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用说吗?
我早就发现了,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动这方面的脑子了?
看来你这个历史学家有望破解那三本书上的内容了。
我俩显然是开始放松了情绪,在这样的条件下还能开得起玩笑。
放下楼梯墙壁的涂鸦,我俩来到二楼的走廊。
和一楼稍有不同的是,这里楼梯的左右两边只是各有一间大一些的房间,左边的一间不知什么原因被从里面反锁了,我和德雷克商议后,还是不宜强开,以免引起不必要的动静。
而右边的一间则是开着门的,德雷克走在前面,我则偷偷在身后摸了摸内口袋里那只皮盒子,用手稍微晃了晃,里面的枪弹还在。
这东西可是比生命还重要的,绝对不能在我这里丢失。
就在我俩前脚刚刚踏进这扇门之后,不知什么原因,身后的门却砰的一声关闭了。
我猛地一回身照着 Delic,可他却在黑暗中低着头,不停地颤抖摇晃着身体。
我的手电此时开始不停地闪烁起来,空气中弥漫着灰尘,是刚刚那扇门关闭时激起的尘土。
我见德雷克有些异常,吓得往后连退了两步,举起手电对着他喊道喂喂,你在干嘛啊?
没干嘛呀,我的手电筒好像没电了!
妈的,这家伙原来只是在不停地晃动,敲打那已经没电了的手电筒!
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差点被他吓出屎来,这才发现我的手电筒也快要耗尽电量了。
但那门为什么自己关上了?
你还有没有备用电池啊?
Delica 问道。
不是和对讲机电池一起丢了吗?
等一下,我们要找地方充电,这周围只有这栋楼里面是有电的,我猜这楼里一定有台发电机还在独立运转。
等下我们找找看。
好吧,先出去再说。
这鬼地方风还能把门吹得关上啊,怎么这门本以为没事的,我俩才刚刚放松了警惕,心背后该死的门却竟然打不开了。
我下意识退了两步,想要查看这间屋子,可刚一回身,自己的头却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东西,那东西似乎就在我额头的位置。
我下意识猛地回身,举起手中的手,电光照了过去,可不看不知道,这一看,才真是把我的魂都差点下到九霄云外去。
原来,这间屋子的房顶上,倒挂着十几具被布匹包裹着的尸体,他们的头朝下,被绳子绑住了脚腕,而刚才我碰到的,正是其中一具尸体的头顶。
我啊的一声大叫,吓得德雷克同时慌当地叫了起来。
喂,你喊什么?
你,你自己看看看那些是什么!
我紧张地向门口的方向退过去。
Blake 仍旧在拼命地摆弄着他那只已经没了电的狗屁手电筒,不知什么原因,他那手电筒竟然在拍打了一阵过后,奇迹般地亮了起来。
而当他同样把光线对准房间的顶部时,也同样是一声惊叫。
问那他妈的都是什么呀?
木乃伊?
是木乃伊吗?
德雷克压低声音问着。
我他妈的怎么知道?
我的脸刚才碰到那东西了,恶心的要死!
祈祷他们千万不要是活着的就好!
快走,离开这!
我高举着手枪和手电筒。
德雷克则浑身慌张地去开门,可无论他是拼命地抓住门把手在晃,还是用脚使劲地乱踹,那门就是死活打不开了。
而就在此时,那具被我撞到后依旧还在微微摇晃的尸体,竟然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还没有打开吗?
有点不对劲啊!
你看那东西嘴里是什么?
我拍着的。
lake 对他说道。
什么?
嘴里?
唉呀,你说什么呢?
