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得了吧你,我看你是病得不轻了,还牵手,我怎么没看出来人家对你有那个意思?
唉,不是那个意思,怎么说呢,反正就是感觉很不错,不过呢,也不能完全说,他对我就肯定没那种想法是吧?
诶,我说你这人有点意思诶,怎么突然一下子就变了,平时那副一脸大变的表情难不成就是给我一个人看的?
诶,怎么这大姑娘一出现你就换了一副嘴脸诶,你看你这副不要脸的样子诶,之前就处处护着她,这刚才都打成一锅粥了,你还有心思琢磨人家姑娘的手诶,你可真行,你不会是看上那姑娘了吧?
呃虽说这好色是天底下每个男人的本性呃但你这也来得太快了吧啊?
刚认识加一起见面啊,不超过俩小时玩真的啊?
诶?
不是吧你,去去去,一边待着。
你懂什么,这叫一见钟情,两情相悦,别跟着瞎捣乱!
我可跟你说好了啊,这姑娘咱得让她留下,别他娘的因为你那张破嘴,回头又把人家气跑了,我可告诉你,到时候我可跟你没完!
嘿嘿,行啊,够凶的!
唉呦,我也是长了见识了,这刚认识的姑娘诶,马上就当亲妈一样,还兄弟呢!
啊呸啊,什么玩意!
亏了这黄皮肤妞不是老子的菜啊,不然的话,咱俩要真是成了情敌,你还不分分钟给我做了哇?
反正我是下不去手,你这疯子一准干得出来!
滚,别学老子说话!
不过呢,嘿,你算说对了,到时候我肯定趁你睡着了再下手,怎么说,兄弟一场,总不能让你看着我动手吧?
咱这人人也那快,别他妈废话,后面那孙子都撵上来了。
你往右,我往左分开跑,绕开建筑物,在前面那条大路对面碰头,再往前跑两个路口,就到那丑八怪的雕像了。
把对讲机开着,别一个人瞎跑,听见呗,前面汇合啊!
德雷克大喊着和我分开了道路。
我和 Dlake 使了个眼色,两个人默契的一分左右,顺着两条窄巷子分别跑了进去,而 Mia 一个人则继续顺着中间的大道向前飞奔着。
我目测了一下,以我们现在行进的速度,虽说追不上米啊,但全力跑下去的话,用不了三五分钟也能到那地方,可又怕身后那怪物是在故意戏耍我们。
在我的观察中,那东西并没有全速追上来,而是步子很慢,始终和我们保持着相等的距离,似乎是在有意窥探我们。
跑了几步,我隐身在一栋两层小楼的后面,侧着头望向十字路口的地方。
随着大地的一阵颤抖,那怪物果然出现在了路口的位置。
顺着街道一直望过去,我从瞄准镜中看到了 Dlake 的背影,仍旧在拼命地向前跑着。
他背着几乎所有的行李,虽说弹药所剩无几,但终归是个力气活儿。
而 Mia 在经历过刚刚那场鏖战之后,又不知体力是否能够支撑。
虽说我自己也不怎么样,可我还是不想他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遭到不幸。
带着这种想法,我对着那怪物的头抬手就是一枪。
挨了一枪的怪物,只是头部微微出现了一丝晃动,并没有任何受伤的迹象,而这也和我的判断基本一致,可这一枪的作用并非给他带来致命的杀伤,而是遏制他继续向前的速度。
裹不出我的所料,那怪物在额头中了一枪之后,一下子停住了脚步,转回头望向我的方向,巨大的骷髅头骨带着血丝,显得极其狰狞恐怖。
而就在我与他四目对视的瞬间,那对充满血丝的眼球再次红光迸现,一道光束如同炮弹一般对准我就射了过来。
还好我事先做足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就在他望向我的瞬间,身子已经开始移动,朝着两栋小楼之间的窄巷子便扑了出去,倒地前滚翻之后便一路小跑地钻进了小巷子里,而身后沉闷的脚步声也开始朝着我的位置加速移动过来。
来得好哦!
