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雷克再次发力,用身体去扛了几下盖板,虽说比昨天的动静大了一些,可仍旧没有改变无法打开的事实。
而这时,我却想到了一个破釜沉舟的想法。
你先等等,我猜这上面应该是被沙子压住了。
沙子是很重的东西,按照之前我们掉落时的时间和速度去推算,我们至少掉落在地下10米左右的位置,而那通道向上的角度,也不过让我们回到地下七八米或者是四五米的位置上。
我想,这块板子上面应该是被几米深的沙子覆盖了。
唉呀,这下可麻烦了,要是那样的话,就根本别想出去了。
不,也未必出不去。
按照刚才盖板起伏的动静来看,昨天夜里的狂风有可能把这片地带的沙子吹掉了许多,所以呢,盖板才变得大幅度移动。
我们干脆把门板毁掉,让沙子漏进来。
如果我们足够幸运,这空间应该足以装下上面漏下来的沙子。
那如果失败了呢?
我们就被活埋了?
未必。
如果失败的话,我们还可以原路回去,转脚跳下通道的那个高点位置,用木板将沙子隔离住,从另一端想办法原路出去。
原路出去?
诶,亏你想得出啊!
算了,总之,听起来都不是什么好主意。
不过目前看来,也确实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了。
干脆啊,赌一把!
别忘了,你我可都是亡命的赌徒,还有什么是我们不敢用命去赌的吗?
说得对!
呃,看我的!
德雷克说完回身抡起霰弹枪,对准盖板的边缘就是两枪。
巨大的回声在这地下的封闭空间里震耳欲聋,我猛地捂住耳朵,龇牙咧嘴地低下头,一阵耳鸣过后,整个人差点吐出来。
我大声骂道尼玛你个二百五,这他妈是地窖,说话都有回事,你给老子在耳边放枪,我这耳膜都快碎了,你他妈的还真是比猪还蠢!
眼前的德 lake 同样一手捂着耳朵,一手拎着霰弹枪不停地狂笑,活像个精神有问题的弱智。
我上前一把抢过他的霰弹枪,扔在一边,说道去把那几盏油灯拿来,把油都泼在这盖板上。
说完,我和德雷克分头行动,把油灯中仍在燃烧的几只全部拿了过来,又分出半数,将火熄灭后,把里面剩下的灯油泼到盖板上,另一半放在周围的架子上照明,以免沙子灌进来一片漆黑,然后我用打火机点燃了灯油,顷刻间,盖板从下方燃烧了起来,顿时黑烟滚滚,呛得我和德雷克全部用衣服捂住了嘴,躲得远远的。
真不知道这盖板是用什么材质做成的,霰弹枪的威力再加上火烧,竟然好半天都没有变化。
直到整个地窖几乎全都黑烟密布的时候,盖板突然一声脆响,哗啦啦地掉落了下来。
果不出我所料,随着盖板的掉落,大量的沙子瞬间灌了进来,先是熄灭了地上燃烧的残渣,再之后开始向周围扩散堆积。
快找东西把沙子铲开!
我大喊道。
接着我俩便冲了上去,砸烂旁边腐朽的木质货架,找了几块还算结实的木板,开始把沙子向着周围挖过去。
就这样,我俩站在半人高的沙子中,不停地把沙子疏散到房间的角落里,使得顶部的沙子能够顺利地落下来。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突然停在了那里。
喂喂,又在发什么呆呢?
难不成让我一个人干?
不?
那个,你有没有觉得挺可笑的?
可笑,你这是怎么了?
一阵觉得奇怪,一阵又觉得可笑。
呃,到底哪里可笑了?
时间,又是时间。
自从我们到了守望者那里,这个词对于我们来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原本我认为在这个被人遗忘的世界中,我们除了时间一无所有,但现在我却觉得时间对于我们来说才是最珍贵的。
你不觉得这漏下来的沙子浇在我们头顶就像个巨大的沙漏嘛?
沙漏无非是在计算时间,而我们则一次次的被时间戏耍,实在有些讽刺。
好了,我没那么多愁善感的,赶快把活干完。
你看到没,沙子留下来的速度变快了,这说明上面的沙子已经变得非常松动了,这是快要挖到头的征兆。
赶紧加把劲,我估计用不着填满这房间,我们就能看到太阳了。
能出去固然好,可我真的不想看到什么该死的太阳。
来吧,继续挖!
说得容易做起来难。
虽说沙子已经变得松动,但我俩却又继续挖了大概两三个小时,直到上午 11点 多的时候,最后的沙子终于呼啦啦一下全部漏了下来。
再之后,碧蓝的天空出现在我们头顶的方框之外。
妈的,呃,总算是越狱成功了。
呃,这下自由了。
德雷可不等拍掉身上的沙子,就点上了一支香烟,整个人站在沙子里,一只手叉着腰,欣慰地笑着。
他看着出口外的蓝天白云,我则顺着堆积起来的沙子爬了上去,站在出口外气喘吁吁地望着周围,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这里仍旧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广阔沙漠,而脚下竟然意想不到的出现了一整座被埋藏在沙土中的古城遗址上来这地方儿不简单呐!
我望着远处露在沙子外的半截断裂的石塔说道。
什么?
你说什么?
我没听清上面有什么吗?
混蛋!
我说,让你快点上来,瞧瞧我们在什么地方。
说完,我一个人顺着脚下将将裸露出地面的巨石围墙顶端,向着北方走过去。
唉,等等我这些行李,妈的,又让我一个人拿!