德雷克仍旧在拼命地晃那门把手,手电光的映照下,那仍旧在光圈内晃动的尸体被包裹的嘴部原本是一处明显的凹陷,想必是人死后肌肉组织的萎缩造成。
但此时那处原本自然的凹陷却突然变得不再自然了,它不断地扩张着,好像那尸体的嘴正在慢慢地张开,而且越来越大,形态开始扭曲变形,就连外面包裹的布匹都开始随之一起扭曲,似乎某一个瞬间就要被这种力量崩断了。
而在这一连串的变化之后,从那明显凹陷的口中似乎流出了某种东西,先是把外面包裹尸体的布匹从里到外慢慢阴湿,再然后开始渗透出来,顺着布匹的外面开始向下流动。
我俩无能为力地站在原地,视线和注意力已经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牢牢地吸引住,我竟然不由自主地挪动了脚步靠了过去,我就是想看个清楚到底是什么。
在手电光的照射下,那嘴里流出来的东西呈绿色粘稠状,似乎微微还有些半透明。
喂喂啊,别过去啊!
德莱可在身后叫着我,但我却似乎被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拉了过去,那尸体口中流出来的东西正在不停地顺着头部滴落在地上,而滴在地上的液体则瞬间升腾起一小股白色烟雾。
不好,是强酸。
一瞬间,我的意识又恢复了理智,而就在我打算回头的时候,那张嘴突然咔嚓一下完全撕裂了,下颌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辨,我刹那间在余光中看到那布匹的下面撕裂开的腐烂肌肉与骨骼是那么明显,而他口中渗出的液体此时已经变得喷涌而出,那倒掉的怪物异口强酸喷了过来,我本想低头去躲,但用力过猛,脚下一滑,整个人一个回身趴在了地上,但总比被强酸喷在脸上强多了,delay!
可也是被吓得头一低,下意识地捂住了脑袋,躲过了这致命的突然一击。
我踉跄着从地上爬起身,大喊着快跑啊!
便冲向那扇反锁住的门,一个肩膀就撞了上去,然后被整个弹了回来,简直慌得不行了。
而与此同时,德雷克突然举起手中的枪,枪口刚好对准我的脸。
我瞪大眼睛,不知他想做什么,可还没说话,他突然抬起左手,一按我的肩膀,霰弹枪在我头顶轰的一声,将子弹喷射过去,一股热浪便扫过我的头。
你他妈疯了吗?
你差点把我打死!
我狂吼着,一只手塞着耳朵,脑袋嗡嗡作响,但回身看去,那具正在对准我后脑,准备再次喷射。
强酸的尸体,已经被德雷克的钢沙弹把脑袋完全轰掉了,此时正顺着他裸露在外的脖颈往外流着体内剩余的强酸。
妈的,老子等会再给你算账!
我回身继续拼命地撞击那扇门,举起手枪对着那门锁连开数枪,可那扇门仍旧没有任何动静。
可当我慌张地不停回头观望时,却再一次吓出了一身冷汗。
在德雷克的一枪爆头过后,霰弹枪近距离的强大气浪把其余几具尸体全部触动了,它们就像刚刚睡醒的婴儿般,下一秒就要集体开始啼哭了。
麻烦大了该怎么办?
这下可玩完了,要是他们同时向着不同的方向喷射,那该死的强栓,我们任有多大的能耐也根本不可能躲开了。
我仍旧在拼命地想办法打开这扇门,门是金属的,看来连门锁都是四向全方位插入的,单凭我的手枪是不能破坏掉这扇门的。
可时间并不会多给你一秒的思考。
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破釜沉舟的时候,那些该死的尸体已经开始自顾自地晃动起来,并发出了一阵阵可怕的哀怨声。
还愣着干什么?
快想想办法!
我打光子弹也干不掉他们所有!
快把那扇该死的破门弄开!
德雷克狂吼着,一边开枪一边上弹,枪口的火焰在黑暗中格外闪亮,如同生命的鱼浸,正在不停地燃烧。
与此同时,我抬头望向屋顶的余光,刚好看到一只立在墙角的铁柜子。
我嘴里念叨着别停下,开枪干死他们!
