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三个一起前后冲向了走廊另一端尽头的拐角处,那里杂物堆积,并没有灯光。
而就在墙角的隐蔽处,有着一扇对开的白色小门,那里便是我们之前从仓库直通过来的通道。
我回身望向背后的怪物,他正在不紧不慢地向前移动着,视线仍旧随着头颅的转动不停观察着周围的变化,看上去十分好奇。
而此时此刻,德雷克则一脚踹开了眼前的门,带头冲了进去。
我端起步枪,深吸了一口气,就在这个瞬间,我发动了自己进化出的能力。
时间又一次变得缓慢下来,我在镜中精确地瞄准了那怪物的眼睛,想要通过精准打击封掉他的视线,以赢得短暂的撤退时间。
可当我扣动扳机之后,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我射出枪膛的子弹原本正在以精准的路线飞向那怪物的眼球,可正当子弹已然接近了目标时,那怪物突然抬起右臂的骨架,一下子便挡开了那颗飞向自己眼球的子弹,而且死死地用那双透着死亡的眼睛紧盯着我的动作,似乎是在蔑视我的自大和无知。
我一下子看傻了眼,时间再一次恢复到正常状态,我茫然并不是因为他可以挡下我这一枪,而是在同样的时间状态之下,他竟然可以做到比我的速度还要快,也就是说,我进化出的能力完全比他凌驾在之上的高度。
在这怪物面前,我根本就是个普通人,还愣着干嘛,赶快从这出去!
米亚拉着我的衣角大喊着,可我的耳中却一阵阵耳鸣,除了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其他的声音变得极其微弱。
我冒着汗,在这种情况下,仍旧咬着牙惯性一般地抬起了枪,推动枪栓,想要再次尝试射击。
也许是自尊心作怪,也许是不想输给任何人,但最终还是被 Mia 生硬地拉着手臂退到了门的后面。
而就是如此简单的一个动作,却恰恰再一次救了我的命。
眼前发生的状况再次提醒我,人不能太过自大,如果你觉得这天底下就没有人能比你强,那么此时此刻的你一定是最最无能,最最渺小而且懦弱的。
抬手挡下了我一枪的怪物,在我第二次举枪瞄准的瞬间,突然张开手指,对准我的方向,从眼球中发射出了一道强烈的红色光线,犹如碗口粗细的光柱,瞬间就打穿了我背后的墙壁,把墙砖融化成了气体。
要不是咪雅拼了全力硬是把我拉倒在地上的话,这一次我早就消失在空气中了。
你他妈的在想什么呢?
是不是疯了不要命了?
我都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去尝试和那东西拼命,想都不要想!
快走,赶快离开!
这咪呀嘴里骂着,手上给了我一记重重的耳光。
我这才从刚刚的茫然中再次清醒了过来,耳边的声音又一次变得清晰,德雷克则大喊着你们两个有完没完?
现在不是两口子吵架的时候,赶快跟我走,活着出去才是关键!
我狠狠地吞了下口水,跟随着咪雅的行动一起从铁板间事先炸出的破洞钻了出去,楼外的天空此时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现在的时间是下午 5:40,距离我和德 lake 返回仅仅过了不到一个钟头。
而现在四周弥漫着的除了狂风和黄沙之外,还有一阵阵刺耳的尖啸声。
那些看不到却能在沙暴中随意穿行的无形之物,再一次将我们包围在楼外的空地之间,看来想要从这里逃出去绝非易事。
听啊,又是那些东西,空中飞舞的翅膀、利爪,还有那根本难以形容的恐怖样子。
他们就在周围,离我们很近。
我矗立在风沙中,环顾着周围,耳朵不停地听着,嘴里自言自语道是那怪物的子嗣,所谓的神族后裔。
这些伪神还不都是些吃人的怪物?
别被他们吓到了,小心点,真打起来的话子弹不长眼,到时候别怪我没空照顾你们。
Mia 同样环顾着周围的天空,整个人看上去紧绷着,似乎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和我们两个比起来,显然一副身手老练的样子。
虽说已经感觉到周围的杀气,但我们三个仍旧没有停下来坐以待毙的想法。
听了听周围的动静,见没有东西扑上来,便继续往西边跑。
delay 可走在最前面,根据他手里那份我亲手绘制的地图,在前面不停地辨别着方向,寻找着正确的路线。
但眼下其实我们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逃命。
隐约的,我似乎看到一丝红光渐渐出现在漫天的飞沙中,使那不死的怪物正从楼里走出来,而他背后则响起了巨大的金属撕裂声,看样子是他把那脆弱的金属通道完全撕碎的声音。
来不及了,没时间看你那半吊子的地图了,跟我走!
米亚说着率先冲到了前面。
德雷克则一边低头看着地图,一边茫然地看着身边发生的一切。
这周围一片漆黑,我们根本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难不成你有什么宇宙飞船之类的东西就藏在附近?
有的话那可真是谢天谢地了。
我一边跑一边说道。
哪来的什么宇宙飞船,你毛片看多了吧,别那么多废话了,那东西虽说是不死之身,可他又不是什么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真神,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金字塔里的那些异族早就让他给收拾了。
我们只管往西边跑,到了金字塔,一切都会好起来。
你不是说金字塔是最危险的地方吗?
我都让你搞糊涂了,倒是先说说这东西什么来头啊,稀里糊涂的就知道跑?
我跟在后面一边跑一边毫无头绪地问着。
废话真多,跟你明说了吧,这怪物叫沙暴之神,在人类被流放到地球之初,那些伪神明们在地球上留下了许许多多的后代,多是些不折不扣的怪物。
不过呢,我也只知道这些其实在我看来,不过都是些高等智慧制造出来的行尸走肉罢了。
除除了奴役、掠夺和杀戮,这些所谓神族的后裔根本不会做其他的事,他们只会享受被人类奉若神明时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其实对于人类,他们一文不值。
话是这么说,可还是有人对他们顶礼膜拜不是嘛?
