜台的时候,却发生了始料未及的事情一颗手榴弹在德雷克的眼前爆炸了,他整个人被气流吹飞了出去,横着摔在了公路的另一侧,翻滚了几下便不动了,我叼在嘴上的烟一下子掉到了地上,眼睛瞪得溜圆地看着窗外发生的事,一时间还没能反应过来。
几秒钟后,我大叫着我干你妈呀,飞身从柜台上一跃跳了出去,扔掉手里的香烟,推门冲出了杂货店。
可当我刚刚冲出杂货店仅仅跑出去几步的时候,身后的杂货店瞬间爆炸了,一股强大的冲击气流把我整个人从后面一下子抛了出去。
我一闭眼,只觉得一阵眩晕和震荡带来的耳鸣,紧接着整个人重重拍在面前的汽车上,撞碎了侧门的玻璃后又横着摔倒在了地上。
刹那间天旋地转,耳边除了耳鸣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我只觉得一口气窝在了心里,挣扎了好半天才喊出了一声卧槽!
可视线中画面已经扭曲,黑烟顿时笼罩了身后的街道,被炸飞的玻璃和门窗碎片漫天乱飞。
我下意识摸着自己的身体,还好没受重伤。
而当我抬头去看倒在身边的 Delake 时,他似乎也同样幸运地躲过了致命伤。
此时正双手抱着头左右移动,身体不停地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就在这时,眼前又突然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异变,几个黑衣人冲到了我俩身边,正当我惊愕不已的时候,已经有两名身材魁梧的黑衣人伸手死死按住了倒在地上他的 lake。
他们都穿着军装一样的制服,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这里会有人呢?
这些人到底是谁呀?
我大叫着。
你们他妈的是谁呀!
放开我!
放开我!
可我根本就听不见他们的回答,我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声音,而耳朵受到的震荡此时还没有恢复。
而对方人多势众,没有给我任何一丝挣扎反抗的机会,便把我俩从地上生拉硬拽着拖向他们的车辆。
凯撒则被扔进了一只箱子里,同样被拖在后面,我被两名黑衣人左右架着,肩膀反背,双臂死死地卡住了身体,拉向眼前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装甲车。
虽然意识逐渐地从震荡中清醒过来,可胳膊被反背在后面,任凭我用多大的力气,也根本就挣脱不开。
可与此同时,我环顾左右的黑衣人,这才发现,在他们戴着头盔的脑袋上,竟然长着一张黑色金属的脸皮,不,应该说它们的整个脑袋都是由全金属制成的,光泽而又规整。
那种黑色并不是某种涂料,而是纯天然的黑色金属物质。
他妈的,这帮王八蛋是机器人!
等等!
机器人!
这里怎么会有机器人?
难不成是我在做梦?
我现在一定还在德雷克的车上,我们正行驶在前往巴黎的路上,没错,一定是这样!
我下意识又回头去看德雷克,他整个人完全瘫软了,同样是两个酷似人模样的机器人,一左一右拉着他的衣服,就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托在我的身后。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巴黎怎么会有机器人?
他们穿的制服又是怎么回事?
是军队吗?
我们要被抓去什么地方做人体实验吗?
还是要把我们做成有机化肥?
各种恐怖电影中的画面顿时充斥在我的眼前。
武器都在车里,刚才大意了,应该带着枪才对的。
不,我的腰上还有手枪,可我却拔不出手。
我不停地晃动着身体,抗拒着左右两边的力量,嘴里大叫着干!
你们妈的,放开老子!
你们他妈的是什么玩意?
放开我!
你们是什么东西?
要把老子带到什么地方去?
放开我!
我他妈叫你放开!
放开!
我一边骂一边用脚抬腿猛踢身边的黑衣人,可这腿就好像是踹到门板上一样,咣咣地发出响声,却根本无法撼动他们的身体。
是机器人,一定是机器人!
这座城市被机器人占领了,我们来错地方了!
那该死的灵媒一定他妈的是个骗子,把我们骗到这个地方!
没错,什么石板一定都是骗人的。
我不停地回头去看德雷克,心里想着搞不好他已经被刚才那一下炸死了,或者是被这些机器人拧断了脖子之类的。
我嘴里仍旧不停地骂着,身体拼了命地抗拒着他们的血齿,可却仍旧无济于事。
眼看我就要被拖上那辆开着门的装甲车了,而那车上还坐着一排和身边一样的机器人,他们没有眼睛,只有头部中间位置的一个红色光源,也许那就是某种侦测或者接收装置吧。
而就在我最后一次龇牙咧嘴地去看德雷克的时候,本以为这次算是完了,可他却突然抬起一直耷拉着的脑袋,对我挤了下右眼,做了个鬼脸。
我顿时一愣啊,难道是我吓疯了,看错了?
可当我还在为刚才那一瞬间狐疑不定的时候,只见德雷克原本瘫软的身体突然一震,拖在地上的两条腿突然一震向下,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斜着就把身体抡了起来,两条腿横着从后面扫向了右边的机器人。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机器人被 delay 可瞬间从后面踢了个人仰马翻,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而德雷克则在空中一转,顺势双手从穿着的外套里面往外一拧,把自己的身体从外套里抽了出来,双腿落地后单手一撑地面,一个类似托马斯回旋的动作,右腿单脚抡起来猛踹左边的另一个机器人的脚踝位置,那机器人猝不及防也是应声栽倒,而我则看到了 Delica 背后赫然露出来的短靶霰弹枪而就在这时,由于一瞬间的突发变故,反背着我双手的机器人突然松开了按住我的手。
果然,他妈的机器就是机器,根本没有人类的大脑来得灵活。
也许是被德雷克的反抗打乱了阵脚,可无论如何,这一瞬间的时间也已经足够了。
我右手一推,右边的机器人左臂手肘顶住,左边的机器人一个猛冲就把他推向了一边,顺势撩开风衣,从腰间掏出手枪压在身下,枪口顶住左边机器人的胸口,抬手就是5发子弹把那机器人打得一阵抽搐,倒在了地上,噼里啪啦地冒起了火花。
而我则一脚踩上去,踏住他的脖子,抬手对着他的面部又是一枪。
机器人一阵痉挛之后停止了动作,与此同时,倒在德雷克身边的机器人迅速地抬起手臂去抓他的脚踝,却被德雷克身后的那把霰弹枪一阵招呼啊,如此近的距离,直接一枪轰飞了他的脑袋,而他身后的另一个同挡也是同样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