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番调整呼吸过后,我继续在瞄准镜中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那些巡逻哨在撤回岗楼附近不久,又开始重新交替着回归原本的巡逻位置。
而我则在对讲机里对德雷克说道把那两台机器人的尸体带回来,其他的事不要管。
快点,你们的时间不多,说得轻巧,你知道这东西有多重吗?
唉,看来我这人啊,就是个一身蛮力的。
诶,慢着,刚才我明明看到三台机器人倒在这里啊,可为什么只剩下了两个?
另外一台正在向着你们西边的位置爬过去?
刚刚我只是试探性地打断了他的脚踝连接部位,你不用管他,待会我会处理掉他的。
为了以防万一,等的东西爬进草丛后再把它解决掉,以免被其他同伙发现。
用不着这么麻烦,我已经看到它了,干脆把它解决掉一起带回去,不要节外生枝。
我说了,我来干掉那东西,可没等我把话说完,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噪音,德雷克已经跑了过去。
倒地的机器人离它不足20步,确实太近了。
这个一贯崇尚暴力解决一切的烂酒鬼不知道抽的哪门子风,三步两步就冲了过去。
我则在瞄准镜中看到他一下子扭断了那台机器人的脖子。
怎么样?
诶,这东西脆得像块干面包。
诶,你等等。
呃,这是什么东西?
什么?
你看到什么了?
我说。
不好,看起来像是个呃,像是个摄像头之类的玩意儿。
Dlake 对着机器人的脑袋仔细观察着说道。
而就在他说话的时候,我在镜中看到那台机器人额头的红色传感器突然加快速度,开始频繁地闪动,而且光线变得异常刺眼。
我大叫道不好,可离开哪儿!
可没等我把话说完,一团火光便出现在瞄准镜的远端,紧接着便是一声震耳的爆炸声传了过来,那台被德雷克扭断了脖子的机器人竟然启动了自爆装置,而滚滚浓烟之后却看不到德雷克和凯撒的身影,唯一能看到的就是周围的机器人巡逻队都在向着爆炸的方向跑了过去。
妈的,这下完蛋了!
我嘴里骂着,背着步枪顺着树干往下滑,距离地面两米的地方我就跳了下去,一屁股摔在下面的行李上。
这时候谁还顾得了这些,我摘下枪端在手里,疯了一样往公路的方向跑了过去。
此时机器人爆炸引起的黑色浓烟已经弥漫在空气中,一股浓烈刺鼻的烧焦味传了过来。
我蹲在一棵大树的后面,探出头从镜中仔细地观察着,仿佛全身被什么东西捆在了一起,说不出是难受还是紧张,嘴里则不停地骂着干你娘的!
干你娘!
干你娘的!
眼看着一群黑色的机器人已经端着手中的武器靠了过去,我却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又不是个胆小鬼,大不了就跟他们拼了!
我心里不停地责怪自己,真他妈不应该让他们去,早知道这样我就应该自己去!
可谁知就在我想要冲过去拼命地节骨眼,有人突然从背后拍了我的肩膀一下,我吓得猛一回身,枪口立即对准身后的人,可这人身手也是异常的快,瞬间就反手抓住了我的枪口,一下子按在了身下,然后低声吼道妈的,你他娘的疯了!
眼前站着的是 Delake,他的一只手正抓着我的枪口,而另一只手则拎着一具机器人的尸体托在身后。
不,脖子上还挂着两只造型非常前卫科技的冲锋枪,而在它的后面,则是凯撒嘴里叼着另一具机器人尸体的脚脖子。
我见这酒鬼活着回来,先是深呼了一口气,接着又瞬间气不打一处来啊,把枪猛地撤了回来,顺嘴骂道你他妈的,老子还他妈以为你这次玩完了,我跟你说啊,你他妈这是在找死你知道吗?
叫你不要去,你他娘的偏不,每次都这样搞,什么时候你才能听我一次啊?
守望者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
咱们还活着!
还活着!
这他妈的不是什么炼狱,也不是死后的世界,是活生生的现实!
这要是死了就都他妈完蛋了!
瞧你说的,我们这不是活着回来了嘛!
诶,再说了啊,谁不会死啊,我们都会死的,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诶对了,报告领导,任务顺利完成,东西我给你带回来了诶,不过你弄这两台破铜烂铁回来干嘛?
Delica 嬉皮笑脸地说道。
一边待着去,老子现在没工夫搭理你,下次就该把你炸死,看你还他妈拿什么跟我废话!
我说完转身走在前面,向着树林深处走了回去。
DELAKER 则一手拎着一具机器人的尸体跟在后面,嘴里还在嘿嘿的不知道笑什么,总之非常的让人讨厌。
把它们就放这儿吧。
我说着顺手把步枪立在了旁边的树干上,打开行李背包儿,从里面掏出一包儿从守望者那里讨来的工具。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什么时候他能派上用场,可谁知刚出门就用上了。
我借着明亮的月光仔细观察着这具机器人的尸体,之前虽然几度交手,但却没有能够有机会静下来仔细看看,现在近距离看上去,他们确实比人类高大许多,头颅的尺寸足有方向盘的宽度。
我手里握着螺丝刀,这捅捅那拧拧,好一通暴力拆解,终于还是把这个机器人的脑袋从他的身体上给拆了下来。
站在一旁的德莉克看得直咧嘴,我的个乖乖,你这是要鞭尸啊,滚一边儿去!
对了,你刚才说的什么摄像头儿是不是这个东西?
