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八蛋,把凯撒还给我!
我愤怒地抬起头,对着天空咒骂着。
Dlick 揉着鼻梁,显得极度无奈,他知道凯撒对我相当重要,他不会因为眼前的状况来阻拦我歇斯底里的发泄。
喂,看着我,告诉我,凯撒不是我幻想出来的,对不对?
我用力地摇晃着德雷克的肩膀,瞪着两只眼睛问道。
呃,当然,当然,绝对不是,他是我们的伙伴,是家人!
德雷克抓着我的手,极力地想要安抚我的情绪。
对,是家人,所以,所以,我要回去,必须回去找到他,无论花多少时间,必须回去!
我知道诶,可我们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况且,呃,这里一片沙漠,我们能不能走出去还不敢确定,想要回去之前那个地方又谈何容易啊!
不,这些都不能阻止我,我一定要回去找到他。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凯撒,对于我来说和你是一样的,我一定会陪你一起回去的。
但我想说的是,你要是不尽快冷静下来,我们是不可能走出这里的。
只有冷静思考,我们才能应付眼前的状况。
你不是一直都比我冷静许多嘛?
动动脑筋想想。
首先,我们不知道身在何处其次,我们不知道时间轴是不是也同样出了问题最后,即使我们能回去,凯撒又会不会还在那里啊?
我明白,无论如何你都会回去。
呃,请相信我,我的心情和你一样。
看看眼前,我们遇到的麻烦已经够大了,得想办法活下去才行啊。
我们一路上就是这样过来的呀。
我低头沉默了许久。
没错,德雷克说的对。
也许这又是一次关于交互任务的转折点,也许我们又要花上很长时间去应付眼前的事,但无论如何,我不会忘记找回自己的家人。
几分钟之后,我算是暂时平复了愤怒的心情,对德雷克说道好了,我明白该怎么做了,把东西收拾一下,从这离开,先搞清我们在哪里。
是啊,唉,真他妈晦气,总是从一个鬼地方跑到另一个鬼地方,没完没了,谁知道这沙漠里会不会有冒出什么要人命的东西。
得了,少说两句吧,把定位仪找出来,先看看我们在哪?
我叉着腰说道对呀,定位仪定位。
诶,妈的,鬼知道那东西掉到什么地方了啊,这就像是刚被人抢劫过的现场。
我俩一边说着,一边各自收拾着身边散落的装备,寻找着定位仪的下落。
虽然我极度烦躁的心情已经濒临崩溃的极限,但事实证明,我们的定位仪以及任何可以定位当前位置的物品全部遗失了。
除此之外,我们还丢了对讲机的备用电池和几乎全部的食物与饮用水,而眼前大包的枪支弹药却完全成了累赘。
我俩就这样顶着正午时分的太阳,步行在一望无际的沙漠中,脚下的沙子被烘烤的就像烧红的平底锅。
沙漠中热浪滚滚,没走出多远,我的嘴唇已经开始干裂,而头顶的太阳却似乎一刻都不想停下榨干我们水分的过程。
不过也幸好有着该死的太阳,不然我们连最基本的方向也难以分辨。
Delake 选定了一个方向,以太阳定位,朝着东北方向一直走。
他的理由是从空气中嗅到了水的味道。
我简直疯了,才会去随便听信他这么一个毫无根据的理由。
不过眼前看来,向哪边走都没有太大的区别,走出这里只是时间问题。
时间,又是这该死的时间。
时间似乎特别喜欢捉弄人,在这种极度难熬的条件下,它显得尤为漫长。
我和 Delake 把外衣脱掉,盖在头顶,想要摆脱太阳的烘烤,但却收效甚微。
大约30分钟后,我俩几乎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包里仅存的一瓶矿泉水成了我俩活下去的唯一希望,而 Delike 则主动背起了所有的装备。
也好,反正他有的是力气。
没多久,脚下的黄沙开始变得越来越沉重,几乎每走一步都要把半条命留在地上。
天空中盘旋着秃鹫的身影,他们呼啸着,似乎是在等待我们俩最终被烤死在沙漠中的那一刻。
而他们则会一刻不停地俯冲下来,把我们肚子里的玩意儿全部吃个精光。
又过了两个小时,我的眼前几乎要开始出现幻觉了。
我不时地听到有人在呼喊我的名字,而身边的 dlica 也似乎开始自言自语着什么。
我的整个身体都在机械性地运动着,似乎只要我稍一停下,这部生物工程的机器就会瞬间抛锚。
不,也许会是瞬间报废掉。
所以我只能一步不停地走下去,就算死掉,也要一直保持这个姿势。
求求你了,把包里的水给我喝上一口吧。
我的心中不停地重复着同一句话,而身边的那个人却似乎根本听不到我心里的声音。
那瓶水,也许他早已经喝光了。
没错,这个混蛋叛徒!
