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栋连排看起来好似厂房的建筑,以及配套的一些小型建筑设施矗立在一片空场的后面,而这一大片足有半个足球场大的空地,则是由水泥铺设的地面。
我们又向前走了一段,便来到这片空地周围,除了黑漆漆的几栋建筑物之外,这里竟然还意外地停着几辆家用轿车,只是不知道还能否发动。
德雷克回头看了看已经远离视线的树林,把两具机器人的遗骸用力地瞥在空地上,机器人的小腿部分则被挂在了半人高的木栅栏上。
我端着步枪,围着两栋厂房的外围走着,仔细观察着周围是否存在着可能的危险。
而德雷克则坐在木栅栏的方形边柱上,点上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这地方看起来像个农场,而且规模很大,我估计应该是搞些畜牧业的。
虽然在我们的世界中我没有来过这里,但在欧洲这些地方大同小异。
那后面的圆形建筑应该是谷仓,我们应该进去看看,也许还有积水设施诶,真应该冲个澡,拎着这些破玩意呃坚持把人累死怕什么,反正你有的是力气。
我头都没回,嘴里随便硬撑着,眼睛却通过端起的步枪瞄准镜仔细观察着几栋建筑物的屋顶。
看样子这里安全得很。
四周围又是一片旷野,即使有什么东西追来,也可以在几百米之外把它们干掉。
我我决定到后面的谷仓去暂避一时。
非常幸运的是,这地方的供电设施仍旧可以运转,这使得谷仓内部变得一片明亮,虽然我并不想探究这其中是为什么。
谷仓内德雷克和凯萨玩着扔木棒的游戏,我则忙于将脚下的机器人大卸八块。
耐克被我塞进包里的机器人头颅此时已经被我全部拆成了零件。
而当我全面肢解这些东西后,才推翻了自己曾经的想法。
这些鬼东西和我意识中所描述的机器人构造天差地别,其内部除了作为支撑的类似人类骨架的结构之外,其余的部分则全部由某种液态物质组成,而这些液态物质接触空气之后则会瞬间产生气化的反应。
因为害怕其可能存在的腐蚀作用,我没敢用手去触碰这些粘稠的呈现淡粉色的液体。
机器人的外部则由一些看似金属,实则是某种特殊的合成材料制成,它们被拆下后呈现出某种不同于普通金属的光泽以及延展度,虽然看上去非常厚重,但其重量却轻得惊人。
就拿我手里的这块后脑外壳来说,体积足有一整个电焊面罩那么大,但实际的重量却只有一张打印纸的轻度。
而机器人本身的大部分重量则来源于他们身体内部的粘稠液体。
也难怪为什么德雷克会说这些机器人越到后面越轻,那是因为他们体内的液体从枪弹贯穿的地方慢慢与空气产生了气化作用。
当我拆开另外两台的头部时,内部的液体同样所剩无几。
这东西看起来要比地球上的人类科技高上不知道多少倍呀,单凭这样轻的重量,地球上是没有这种元素的材料存在的。
德雷克拿着一块铠甲外壳说道。
是啊,何止是重量,就连质量都已经完全超越了我们已知的范畴。
你看这里被你的霰弹枪干掉的这两台,他们的头部并没有形成开放式的伤口,而只是发生了一定程度的变形。
而让他们致命的应该是由于距离太近,霰弹枪的巨大冲击打碎了他们头部某种能量核心以及传感器,最终导致这些液体外流和空气发生了瞬间气化,而这些液体应该就是它们的能量源泉。
让你这么一说,诶,你瞧,这个地方被你的步枪打过的贯穿伤也并没有在背面留下开阔型的伤口,仅仅只是些微的穿透伤,看来你的推测有一定道理。
不过你有没有觉得,如果照你所说,这些机器人的能量源泉来自这些黏乎乎的液体,那你觉不觉得他们是在模仿人类的灵魂?
某种能量?
我说不好,总之看起来怪恶心的。
别用手去碰那些液体,说不好,有腐蚀性或是有毒。
我继续摆弄着满地的零件儿。
机器人头颅轻薄的外壳内部便是一层加厚的金属骨架,而这些骨架的质量与外壳想必没有太大区别,只是厚度略微增加,用以保护内部由某种软膜包裹的液态核心。
而内部被安装在头顶一层的摄像机则看起来非常多余,与整个身体有些格格不入。
当我拆下来后才发现其内部保留着某种可以回放的检视系统,并配有标注着无法辨识文字的按键,只是当机器人自身的能量消耗殆尽后,我们无法启动它。
为了将这些鬼东西彻底研究明白,我把三台机器人头部的摄像装置全部拆下来后,放进了背包内的密封袋中,也许以后会有机会知道那里面到底装着些什么。
好,一阵忙碌过后,我决定暂时休息,抽着烟看着凯撒酣睡的样子,Delayka 则摆弄着两只从机器人那里捡回来的武器。
我见他摆弄得上瘾,才想起方才一直忽略了那东西,于是便抬屁股凑过去问道怎么样?
弄明白没有?
怪得很啊!
诶,这东西根本用不了,这上面连他妈个开关之类的东西都没有,根本就没办法发射呀!
诶,你瞧瞧这是什么破玩意?
