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300平米以上的开阔空间中,到处布满了木质的货架,上面堆放着一些看不清是什么的东西,全都被厚厚的尘土以及蜘蛛网密密麻麻地覆盖着,看起来在这封闭的空间中至少存放了上百年的时间。
除了这些摆放整齐成排的货架之外,还有些生活器具里,例如低矮的石床,木制的已经腐朽的箱子,类似圆形凳子的石墩,还有些挂在墙边看似用藤条编制的筐,这看起来很像中国人用的东西。
我们的手电在这个空间中已经显得光线极其微弱了。
我俩一边查看着周围的环境,一边向着风声传来的方向寻找那唯一可能存在的出口。
瞧瞧,这地方应该是有人生活过的地方,倒不像是某些人的墓葬,德雷克说道。
是啊,也许是农家的地窖。
这些东西看起来和中国人用的器具很相似,还有这些陶器。
看啊,这罐子似乎是纯铜打造的,手艺相当精湛。
看着铜壶的样子,说不定我们已经到了东方,只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没准儿我们回到中国了。
等等,如果我们一下子到了中国,那又是怎么来的呢?
就像那印度人说的,是经过什么虫洞过来的吧。
呃,不过,中国有沙漠吗?
当然,而且不止一处,大部分都在西域,只是我从来没有去过。
不过,这些墙壁上的图案和文字符号倒不像是能和中国扯上关系。
很奇怪啊,我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算了,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儿。
我扔下手中拿着的铜壶,转身继续寻找空气流通的方向。
诶,快看呐!
呃在这里!
Dlake 此时正兴奋地叫着。
我转身回头,他正在我几米远的地方举着手拖着屋顶的某一处。
我跑了过去,眼前是几节台阶斜下里伸向屋顶的位置,而屋顶上有一个窗户大小的空间,被一块由长条木板拼接起来的盖板覆盖着,而那盖板的周围缝隙间确实不断有沙子滑落进来。
看来没错了,我猜这里应该是个地窖,如果能把这块门板一样的东西弄开,我们应该就能出去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试着推了几下那向下倒扣着的门板,可说什么也推不动。
我又用枪托用力地敲了几下,仍旧纹丝不动,看来上面被什么东西死死地压住了?
让开诶,我来试一下。
dlake 说着撸起袖子朝两只手心吐了口唾沫,往台阶的上面走了几阶,然后整个人蹲下身,用肩膀的位置死死地扛住那块木板,嘴里大叫着,几乎用尽所有的力气拼命去顶那门板,但门板似乎只是轻微的动了一下,然后发出了一声咯吱吱像是要断裂的声音,再之后就完全没了动静。
妈的,完全顶不动啊啊这下好了,我们成了憋在洞里的老鼠了!
德雷克气得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喘着粗气,我则掏出香烟,点上两支递给他,然后深吸一口气,看了看周围,说道如果真是老鼠的话,就不应该只有一个洞能,出去找找其他地方说不定还能发现点什么,反正现在精疲力尽,没必要和这东西较劲。
我二次回身,继续搜寻着这偌大的空间。
石床靠墙的一端同样雕凿着用以安放油灯的凹陷处,那里面的实质油灯里还残留着部分液体。
我试着用打火机的火焰去靠近,可没等接触,那里面的液体便燃烧了起来,周围顿时明亮了许多。
我回头叫着的 lake,唉,找找看附近还有没有这样的油灯,把它们点起来不知道能烧多久,但总比把手电的光亮耗尽要强一些。
最终,我俩点起了大约十几盏油灯,使得这偌大的地窖中暂时充满了光亮。
而借着如此短暂的光亮,我俩再一次将整个环境细细地排查了一遍,但仍旧没有发现其他可能从这里逃生的出口看来,这该死的地窖只有一个出口,但我们之前进来的地道又通向什么地方呢?
会不会那里就是其他的出口呢?
但我俩一致表示不想回头再走回那狭窄的空间,比起那里,我们更愿意在这里,至少还有时床可以躺下休息。
你说凯撒会不会一直在那个地方等着我们?
怎么,你又想他了?
是啊,不想才怪,真不敢想象他以后都不在了的话会是种什么样的状况,也许会很绝望吧,所以才不想让自己变得绝望。
也许吧,确实不敢去想,还是多给自己一些希望才对。
凯撒不是一般的狗,它和人没什么区别,除了不会讲话,我想他自己也有办法照顾好自己的,这一路上他比我们要幸运得多,还是想点别的吧。
德雷克说道。
别的?
还有什么别的可以想吗?
那该死的交互任务根本一点头绪都没有,还有那几本看不懂的破书根本就是累赘,说不定把那些书翻译过来的那天,我俩早就成了千百万年前的干尸了。
妈呀,这这是德雷克突然大叫一声,我扔下手里的东西,三步两步冲了过去,只见他在另一端的木架子旁查看着周围的物品,脚下似乎踢到了什么东西,受到了惊吓。
而当我用手电光去照的时候,却发现架子的边缘竟然靠着一具干尸。
妈的诶,我就说你这张破嘴百试百灵诶,说什么来什么,你叫的哪门子干尸啊!
啊,差点把老子吓死,一边呆着,别学老子说话,又不是活人,现在要是出现个活人才叫真的恐怖,死人你怕什么?
不过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
有什么好奇怪的?
还有比你更奇怪的人吗?
