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并没有死掉,即使很多次濒临死亡的威胁,但我们仍旧活了下来。
饥饿让我痛苦难耐,但我却学会了将它抛出脑后,甚至不吃不喝也不会让我的生命停止。
这些又作何解释?
这也就是我想说的不同,不过似乎不需要我来解释。
我说过了,这里的时间是恒定的,也就是说,你们的生命无论是以何种形态逗留在这里,也都是静止在某个瞬间的。
即使你没有完成信息交互工作而最终消逝在这里,你的生命也仍旧停留在那个瞬间,而这也是最最可怕的,你将不会被转化为能量,而是永久的消逝。
但似乎造物主对于不同物种的要求是各有长短的,所以也造就了不同规模的中转站。
而眼下这个规模的中转站,为了便于人类信息因子的交互行为,便设置了时间维度,以日出日落为一次更迭,世界重新归零。
但每一次日出却未必时间相同,算是稍有不同吧。
我想这一点你应该已经感受到了。
我细细地思索着守望者所说的话这里的时间是恒定的,但却设定了时间维度。
这样说的话,也就成了为某项游戏设定一个时间作为标尺。
在这个世界中,每一个日出变为一个开始,一切归零,重新计算。
但每一个日出又不等同于人类所定义的24小时。
而每当一个时间轮回后,一切便又重新回到最初。
这也解释了我们的伤口每次都在日出凌晨时分彻底自愈,即使饥饿和困倦也不会死。
也同样解释了世界各地的食品在几年的时间内,几乎没有太多腐烂变质,电力依旧输送,卫星依旧运转,但这些全都是假象,都是为了配合特殊场景完成所谓的某种信息交互的过程而配套的设置而已。
而这个日出的循环时段,也就是所谓的恒定时间,则是一段可曲张的恒定时段。
我双手十指交叉在下巴上,低头思索了好久,才终于把这一切慢慢消化掉。
我接着对那个小个子问道对了,刚才你提到过那位作家,他曾经从这个地方离开,完成了灵魂和肉体的重塑,这又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问题太简单不过了。
所谓的灵魂,即是能量本身,能量不会消亡,只能转换存在的形态。
而肉体嘛,逃不过时间,一切都可以通过时间重新定义。
这下你理解了吧?
我点点头啊,长出了一口气,低沉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应该是类似时间倒流的过程吧。
不过也真是滑稽,没想到一个失业的人竟然要跑来另一个空间,为什么?
宇宙去做工作?
简直太可笑了。
好吧,就算你说的话都是真的,我们做完了工作是不是就能回去了?
照你刚才说的话,我们并没有死,只是跑到另一个空间来完成什么工作,这工作有没有酬劳?
算了,只要能回去,快说吧,要我们做什么?
很抱歉,年轻人,这一点我帮不了你们。
每一次信息交互的完成,都只能遵循宇宙思想本身的核心内容。
我只是个守望者,并不是什么都知道,况且你们的工作内容都是保密的,到底要完成怎样规模以及内容的信息交互,还要你们自己去寻找答案。
我在这里只能指引你们正确的方向,例如把这些话通通告诉你们,以防止你们不明真相而掉进这样的恒定时间漩涡中,成了迷途的旅人,最终不知何时就消亡了。
而那样的话,宇宙本身的能量也会随之消亡一部分,哪怕只是仅仅一小部分。
为了防止这样的事发生,守望者也必须尽到自己的职责。
小个子说完仍旧是那副微笑的神情望着我们,似乎他的话即代表了宇宙的一切真理,而我却还在思索着该如何面对今后的日子。
这里是被小个子称为中转站的地方,而眼前这个一脸鬼魅笑容的小个子便是自称守望者的人。
他控制着这里,也控制着我们想要寻求未知真相的欲望。
我看着小个子那一脸招人厌恶的表情说道。
哼,看来无论怎样,这出戏的主角也只有我们自己了。
你所谓的帮助,不过是做好你自己份内的工作,以防你的老板炒你鱿鱼。
至于我们,在你眼中则成了到处乱撞的苍蝇。
在准确地把特定的细菌排泄到食物上之前,我们做什么都是要受你的控制的,并且永远处在丧命的危险中。
如果硬要这么说的话也没问题,我的工作就是引导旅人完成其正确的工作内容,防止错误的旅人进入这里破坏规则。
所以现在你们明白到底和那作家有什么本质的区别了吧?
啊,对了,你刚才的问题能不能回去,这一点我无可奉告。
并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压根就不知道吕仁在完成工作后会如何转变其自身形态,更不可能知道他会去什么地方。
我说过,我只是个守望者,做好我份内的工作就可以了,就像你说的,至于其他事,我管不着。
可你并没有去寻找我们,在我们进入这个世界的四年多时间里,你只是一个人躲在你的中转站里喝酒开舞会,坐在夕阳下晒太阳,而全然不顾我们的死活。
如果我们不是凭着自己的顽强而早早地死在了这个世界中,你又谈何尽到自己的职责?
你这个不负责任的骗子!