手里则开始忙活起来,我翻出弹药、背包里的粘土炸药,把时间调到了10秒,两只粘土炸药全部按在了铁门上,就在德雷克浑身瞪大眼睛惊恐地喊着你这疯子,你要干什么的同时,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拼了命地冲向了那只半开着门的铁柜子,连推带拉地把它给塞了进去,然后猛地往里面一扑,和这一身酒味的混蛋刚好就抱在了一起,反手关上了跪姿的门。
当德雷克的臭嘴在我耳边拼命大叫的时候,柜子外面的炸药瞬间起爆,一声无与伦比的巨大爆炸声响彻周遭,冲击波的巨浪把装着我俩的铁柜子竟然掀翻在地,热浪滚滚,将铁柜子的外皮瞬间变得滚烫,我的屁股一阵被烫焦了的感觉,疼得我大喊着。
在咬牙坚持了十几秒之后,周围的一切终于变得安静了,一股爆炸过后的火药味弥漫在空气中。
五我一个翻身,从柜子里摔了出去,躺在地上不停地咳嗽着,一只手摸着自己的屁股,才发现裤子竟然被烫破了一个洞。
德雷克随我之后,也从柜子里爬了出来,猛拍了几下手电筒,光线再次亮了起来。
屋中黑烟四起,空气中弥漫着燃烧殆尽的余晖,而那些倒挂在屋顶上的鬼东西已经全部被热浪炸成了粉末,只剩下几根还在燃烧着的粗麻绳在屋顶上方晃动着。
去你妈的,都给老子去死吧!
我躺在地上揉着额头,整个人变得极度压抑,这种每天都在被折磨的感觉,根本不是常人能够体会的。
紧接着,我弓起身子,一口酸水吐了出来,心里才觉得好受了一些。
德雷克一屁股坐在那已经被炸开的门口,背靠着墙点上了香烟,然后歪着头说道这火药的味道还是这么让人陶醉,不过你这疯子,真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是你不敢做的。
呃,我算看出来了,呃,这个世界里啊,能要我老的雷克命的,诶,也就只有你了诶,走吧,干脆把旁边那件也搞开来看看,已然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呢,还怕什么呀!
我踉跄着爬出这间烟雾弥漫的房间,滚滚黑烟已经冲出房间,把楼梯间熏得到处都是。
我摸了摸脸上的黑灰,推开走在前面的 DLAKE,大步流行来到旁边的房间,摘下步枪,对着那门锁就是一枪,然后抬脚踹门就进房间里,裹不出我们所料,同样堆积着数不清的尸体,比隔壁那一间还要多上数倍,把这间大约四五十平米的房间堆得到处都是,不同的则是这些尸体没有被吊起来,而是全部扔在地上。
可真够恶心的,想象不出是什么东西制造出这些玩意儿,这些可不是森林里的怪兽,会自己繁衍,都是些人为制造的悲剧。
看来你说的没错,这个虚假的城市到处都是罪恶的痕迹,真是人为的也就好解释了,就怕根本不是人类做的,如果是人类的话,就别谈什么人性了。
Tlake 一边说着一边从他背后的大背包里掏出了两只拉环式的燃烧弹,我一个字都没有说就抢了过去,眼中带着冷漠和愤怒,还有对这个世界无比的唾弃,丢进了房间,然后关上了门。
房间内烈焰滚滚,热浪顺着门缝涌了出来,我们清晰地听到里面发出阵阵的尖叫声,是那种语言无法形容的叫声,不像人,更不像动物。
如果不是在经历过这样一场无法言表的战斗后,想必这叫声会令我和德雷克同样胆战心惊。
我顺着门缝里窜出来的火苗点燃了一支烟,然后在想,到底需要变得多么强悍才足以在这个世界中生存下去,而我们现在却如沧海一粟,如此渺小。
清理过二楼的藏时间,我们继续迈向三楼。
我站在楼梯上,扶着栏杆,感觉脑袋一阵眩晕,紧接着一口胃液再次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