我心里想着,管你是神还是妖怪,现在还不是按照我的意思跟在屁股后面?
我得意地跑在前面,钻过两栋小楼,回身贴在楼的一侧,举起枪对准窄巷子的另一端,就在那怪物的身影刚刚出现的时候,便朝着他的方向又是一枪。
这一枪有没有打中根本不重要,关键是他正在朝着我的位置一点点跑过来。
虽然我没有把握一定能把他甩掉,但至少他不会在 Mia 和 Dlake 身上占到便宜。
我越是这么想,心中那种莫名的幸福感和满足感便会越真实,至少现在在我心里,它已经是我们中的一员了。
人类是种奇怪的生物,当你满怀希望的时候,无论在面对什么样的境地时,都会充满继续奋斗下去的力量,我们称之为希望。
而当你心灰意冷的时候,却又会对所有的事感到无比的厌恶,我们称其为失望。
我们的身体受到情感的影响,而情感则是灵魂的触觉。
人类堕落的原因无非是不相信灵魂的存在,而变得让这个虚假的躯壳主宰了灵魂的方向。
我一边跑着,一边嘴里叨咕着一些不知所谓的事,很想抽空把一些心里的话全都记在我的本子上,但每每停顿下来的时候,却又完全忘记了这件事。
记得上一次翻看笔记本还是在守望者那里休整的三天,期间发生了很多想要记录在本子上的事,还有心里话,也许就是因为太多了,如今才变得像大海中的波涛,虽未曾停止,但过去的终究还是过去了。
可无论我现在得出什么惊世骇俗的结论,也不可能改变。
身后有个恐怖怪物的追赶,我就像个亡命徒一样慌不择路,不停地转弯,又不停地穿过各种建筑。
随着身后巨大而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也已经变得迷失了方向,一种玩火自焚的感觉突然就涌了上来。
我开始变得焦躁不安,开始不停地用胳膊擦着额头的汗。
不对呀,天已经黑了,不会是升温了吧?
为什么我会这么急躁?
不是,眼前的状况有些不对头啊!
我似乎已经搞不清方向了。
金字塔到底在哪边?
Mia 的 lake。
他们有没有安全的逃出去呢?
再这样胡乱地跑下去,谁知道我会跑到什么地方?
这下可玩大了,可不管怎样,这跟屁虫是不打算放我走了。
怎么办?
得赶紧想想办法才行,不然可就真的完蛋了。
想到这里,我头一低,猛地钻进了一条非常狭窄的小巷子里,一下子钻进一栋建筑的屋檐下面,找了一个漆黑的角落,蹲在地上不停地喘着粗气。
就在刚才那场遨战的尾声,我早已经累得双腿发抖,要不是凭着刚才咪爷的那一次肉体上的刺激,恐怕我是不可能跑到现在的。
而眼下,我已经再也跑不动了,那种刺激的感觉已经瞬间消退。
况且,现在最麻烦的不是体力问题,而是我需要尽快搞清楚行进的方向。
我蹲在墙角后,背靠着粗糙的墙面,不停地大口呼吸着干燥的空气,这鬼地方天黑以后依旧是如此炎热,不过好在还算干燥。
我不停地回忆着一路跑过来的路线,左右,在左,在右,然后又是右呃不对,是左边等等到这里我好像记不清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头顶一声闷响,身子背后的两栋小楼突然发生了坍塌,而我则刚好蹲在这两栋楼的中间,使那怪物追上来了。
大块的砖块轰然落下,情急之下,我猛地扑了出去,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钻出了小巷子,整个人显得极度狼狈,全身都被烟尘覆盖,好在除了几处轻微伤之外没有其他大问题。
可当我终于从瓦砾中钻出来的时候,面前却似乎又撞上了一堵墙,而当我掸着头发上的灰尘抬头去看的时候,面前矗立的却不是墙,而是那身高将近3米的怪物。
血淋淋的巨型骷髅生物正低着头,用他那张带着冷笑和蔑视的脸死死地盯着我,而那两颗巨大的眼球正在他的眼窝中抖动着,红色的光芒若隐若现。
我知道,1/10 秒或者 1% 秒的时间,我便会从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
我战斗着,与这自称神明的物体四目相对。
我开始后悔自己刚才莽撞的抉择。
嗯?