我愤怒地盯着小个子,指责他的不负责任,顺手把抽完的烟扔了过去。
小个子略显神色黯淡地说道年轻人,这一点你说的确实有些让我难为情,我并不想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找理由,只能说我是无能为力。
对于这间中转站以外的世界,我根本无从踏足。
自从我成为守望者的那天起,我便不能再离开这个地方,中转战就是我的唯一世界,而外面的世界对于我来说则是禁止踏入半步的。
而就像你们看到的,其实自从你们来到这里开始,那一天就永远没有变过,你们只是反复地在经历同样的一天,而每个同样的一天又有不同的经历,除了不会衰老,这和你们原本存在的世界并无差异,那又怎么样?
什么叫并无差异啊?
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我们生存的空间,到处都是些恐怖的妖怪,吃人的猛兽,甚至还有些说不清的状况。
我们在这里就如同蚂蚁一样任人宰割,每天都有被人大卸八块的可能。
这种心情你根本不能体会,你也根本不知道我们都经历了些什么。
对不起,我真的无法理解你的感受,而我只是在执行自己的工作,我不能走出这间中转站,更不能插手宇宙意识所支配的工作。
我和吕仁并没有什么不同,而当你们从我这里了解到更多的真相后,我也并不比你们高深多少。
除非你们来到这里,不然的话,我根本不可能知道旅人的存在。
可你刚刚明明说过了,你的工作职责就是指引像我们这样的旅人,防止其他不明来路的旅人破坏这里的规则,你现在却又说你不能离开这里,这也太矛盾了。
算了,你只是在给自己找借口,你的话在我看来都是借口!
没错,我的职责仅仅限制在我的工作区域内,凡是能够来到这里的旅人都会拥有敲门砖,也就是我说的钥匙,那东西叫做真理之石,所有的旅人都是借由那块石头的力量来到这里。
所以说,无论如何,除非在来到中转站之前旅人已经消亡,不然的话,我们最终都会在这间中转站相见,这就是信息交互工作的原则之一。
现在你明白了吧?
妈的,果然如此,有一万种理由来为你们这些荒唐之举找借口,而我们,你说的女人只能完全被动地被支配,当做工具一样用来完成什么信息交互和沟通,好像养在玻璃罐子里的蚂蚁,简直让人作呕。
别听他在这胡说八道了,我们把他弄出去试试,不就一切都真相大白了嘛。
呃,我就不相信他走不出这房子半步。
德雷克一边撸起袖子一边说道。
我则两眼露出凶光,死死地盯着那个小个子说道是啊,不如我们就试试看?
哈哈哈,年轻人,我劝你们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不要说在这个中转战我可以支配一切,你们也只不过是我手中的棋子,任由我摆布。
即使你们可以做到,一旦我踏出这间中转战,那么瞬间便会引起高能爆炸,随之毁掉的还有着整个空间,世界将会坍塌,而我维持的时间平衡,也包括你们所存在的那个世界,同样,那里也会坍塌,而在人类看来,将面临一场史无前例的宇宙大爆炸,整颗星球将会炸成宇宙尘埃。
直到这个结果,你们还想试一试吗?
我犹豫了片刻,还是收回了自己刚才的想法。
而德雷克却冲着那个小个子走了过去,嘴里骂道他妈的不是是怎么知道?
你是不是在唬人呐?
我他妈才不关心那个世界会不会毁掉,反正从这里回不去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啊!
我可不想再被你们这些人一次次地玩弄在手心里!
我两步上前,一把拉住德雷克的胳膊,对他呵斥道等等,别乱来!
如果他的话都是真的,我们将亲手葬送几十亿无辜的生命。
并不是我胆小,请原谅我 delay,可无论我有多么憎恨那个世界,至少我不想堕落成一个邪恶的人。
忘了我们刚才说的话吧,我想他至少给了我们一些答案,后面的路看样子还得靠我们自己走下去。
唉呃,真他妈的窝火,为什么会摊上这种事?
明明在家里喝酒就算了,却跑来这地方听这个烂人讲什么宇宙大道理,鬼才去帮他们完成什么工作啊!
呸!
都去死吧!
德雷克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愤怒情绪,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一个人拎起背包打算离开。
等等,你这样一个人走未免太冲动了。
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就看看他还有什么话要说,总之,时间有的是,不是吗?
我们出去也不过反复经历同样的事,又能好到哪里去?
如果不从他这里把一切都了解清楚,又怎么离开这里?
放下什么该死的使命不谈,哪怕只是自私的想法,自私地想离开这里,也至少要从他这里把他知道的一切全都记下来。
我不想再稀里糊涂地被蒙在鼓里了。
德雷克听着我的话,站住了脚步,背对着我,一下子把背包扔在了地上。
一个人唉声叹气地蹲在地上,掏出香烟,一语不发地抽了起来。
你的话没错,年轻人,我一向敬佩东方人的智慧,他们懂得审时度势,懂得以退为进,懂得隐忍,而不像那些。
好了,收取你的恭维吧,这对我们之间的谈话并没有什么意义。
能不能告诉我是谁创造了这个世界,还有这个世界该死的规则?
我现在想知道的是远远大于那些怎么回去,来的地方等等那些幼稚问题。
所以请你认真地回答我好吗?
当然是造物主,我的孩子。
这个问题太简单不过了,也就是你所说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