要不然怎么能被称作神明?
是又怎么样,那不过是因为不膜拜的人都被杀光了,现在你明白什么是神明了吧?
听到这里,我无言以对,只好沉默不语地跟在 Mia 身后,不停地在黑暗中奔跑着。
可随着一声刺耳的啸叫声过后,一道红色的闪光在我们的身后瞬间炸裂,一整栋三层高的楼房就在我们身后不远的地方轰然倒塌,破碎的砖块、瓦力在黑暗中不停地飞向我们的身后,我甚至清晰地听到一整块巨大的混凝土砖块就砸在我身后不足两米的地方,但此时此刻,除了不停地向前跑,我们根本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力,而那红色的闪光则预示着那不死之身的怪物早已洞悉了我们的准确方向。
如同先前一样,他的一切行为也许只是在无聊中把我们当做寻开心的工具而已。
这些神明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之心,有的只是把人类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恶癖好而已。
转过一条街道的拐角,我仍旧在拼命地向前跑着的 lake 的身影时不时地出现在我右前方的视线中。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尖笑划破夜空,我心头一惊,顿觉大势不妙。
可仅仅只是一个念头,刚刚上过一只手便瞬间抓住了我的衣领,斜向里一把将我揪了过去。
由于向前跑的惯性,我整个人差一点被掀翻在地。
当我连跌带爬地靠在身边最近的一堵墙边时,才看到史密娅正躲在墙后抓着我的衣角,贴身望向后边,冒冒失失的就知道乱跑,敌人都追到头顶上了,还什么都不知道,亏你们两个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我你什么你,别废话!
我在想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把你们两个传送到这个地方?
我越来越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了,怎么总觉得是在跟我玩他妈的钓鱼执法的鬼把戏?
如果仅仅是为了治你们于死地,根本不需要如此大动干戈,有能力将你们传送到这里又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的,除了守夜人之外,剩下的简直屈指可数,而你们又说过,并不是那个万年老不死的家伙干的这件事情我想不通,但却觉得很有意思,虽然我不太明白你说的传送是怎么一回事,但这件事一点都不好玩,我的狗还留在之前的那个地方,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把我们传送到这里?
这时,德雷克绕了个弯子,也跑到了这堵矮墙的后面,见我俩正在喋喋不休,便嚷嚷道啊?
我说你俩怎么跑着跑着就不跑了,蹲到这墙角干什么?
搞得我一个人跑出去几百米才发觉你们两个不见了。
唉!
我说你俩不会是有什么背着人的事吧?
怎么总躲着我啊?
闭嘴!
别胡说八道的,没见老子这正忙着呢嘛!
唉,你倒是说话呀,到底你说的传送是怎么八纵事啊?
我们三个正在斗嘴的节骨眼周围又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漫天的沙暴开始朝我们三个的位置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原本周围10米范围的能见度,此时已经变得不足方圆5米了。
我和德雷克全都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武器,打算在意外发生之前做拼死抵抗。
只有米娅,她莫名其妙地突然离开了掩体,朝着街道中心的地方慢慢地走了过去,并且神情自若,显得十分平静。
无论我在后面如何大喊他的名字,都没有半点要停下的意思,就好像是中了什么魔咒一样。
算啦,我看那女人一定是疯了,这次啊,又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
可就在德雷克说着风凉话的瞬间,头顶一股巨大的风压袭来,有什么东西瞬间冲向了蜜呀!
黑压压的一片,根本不知道有多少,在手电光微弱的照射之下,忽隐忽现,不停地闪动着,我们看不清那些到底是什么,但却知道数量一定十分惊人。
我和德雷克完全束手无策,也只能举着灯光背靠背一点点靠近 Mia 的位置,想看看他到底在做什么。
头顶黑云密布,搅动的狂沙和振翅飞翔的野兽使周围的空气形成了巨大的漩涡,而我们三个就被困在着漩涡的中心地带。
与此同时,我的内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无论是被这些看不见的坚持力爪活活啃死,还是被那个不死之身的巨大恶魔疯狂蹂躏,总之都是死路一条。
我们手里端着的家伙事已然和烧火棍没有什么区别了。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我根本没什么计划,就连一支叫嚣战争的 Delake 此时此刻也已经面露胆怯的神色,慌作了一团。
而我身旁站着的咪呀却出人意料地镇定,一副气定神闲泰然自若的样子,竟然还紧闭着双眼,两只胳膊就那么低垂着,好像睡着了一样。
这下子可糟了,这女人不知道发哪门子疯了,难不成真想拉着我们去送死?
等等,他说过什么传送之类的东西,莫不是敌人派来玩我们的?
搞不好下一秒他就会被传送走,眨眼之间就消失在我们眼前,只留下我们两个在这等死。
我越想越茫然,头上的汗开始冒出来,手心变得冰凉。
可就在我这个奇怪而又愚蠢的想法刚刚冒出来的一瞬间,头顶的尖啸再次以惊人的速度袭来,虽然看不见,但却活生生地能够感觉到一股骇人的杀气对着我直扑过来。
我几乎没能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举起步枪想要还击,可没等我对准射击位置,只觉得身子往旁边一歪,整个人似乎被什么力量拉了过去。
当我歪着头去看的时候,才发现是蜜呀正用一只手把我拉向旁边,而此时的他依旧紧闭着双眼。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我的身子刚刚被他拉向一边的同时,一股劲风从我的身边划过,不知道什么东西噗的一声,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