他会眼看着我死在这沙漠中,然后带着那瓶水一个人逃出去。
没错,他会看着我死掉,然后一个人逃走,不会再去寻找凯撒的下落。
而那该死的交互任务,到这里就结束了。
一瞬间,我差一点把枪口对准了身边的 Delic,我突然惊觉自己已经被幻觉主导了意识,抬手给了自己一个狠狠的嘴巴,而 DLAKE 也只是稍微动了动脖子,根本没有回过头看我。
我知道,我们两个都已经快要到极限了,如果再这样走下去,我们与死亡的距离已经可以用脚步丈量了。
不知道为什么,曾经以为自己已经死了,便再也没有惧怕过死亡。
而如今,在得知一切的真相后,我却变得极度畏惧死亡的到来。
也许我怕的是,在那个闭经的过程之后,我却什么都不剩下了。
手表的指针,刚刚过了 4点 钟的位置,太阳稍微偏向西方,气温仍旧没有降低分毫,我的身体也终于到了崩溃的临界点。
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头歪向了一边,视线中看着整个世界都在旋转,然后颠倒,再之后是左边脸颊一阵温热的感觉似乎贴在什么东西上,而几秒钟后,眼前则出现了 Delake 摇晃的身影,是我倒在了地上,他则用尽最大努力想要把我拉起来。
此时此刻,黄沙漫天,这该死的沙漠中偏偏不知何时又刮起了沙暴。
我想对德雷克说不要管我,你快点逃出去。
可我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看就要昏迷了,而德雷克则急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眼看巨大的沙暴就要把我们完全吞噬,我们却没有任何可以躲避的地方。
而就在这个时候,用力抓住我的肩膀,正在把我向着前方继续拖行的 Deleck 突然脚下一软,似乎陷进了沙子里,随着他的一声大叫过后,他的双腿全部陷了进去,再之后就是整个下半身是流沙。
我们完蛋了!
我拼尽最后的力气,伸出一只手想要拉他上来,但抓住他的那只手却把我整个人也拖了下去,我俩全部被沙子活生生地吞没了。
黑暗中,我和德雷克跌落进了一处狭窄的地方,但意识却十分清晰地告诉我,这里并不像是流沙的漩涡。
虽然我嘴里已经灌满了沙子,根本说不出话,但仍旧能感觉到沙子正在渐渐消失,而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在填充进来,一股清爽却带着一丝阴冷的风吹在我的脸上,虽然气压明显在降低,但也足以暂时缓解酷热的煎熬。
一种再次活过来的感觉涌了上来。
这就是我们强大的生命力,它总是在不经意间让你感叹生命的奇迹与造物主的伟大。
终于,我们的屁股又一次接触到了地面,我大口地往外喷着嘴里的沙子,泪水向外冲洗着眼睛里的沙子。
在稍事休息之后,我感觉身体的疲惫也逐渐得以缓解,周围一片漆黑,两只手只能勉强在身边摸索着。
而这时,突然一道亮光照了过来,眼前出现的正是举着手电光的 Delake。
天呐!
呃,你果然还活着!
但呸,这该死的沙子!
托老天的福,幸好不是流沙!
呸!
屁话!
呸!
你现在也会说这种话啦?
什么话?
托老天的福啊!
不过也确实没错,托老天的福,我们还活着!
感觉就像两坨屎,打起精神来!
呃,不是还活着嘛!
活着就好,来,喝点水冲冲眼睛。
Delaker 说着递过来那最后的半瓶矿泉水。
我一边喝着,一边环顾着四周。
我们的周围全部都是木板搭建的围墙,像是战壕里的木板一样,阻隔了沙子的流动。
虽然缝隙中仍旧有些沙子在细微地涌出来,但这狭小的空间却似乎从未被填满过。
在找这个东西嘛。
德雷克说着把另外一只手电筒递了过来。
我拿在手里吹了吹上面散落的沙子,用手打开了开关,光线非常模糊,拍了几下便又恢复了正常。
顺着手电光的方向看过去,这半人高的空间大概只有七八平方米,仅有一个出口,像地道一样能容纳一个人勉强爬过去。
我用手电光向那个方向晃了几下,对 Delica 说道看呐,那边应该可以出去。
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不过明显是人为修建的,看来我们到了有人记的地方了。
德雷克回头看了看,又抬头看看上面,说道我很奇怪啊,我们是怎么进来这个地方的?
头顶的木板看不到任何破损的地方,难不成我们是穿墙而过的?
谁知道呢,暂时不要去想那些问题,走吧!
我可不想一直蹲在这个地方,站都站不起来。
看样子这里的空气很快就要不够用了,我们赶快出去。
我走前面,把行李放在中间。
赶快出去。
说罢,我和 Delayk 转动身体交换了位置,开始向着地道口艰难地行进过去。
随着身体进入方形油木板搭建的地道,空气阴冷,潮湿的味道也传了过来。
我一边爬一边用手电筒照着前面,脑子里回忆着之前几次类似的经历,生怕有些什么东西突然冒出来,紧张的已经把刺刀挂在了枪口上。
可爬了大约几十米的距离,地道却突然转了一个弯,一下子向右,而地道内的空间也突然开阔了起来,又向前行进了一段距离,地道则变成了一人高的通道,两边的木板也逐渐变成了天然石材,很明显有着人为雕琢的痕迹。
石墙的墙面上,每隔几米的距离便会有一处被雕凿出的凹陷,有些凹陷处还放着破烂不堪的石质油灯,看起来是提供照明的工具。
这地方太诡异了,让人全身不舒服,我们最好快点离开。
这 delay 可在后面嘟囔着。
而我的感受也几乎和他一模一样。
手电光在这个地方的照明距离十分有限,空气中似乎弥漫着浓度极高的微尘和沙子的细微颗粒。
我们一边走一边扫视着墙面,墙面上隐约还雕刻着一些看不清的象形符号,看起来有些类似守望者交给我的那三本书中的内容,但看起来又不太一样。
而通道顶部似乎还雕琢着一些壁画,只是已经被封时的十分模糊不清。
我没有留心去看这些东西,而是加快了脚步继续向前走着。
没过多久,我们便闻到了新鲜空气的味道,隐约也听到了几声类似风声的低吼,但我俩仍旧一瞬间停下了脚步,在相互确认过没有听错只是风声后,才再次行进。
大约又走了二三十米的距离,我们终于到了一处开阔的大房间,这里与其说是大房间,倒不如说是大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