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是在说我吗?
输出攻略那又是什么?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和不知名的对白。
我猛地转头,望向了右边的篱笆墙。
就在刚刚发生巨大冲击的不远处,一个人影正站在白色木质篱笆墙的外面,肩膀上扛着一支巨大无比的武器,有如 RPG 火箭发射器,但又绝对超出那种人类想象中的已知范围巨大炮口状的前端,在夜晚冷飕飕的空气中散发着白烟,那武器比人的个头还要大。
而那个人影就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一只眼睛散发着白色的冷光。
没错儿,刚才那威力害人的一击一定就是他干的!
只一击,就将如此巨大恐怖的机器人瞬间击倒,并且,并且那机器人再也站不起来了!
我又转回头,呆呆地望着倒在地上的机器人,它的半个脑袋已经消失不见了,剩下的另一半还在逐渐被融化掉,不停地冒着红蓝相间的火花,整个身体已经完全不再动弹了。
喂,那些小喽啰就要过来啦!
你就那样傻站着真的没事吗?
方才说话的那个声音再次响起,难道是在问我吗?
我转身再次寻找声音的来源,却看到另一个人影正蹲在我身后两三米位置的一捆草垛上。
一定是这个人的个子太小,被我忽略了。
这么近的距离,我虽然看不清他的样貌,却能看到他脖子上挂着三角围巾,上身穿着白色 t 恤衫和一件皮质的马甲牛仔裤、高筒皮靴,额头上还带着一副非常大的风镜,而他的手里则拎着一把奇特样帽的短枪,正一脸诡异笑容地看着我。
我惊觉自己已经被眼前的状况吓到了,可本想开口去问他们到底是谁的时候,却突然听到背后一阵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
是那些黑色的杂兵机器人已经一股脑地冲了过来,看来他们的头头被这两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怪人干掉之后,这些家伙也因为群龙无首而变得疯狂起来。
可当我再次回身去看身后的两个人时,他们却不知在何时已经消失不见了。
妈的,一定是错觉了吧?
会不会是我脑中的幻觉又一次冒了出来?
怎么可能?
还有其他人出现在这里?
难道也是旅人吗?
交互使者?
不对啊,守望者说过,能安全到达这里的才是真正也是唯一的信息交互使者。
绝对不可能,我一定是疯了,没错,搞不好连那酒鬼都是我幻想出来的,根本没有任何人能证明它的存在,还有凯撒,也许一切都是我幻想出来的,就连这个可笑的世界都是我幻想的杰作,一切都是一场该死的梦。
总之,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去回忆,什么都不想搞清楚,只想把所有的愤怒和恐惧都化作子弹,倾泻在眼前那一群会动的机器身上。
我就这么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举起手中的步枪,以234一连打光了枪膛里剩余的子弹,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再次填满弹仓之后重复着之前的动作,满脸呆滞的神情我已经麻木了,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开了多少枪,唯一知道的就是,无论我开了多少枪,一定会有多少目标倒下。
眼前的目标几乎被我短时间内全部蚕食殆尽。
而就在我颤抖着双手想要再次装填弹药的时候,眼前却再次出现了意想不到的事。
霎时间,火光冲天,隆隆的噪音响彻夜空,就在面前这一群机器人倒下的尸体背后,方才看到的那一堆不知为何用的设施,在一声巨大的爆炸过后,顷刻间化为乌有。
而在火光的映照下,我再一次看到了那两个人影,他们在爆炸过后,以惊人的速度离开了那个地方。
没错儿,就是那两个人,一个背着巨大武器,另一个是又瘦又矮的小个子。
我的目光跟随着两个人的身影滑向了黑暗,直到再也看不到他们的身影。
这时,我才想起德雷克和凯萨,便按动对讲机的通话键。
喂,能听到吗?
你们那边怎么样?
诶,收到收到,我这边很安全,开萨已经可以走路了。
你还活着吗?
屁话,死了还怎么可能说话?
不过事情有变。
什么?
我没听清你刚才说什么?
你说有什么?
在树林里等我,我马上过去。
说完,我抱起步枪,检查过堂内的子弹仍旧充足后,便全速跑向树林的方向,一边跑一边不时地向着身后的农场张望着。
那架巨大的飞行器仍旧停在原地,除了一片机器人的残骸之外,那两个神秘人的身影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你没事儿吧?
树林中,德雷克急切地问着我。
还好,没什么大碍。
你的对讲机出问题了吗?
谁知道呢,也许是刚才的电磁干扰受了影响,没准是没电了。
我低头看看已经恢复状态的凯撒,他用舌头舔着我的手背,顿时一股暖流让我紧绷着的神经放松了许多。
我和 Delayca 一边向着树林另一侧的村庄走去,一边对他说起刚才的遭遇。
什么?
你遇到人了?
是啊,别这么大惊小怪的。
诶,难道不应该大惊小怪的吗?
呃,
你遇到的可是人?
不是什么躲在房子里的怪老头,是会动会说话的人。
不是还没确定嘛?