我用螺丝刀轻轻敲着机器人头颅右边一块明显的突起物,那上面玻璃板反射的光线非常明显,看起来确实像个录像机的镜头啊。
没错,呃,就是那个东西,这东西还活着的时候,那里有信号指示灯,和他头顶的红灯是同一频率闪烁的。
之前没有注意过,我想应该是视觉传感器吧,我看不像,我估摸着这东西就是个附带某种录像功能的配件儿。
也许这些机器人之间存在着某种互通的网络,好像人类的网络一样,是实时在线的,而他们利用这种摄像机捕捉到的画面是可以实时共享的。
但至于视觉传感器,我觉得他们应该不会像人类一样依靠视觉画面去感受世界,应该是某种更为先进的系统才对。
啊,听起来嗯,蛮有道理的。
嘘,有动静儿。
就在我俩仔细分析着机器人的内部构造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树林外,感知到异常的机器人小队正以一字排开的形式横向进入树林。
我把机器人的头颅收进行李的提包中,拎起步枪引伸到树的后面,德雷克则和我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凯撒灵巧地爬上了树顶。
看来一场恶斗就在眼前了。
我深呼吸着,分析着下一步该如何应对。
随着一阵白色手电光的扫视,机器人沉重的脚步声已经逐渐清晰可辨。
当他们发现自己同伴的尸体正成堆地躺在一棵大树下的时候,竟然发出了一阵不小的骚动,而那声音听起来更像是轮胎撒气的声音。
自然地,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表达什么。
我借着树冠的阴影,偷偷地从树后望过来,只见那些机器人正在有条不紊地将自己同伴的尸体进行回收。
看来他们的目的很明确,是不想让这些尸体落入其他文明的手中。
而负责搬运尸体的机器人离开后,留守在原地待命的就只剩下3人小队的3台机器人。
我对着德雷克挥了挥手,打了一阵手语,示意他把包围圈拉大一些,让他负责右边的两个,我来干掉左边的,以鸣枪为信号展开行动。
他对我点了点头,开始悄悄地向着反方向的树林摸过去我则算准时机对着凯撒吹了声口哨他心领神会跳下了树一阵飞奔从那三台机器人身边掠过而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也足够引起那些机器人的注意了就在那三台机器人同时转身望向凯撒已经消失的身影时我则跳出树干的阴影找了个最佳的设计位置瞬间就扣动扳机子弹瞬间就贯穿了一台机器人的头部传感器而就在那台机器人头上的火花刚刚爆开的瞬间他身边的两个同伴突然抬枪对着我的方向一阵猛烈扫射我则在射击完一枪后迅速退回了树干的后面顷刻间子弹如雨点般急速地扫过我背后的大树呼啸着擦过树皮发出燃烧的焦糊味道,而那些擦身而过的子弹则明显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
从这一点判断,他们手中的武器是有别于我手中的物理毁伤弹药的,这应该是某种外星科技的产物。
我在对讲机里大声喊道。
还等什么呢?
我他妈快让人打成筛子了!
没等我话说完,只听不远处两声闷响,这声音是特雷克的霰弹枪,而在那之后,枪声停止了,树林中又恢复了平静。
我气喘吁吁地捂着脑袋,回头观瞧的 lake 正蹲在黑暗中检查着三具机器人的尸体。
我一边走过去一边小声说道唉,记得破坏掉那些图像接收器,我可不想在他们的黑名单里落下一张大脸。
放心呃枪枪爆头,我下手向来干净利索,不过让咱们这么一通闹腾啊,估摸着会有更多这种鬼东西冲进这片林子啊,我看咱们还是尽快转移才好啊。
是这样,我负责机器人的尸体,你带上所有的行李帮我断后,咱们向东移动一段距离,我记得那边还有一片住宅区,我们到那边去找栋房子避一避风头。
好吧,暂时只能如此了,不过今晚说什么也得从这个鬼地方离开。
走吧,说不定追兵就快到了。
说完,我和德雷克一前一后钻进了林子深处,远处的脚步声回荡在夜空中,看来我和德莉克的鲁莽行为确实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我们向东穿过树林,期待着一片房屋能够出现在眼前。
无,这地方一定被改造过啊,和我生活的世界有点不太一样啊。
Delayk 拖着两具智能机器的尸骸走在前面说道。
啊,你指的什么地方?
怎么说呢,我的印象里,戴高乐机场以北的地区都是麦田,绿色的,黄色的,秋天的时候看上去很美。
麦田间横跨着高架和高速公路,把这些大片的麦田分出了几个区域,一些农场和低矮的建筑散布在麦田中,那是令人向往的生活方式。
但如今这里看起来却不太一样。
有点是啊,确实看不到你说的麦田。
这些树看起来生长得非常茂盛,不是短短几年可以形成的。
我想这地方也许曾经是原始森林,或者说至少是一片自然生长的林场才对。
我说着,下意识从口袋里掏出香烟,可想了想,又放回了口袋里。
所以说嘛,这地方和我们生活的世界简直就区别太大了。
妈的,这些鬼东西到底是从哪来的,跑到这么个中转宇宙来诶,搞得什么名堂?
你说他们一直在不停地运些什么到外面去呢?
最让人奇怪的是,我们这一路上压根就没见过这些鬼东西。
谁知道呢,终归有他们的目的,早晚会弄清楚的。
好了,别想什么麦田了。
从第一眼看到那座铁塔上布满的巨大铁丝网之后,我就对这座城市彻底失去了兴趣,想想都觉得倒胃口。
我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里,也许阿富汗的天气会比这里舒服些。
是伊拉克啊,对,是伊拉克。
由于我们的行进路线发生了转折,身后的嘈杂声渐渐消失在我们的听力范围之外。
没走多久,眼前确实出现了一片低矮的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