背后传来的是 delaked 抱怨声,而我则把刚刚点燃的香烟往嘴上一叼,径直朝着石塔的位置跑了过去。
这座古城看上去方圆也就只有不足一公顷的面积,当然这也只是我能够看到裸露在沙子表面的部分,而我脚下踩着的,应该都是古城最高的围墙,以及一些建筑的屋顶。
我的个乖乖,这他妈是什么地方?
呃,古代遗址嘛?
德雷克拎着行李跑了过来说道。
很明显是的,只是看不出这里是哪里。
我们爬上来的地方应该就是这城中某间房屋下的地窖。
也许不是地窖,只是间普通的房屋,可房屋为什么要把门开在屋顶呢?
简直脱了裤子放屁呀!
我瞎说的,别管那些了,过去那石塔边上看看,没准能发现点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说着,我在瞄准镜中看了两眼,便小跑冲了过去,德雷克紧随在后面,周围除了风声,就只有沙子打在废墟遗址上的沙沙声。
石塔的下面,我俩抬头望上去,光是这断掉仅存的半截子,也至少有20米的高度。
塔身呈灰黑色,我说不清是用什么材质建筑的,摸上去非常光滑,也许表面是经过特殊工艺打磨的,但能够打磨如此巨大坚硬的全部表面,也真是堪称公益绝伦。
而塔身上完全没有任何符号或是文字镌刻,也没有接缝,看上去是一气呵成制作出来的,断裂的边缘处呈现出不规则的接口。
除此之外,塔身全部保留的表面没有任何被封杀侵蚀的痕迹,我断定这一定不是地球上的物质所构建的。
这不是什么石塔,这是方坚碑。
这种东西在欧洲并不稀奇,我们刚刚离开的法国就可以看到,还有西班牙,就连教皇住的梵蒂冈城中那著名的圣彼得广场中央都立着这种东西,只是规模看起来不太一样,质地也也完全不一样。
Delake 说道。
欧洲人为什么要建这些东西啊?
这个嘛,呃,似乎欧洲人并没有见这东西的习惯,而大多都是从另一个国家运来的。
我想我大概猜到我们在什么地方了。
你猜到了?
是的,我想也许我们在埃及。
妈的,这听起来相当绝望啊!
什么埃及?
你不是在这儿跟我不懂装懂吧,这可不是绝望,简直就是悲剧。
你怎么敢肯定这里一定是埃及?
也不能完全肯定,不过难道你忘了我是个通晓欧洲历史的人吧?
埃及的坊间杯和金字塔是两大特色,欧洲大多数的房间杯都是从埃及运过去的。
呃,当然,你也可以认为是种掠夺呃,但不管怎么说,其他国家的人并没有建造这种建筑的习惯,而具体房间碑又是干什么用的,至今也没有确切的定论。
我们现在脚下这片地方很像我曾经在书中看到过的卢克索神庙,无论从建筑风格到规模,都和照片上看到的极为相似。
所以,所以你猜测我们现在在埃及,但你知道这是个多么天大的玩笑吗?
一瞬间,就一个瞬间,我们被莫名其妙地从法国巴黎的郊区一下子扔到了埃及的大沙漠里。
这让我怎么相信呢?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们该怎么回去啊?
这一路千山万水,凯撒要等我们多久啊?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咒骂着。
不如这样,呃,我和你打一个赌怎么样?
我没心情给你打什么狗屁的赌。
唉呀,先听我说完吧,你这样坐在这里也根本无济于事啊!
难不成你想留在这?
德雷克蹲在一边说道,我现在不想动,也不想打赌,没心情。
呃,这样我们就堵这地方是不是埃及?
我们继续往北走,就到今天太阳下山之前为结束。
如果是的话,你就打起精神来,想办法跟我离开这回去找到我们失散的家人。
如果不是,或是太阳下山前没能走出沙漠啊,那就随便你回去那间烂酒窖或者什么地方都行,待在这里直到烂死也没有问题,你看怎么样?
无聊?
我说你这人耍什么孩子脾气啊,唉,这眼看着就中午 12点 了,让我背着这些行李你去坐这?
放他娘的什么狗屁,要我说,你一枪崩了我,再崩了你自己一了百了,大家图个清净。
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起身背起步枪,从那酒鬼手中抢过背包,往肩上一抡,说道走吧,就跟你打这个赌,如果这里不是埃及,包里的那些酒你一滴都别想碰!
嘿嘿,好吧好吧。
呃,不过这个赌局也太大了,要不然咱们换一换?
呃,换成不许喝水好不好?
呃三天,呃,三天不许喝水!
呃,酒嘛,你不要一个人独吞呐。
我不管,总之这个赌局已经定了,看你如此胸有成竹的样子,应该不会输才对啊。
那可说不好啊,谁还没个失手的时候呢?
我也只是猜测,没准。
哈哈,是吧?
诶,不如我们换一个赌局的内容吧,要不不换?
说了不换就是不换。
那诶,可不可以让我现在喝上两口,等一下我们再打这个赌啊?
想得美,反正酒都在我的包里,你想都不要想。
诶,你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不讲情面呢?
你去死好了。
唉,不要这样嘛。
我说滚开,滚,滚远点!
就这样,我和德雷克一边骂着,一边绕过这座高大的黑色坊间杯,向着他背后的沙漠继续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