什么英雄啊?
那姑娘看上去像是需要你保护的吗?
你个废物,这下把自己害惨了。
而那怪物的身体则在微微的晃动,嘴巴不停地发出咯吱吱的声音,我听到了阵阵心跳的声音,这东西有心脏吗?
和我一样也有心脏在跳动吗?
不,它只是一具枯骨,那是我自己的心跳!
我已经紧张得完全不能挪动脚步了,我知道现在的我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一万个声音此时在我的脑海中闪过,曾经说过的话,做过的梦,经历过的苦难,还有吹过的牛,都在眼前一一呈现,难道这就是人们说的死亡之前的回放吗?
太可笑了,我竟然记不得什么开心的事!
妈的,这算什么人生?
一塌糊涂,这算什么命运?
简直可笑!
可笑的不是我自己,而是面前这个王八蛋!
你他妈的到底在笑什么?
在笑我的命运如此可悲吗?
你嘴巴里咯吱吱的在笑什么?
妈的,老子的命反正也到此结束了,我他妈的就跟你拼了,谁也别想活!
想到这里,我也不知道自己冒出的哪门子邪火,竟然颤抖着从内衣的口袋里掏出了那个皮盒子,这里面装着的可是杀神枪弹!
虽然我没能按照图纸造成那什么初代兵器,但我至少能够判断出,这种枪弹本身的组成物质是可以干掉这些所谓的神的。
真没想到,才没过多久,就真的让我遇到了一只活生生的样本。
这东西管用不管用,试试就知道了!
由于这些枪弹的组成物质过于神秘,重量太过庞大,以至于我不可能全部拿在手里,也只能从皮盒子中勉强抠出一颗攥在手心。
我对着那怪物迈出了第一步,高举着手里的枪弹,嘴里大叫着来呀,咋整,在老子面前装神弄鬼的,老子今天就陪你同归于尽,你来呀!
没想到我这奇思妙想的一招竟然起了惊人的作用,眼前的怪物竟然犹豫着向后退了一步,而而他原本眼中闪烁着的光芒,此时也变得非常薄弱了。
难道是我手里的这东西可以影响到他?
不管怎么样,能把他吓住也好。
可再后来,我就开始为难了,我该怎么甩掉这东西?
毕竟我这就是虚张声势,狗掀帘子全凭一张嘴,总不能就这样和他一直僵持在这吧?
我手里攥着枪弹不停地比划着,而那怪物似乎也看出我没什么真本事,只是在拿这东西唬人。
渐渐地,他开始重新迎着我走了上来,并且他的身体开始发生了某种变化,眼前的怪物就在我眼皮子底下突然开始发光,没错,就是整个身体都在发出微弱的光芒,而而这种光芒似乎让它开始变得透明,虚虚实实,一会儿变得几乎隐形,一会儿又变得非常清晰。
但它的身体周围似乎充满了令人炫目,看起来非常恍惚的物质。
我说不清那都是些什么,但却能够真实地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在变得极度滚烫。
不好,应该说他的身体在不断的升温。
我被迫向后不停地退着,再退几步就到了身后的一片废墟。
不知道这东西在搞什么名堂,但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应该马上转身离开这里。
随着这个念头从脑中一闪而过,那东西的身体周围开始散发起白色的蒸汽,这应该是他不停将身体升温带来的反应。
管你那么多呢,难不成你想跟老子一起争桑拿?
老子没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