啊,说什么来什么,你大爷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想一下,这一路上,我们从没有见到过一个人,更没见过死人,即使我们去了那么多诡异不可描述的地方,见过那么多怪物,却从来没见过什么地方有死人,就连半具骸骨都没有见到过,那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那么多的怪物咱都见过了,还有什么?
外星人,高等生物?
穿红色西装会跳交谊舞的印度人?
一具死人的尸体有什么可奇怪的?
当然很奇怪,按照守望者的描述,这层宇宙叫做中转宇宙,它只是看起来和我们生活的那个世界很像,但却根本没有原住民。
也就是这颗星球上除了那些不可描述不知来源的怪物之外,根本没有像你我这样的人类存在,当然误闯进来的旅人和我们这样的交互使者除外。
所以我们到过的地方都是只有和地球看起来相似的城市和建筑,以及人类在某个瞬间前似乎存在的痕迹,但实际上根本没有大批的人类生活在这层中转宇宙中,那么又怎么会有死在这里成百上千年的干尸呢?
这个嘛,呃,确实有些古怪,可照你这么说也存在某个疑点。
你有没有想过呀,你所说的不存在原住民的假设也许并不成立呀?
难道那些所谓的怪物就不能被称作原住民吗?
还有啊,我始终不能完全信任那个印度阿三的鬼话,除他之外诶,谁能证明这所谓的中转宇宙中的地球就没有人类曾经生活过诶,说不定就是那些怪物的存在才导致人类无法在这一层宇宙中生存,而且极有可能在数不清的平行宇宙中,有很多处类似这样根本不能让人类生存的地球,所以平行宇宙才充满了无限的可能啊!
对呀,我一拍大腿说道你这家伙的脑袋变得越来越好使了,你说的没错,看来我们唯一能推论的就是这一层宇宙中的地球上已经没有生活至今的人类,但是否和我们那层宇宙中的地球一样存在着古代文明中已经灭亡的远古人类还是个未可知的事情,如果是那样的话,解开那本书中的谜题似乎还有希望。
可是,这又怎么解释星际联盟在最初放逐人类的行为呢?
既然有无限多的平行宇宙,他们要怎么控制人类的发展呢?
说不通啊。
还有啊,这个中转宇宙中的地球,所有的城市布局都几乎和我们那边一样,也不像是古代文明灭绝后就没有人类出现了,这一切都说不通。
管他什么说得通说不通的,我都让你搞糊涂了,我脑子没你那么好使而绕不清这些。
总之,现在我们是出不去这该死的地方了。
现在是下午 5:45,估计再有一两个小时太阳就要落山了。
既然出不去,干脆在这地方过夜,也省得夜里跑出去,不知道又会遇到些什么吓人的东西。
来吧,包里还有些干粮,我们分一下。
填饱肚子后,我一个人坐在石床的角落里,静静地在本子上记录着近一段时间的遭遇,以及我和 Delake 经过思考后得出的某些推论。
虽然不敢肯定我们的方向一定正确,但至少我们在一点点的摸清这个世界的真实面目,它就像一层迷雾一样,始终笼罩在我们心头,只有一点点的走下去,才能最终吹散这层让人无限压抑的阴霾。
后来的一段时间里,Delake 几次连续的惊叫和狂喜的大笑,搞得我精神再也无法集中。
我真的不敢相信,这个混蛋的酒鬼竟然能在这种地方找到不知道存放了几百年甚至更加久远的酿造酒,可奇怪的是,即使被存放在这里如此之久,当那几罐子琼浆玉液被打开的时候,一股难以言表的诱人味道还是瞬间侵袭了我的大脑,就连我这种平时滴酒不沾的人都巴不得想要尝一尝这罐子里到底盛了些什么。
起初我仍旧提醒着 Delica,不要随便把这些不知名的东西喝进肚子里,八成这诱人的味道喝进嘴里便是杀人的毒药。
但万万没想到,最终竟演变成我俩一起靠在墙边豪饮,真不敢相信世界上还能有如此令人难以忘怀的味道。
与其说我们喝的是酒,倒不如说是在狂饮某种足以麻痹神经的液体毒品。
当然,我指的是那种能够令人成瘾的毒品,我打赌,在我们那个地球,绝对没有人喝过这样的东西。
在火光的映照下,它看起来就像带着荧光的蓝绿色流动的宝石,比起水显得更加浓稠。
而喝到嘴里的感觉,先是一阵由酸到田再到刺激神经的味道变化,再后来则是一连串令人精神亢奋的膨胀感,这其中用语言根本无法描述的感觉占了绝大多数。
总之,这绝对不是人类创造的物品。
我俩不知道喝掉了多少这种姑且只能被称作酒的东西。
在之后,两个人便各自倒头睡去,好似常眠不醒一般的舒爽。
这一夜我们都睡得太踏实了,终于有一晚能让我们好好休息一下。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转天上午的 8点 左右,德雷克还在沉睡,当我叫醒他的时候,他仍旧回味在昨天的酩鼎大醉中。
一觉醒来的我俩体力明显恢复了许多,我知道这又是新的一天开始计时了。
身体则恢复了一些,而昨天的美酒则尤为功不可没。
不知道为什么,我隐约觉得这种东西里面包含了某种我们还未知的能量成分,除了抗分,还有些别的感受。
我和德雷克一致同意把剩下的所有酒都装在瓶子里带走,比起水,这些东西简直就是液体的黄金和钻石。
在一番收拾和整装行李后,剩下的就只有想办法从这里出去了。
我们再次来到那块盖板的下边,睡前隐约听到的风声使得这里的细沙掉落速度加快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