我接过德雷克扔过来的一支看似冲锋枪的东西,接在手里的一瞬间只觉得非常的轻,轻到几乎感受不到什么重量,而整支枪的外形又没有任何明显可以操作的地方,下端看似弹匣的位置也和枪身的整体呈现出完整的一体状态。
握把处没有扳机,也没有任何带激发装置,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小孩子玩的木头枪,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我有个大胆的猜想,这东西应该是具有某种生物工程密码的东西,也许只有那些机器人才能匹配,好像某些电影中展示过的指纹识别武器,人类的基因代码恐怕是无法操作这些武器的。
看来这东西对我们没有什么用处,妈的,看来是堆废物。
这个世界里什么都说得通,总之啊,就是没一点地方照顾我们,就知道出难题。
说着,德雷克狠狠地把手里的东西扔到了地上,然后一脚踢飞了出去。
而就在这时,屋外却传来了一阵不可思议的轰鸣声,就好像有人拿着一把电焊用的喷枪放在你的耳边开始作业。
那种声音让我俩顿时做出了同样用手捂住耳朵的动作。
一瞬间,整个大地都在震动,空气几乎都在燃烧。
我想对 DLAKE 说些什么,可近在咫尺的我俩却根本就无法通过声音交流。
对讲机的耳机中不停地传来蜂鸣般的噪音,看来又有麻烦找上门来了。
巨大的轰鸣不断地影响地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降临在我们所处的这片范围之中。
而在这震撼的声响之后,随之而来的则是一阵刺目的强光,几乎使人无法睁开双眼,就连紧闭着眼睛都会感受到一阵刺痛的灼烧。
我费尽全力,把头深深地埋在胳膊下面,大地的震颤几乎就要把这栋房子掀翻了,而这样的折磨在经过了大约不到两三分钟后,终于停止了。
结结束了嘛。
DLAKE 战战兢兢地说着,而我的耳朵里仍旧回响着耳鸣的嗡嗡声。
喂,你怎么样?
我是说结束了吗?
德雷克再一次问着我,而我仍旧没有回答,只是不停地吞着口水,全身颤抖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感觉画面都在扭曲,似乎大脑受到了某种刺激。
不远处的凯撒正蜷缩在成垦的甘草后面,吓得全身颤抖,小便失禁,嘴里还在不停的哀嚎。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他如此恐惧。
好,好像是啊,我不确定,不过我的头疼的厉害。
你怎么样?
我问着 Delica。
跟你说的差不多啊,感觉晕乎乎的,看东西有些恍惚,耳鸣还在持续,不过身体感觉没有太大的问题。
呃,倒是呃,倒是凯撒他被吓成了这副样子,看来一段时间内不太好恢复。
我恍惚着站起身,一步三晃地走了过去,本想抱起凯撒,却感觉全身一阵无力,一下子趴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吐着酸溜溜的胃液,整个人只能凑过去用手抚摸着他的脊背。
在知道他没受伤之后,我也倒在了草垛上,顿觉全身极度疲劳。
唉,你不要紧吧?
德雷克虽说和我有着类似的状况,但似乎他的身体并没有受到任何打击,仍旧保持着平时的状态。
还好,只是感觉非常疲惫,可能是精神过度紧张导致的,不过也可能是刚才在野外的那几次连续射击让身体有点吃不消。
我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德莉克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了一大块巧克力扔了过来,然后说道别傻了,怎么会是精神原因,我可从来没见过你这疯子被什么事吓到过。
地震而已,还不至于把你吓成这样,倒是你说的连续射击,难道你又用了之前说的那种突然进化出来的能力?
是啊,感觉现在每次开枪射击都会不由自主的出现这种状况,就好像某项功能被开启之后,如果不关掉开关,它就会一直保持那个样子,而这项功能对于能量的损耗是极其严重的,而这些能量又可以通过补充碳水化合物快速弥补。
感觉一下子又回到了小时候的样子,一下子玩得全身无力,吃饱了就又精神了。
我很奇怪诶,这么重要的事你没有问过那个印度人?
这一定跟这层宇宙的某种状况有关,可为什么我却没有进化出某种功能呢?
诶,这也太不公平了,先是你,然后是那个印度人,难道这个宇宙是全体亚洲人意念出来的吗?
别开玩笑了,难道你真的这么觉得吗?
呃,当然,我这个人很小家子气的,不公平的事我就是要抱怨一下啊,凭什么亚洲人就应该拥有聪明的头脑?
诶?
现在又冒出了特异功能?
不,我指的不是这个。
那又是什么?
你不觉得自己很奇怪吗?
奇怪诶,难道抱怨也算奇怪的事吗?
我可没少见你抱怨。
我不是那个意思,让我来说吧!
你记不记得咱们经历过的那些事?
每一次处于同样的危险中,但你却总是能够化险为夷。
想想那次海难,还有那次树林里的事,每一次都是我昏厥之后,你仍旧没事儿一样的醒着,同样几天几夜的不吃不睡的时候,你可是比我看着精神多了。
还有啊,难道你天生就喝多少酒都不会醉吗?
最最奇怪的是,你有着正常人所完全没有的力量啊,无论是单手托行这几百斤的机器,还是空手掰开船舱的门板?
这些可都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即使当初我们认为自己已经死了,可为什么我不行啊?
诶,照你这么说的话,诶,还确实有点不太一样诶。
可我并没有想过这么多呃,只是觉得一切都很自然。
难道你不认为自己和在曾经那个世界里的时候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吗?
如果说我进化出的是某种对于时间长短的感知能力,那么你进化出的就是强大的肉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