之前在那座岛上我们也见过恍惚的人影坠落的飞机,可却始终没有真正面对面地出现过。
刚才那两个人也一样,不过守望者已经肯定过这层宇宙中还有很多其他旅人会不停地闯进来,只是我们还没有遇到,所以唯一的猜测就是和我们一样的女人。
看来事情真的是越来越复杂了。
我现在脑子一团麻,感觉已经不够用了。
快动动你那聪明的脑子!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照你刚才说的那样,那些人所拥有的无论是知识还是力量诶,都比我们强上太多了诶!
说不定是其他宇宙的高等智慧?
有这个可能性,但也有可能仅仅是比我们更加了解这层宇宙的同类罢了。
我越来越开始倾向你说的话。
守望者对我们隐瞒了什么?
刚才那些绝不是普通的驴人,绝对不是!
呃怎么样?
诶,我就说那印度老骗子不是什么好东西,整天躲在房子里玩女人。
诶,对了,刚才你说飞行器里出现了巨大的可怕机器人,在指挥他们搭建什么东西,你有没有看清是什么?
并没有,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东西已经被那两个人炸掉了,我猜他们的目的应该就是冲着那东西来的,而救了我。
只是误打误撞,至少我能肯定他和咱们一样,是专门和这些机器人对着干的。
是啊,很庆幸那样恐怖的家伙不是敌人,不然的话呀,凭你我这样的金脸,诶,根本就不够看的呀。
我俩说着话,已经不知不觉地来到村落中,周围到处都是低矮的洋房建筑,只是看上去灰蒙蒙的,一片死气。
我和 delay 可随意推开了一间白色双层小楼的大门,屋中的电力系统仍旧工作着,我俩坐在客厅中稍事休息,Delayca 竟然还从碗柜里翻出了一包咖啡。
不管这是属于谁家的房子,总之在又一次大难不死后,还是很幸运的能够喝到热咖啡,这比什么都强。
我端着咖啡站在门廊下面,望着不远处的树林,一个人发呆。
Blake 则从屋中走出来,问着我怎么有心事啊?
不,我在想,如果我们现在回去的话,那架飞行器还在不在?
那可是眼前我们能离开这个地方唯一的机会了,是我的话就不会回去。
刚刚闹出那么大的乱子,那些鬼东西的增援部队也许已经到了那里。
你应该庆幸自己没有脑子一热冲进那飞船里。
呃,不然的话,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情况。
再者说了,你能确定自己可以驾驶得了那东西吗?
没准根本不是我们能理解的科技,就像那次的飞碟事件,即使它能动,也只不过是把我们又扔到了另一个该死的鬼地方而已,总好过留在这里漫无目的的等待要强得多啊。
切,这里又有什么不好的,你瞧瞧,不是还有热咖啡喝嘛,省省吧,今晚看来是走不掉了,不如就在这儿好好的睡上一晚。
说着,德雷克一屁股坐在了门廊下的摇椅上,身子往后一躺,咯吱吱地晃动起来,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我觉得他的话也有道理总是这么疲于奔命,对我们能有什么好处?
守望者无论对我们隐瞒了什么,他的问题仍旧在我的脑海中回荡着生命的宽度和长度。
也许正是因为太想把生命的宽度变得更加宽阔,才使得我总是不想停下脚步。
而事实上,宽度和长度并没有哪一个才是最重要的吧。
想到这里,我深深地叹了口气,背靠着门廊的立柱,坐在栏杆上,放下咖啡,又点燃了香烟,望着夜空中的月亮,深吸了一口。
可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冒了出来喂,香烟!
可不可以给我也来一支?
谁?
我猛地站起身,抄起步枪,回身望去,屋外的街道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停着一辆类似摩托车的漂浮物,而车上一前一后坐着的,正是刚才的那两个怪人。
随着我警惕的扔掉香烟,端起步枪,Dlake 也同样把立在摇椅旁的霰弹枪上了膛,我俩一左一右地躲在立柱后面,望着眼前的两个人,谁都不敢轻易走出半步。
喂喂喂,把枪放下可以吗?
我们看起来像机器嘛!
不觉得我们看起来和你们是一种东西嘛?
这么快就把刚才的事忘啦?
可是我们救了你!
唉!
我说啊,把枪放下好不好?
当然没有,是你们俩干掉了那台红色的机器人,炸毁了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装置。
你们到底是谁?
瞧瞧他二 bot 这人可真没礼貌,早知道就不该救他,你说是不是连一支香烟都不舍得拿出来,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来的乡巴佬,简直太吝啬了!
要我说,咱们还是不要管这些闲事。
那个小个子说道。
而坐在后面背着巨大武器的人始终没有说过一个字。
喂,是他们吗?
就是你刚才看到的那两个人?
德莱克小声问道。
应该没错儿。
我说,二 bot,你倒是说句话呀,现在成了死局了,我们到底要不要管这些闲事?
唉。
我说啊,既然看到我们干掉了那么大一个东西,应该觉得我们很厉害才对呀,至少至少应该崇拜一下吧。
我的天呐,这两个乡巴佬,阿尔巴特,你倒是说话呀!
坐在车后面的人仍旧抑郁不发。
算了,你这个疯子,还是我亲自动手吧。
说着,驾驶摩托车的小个子跳下了车。
他的动作显得极其轻盈,像只小老鼠,三两步便跳上了台阶,而对于我们手中的武器,似乎显得并不在乎,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我和德雷克仍旧紧张地各自举着手中的武器,对着眼前小个子的脑袋不停地原地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