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们,你们真的看不到吗?
就在那边听听的声音,我还在试图说服这两个人,可他们无奈的举动也说明了一切,他们看不到,也听不到,甚至不愿去相信我说的话。
而就在我一声叹息之后,打算彻底放弃的时候,德雷克一声大叫,整个人几乎原地跳起两米高,然后飞一样地扑了出去。
当他摔倒在泥地中的时候,仍旧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我和咪雅则全都看傻了眼。
你这样可就没意思了啊!
看不见就说看不见,干嘛开这种玩笑挖苦我是不是?
搞什么飞机啊?
赶紧起来!
我伸手去拉倒在地上的的 lake,可他却一脸恐惧地望着我,似乎看到了极度可怕的东西,嘴里不住地念叨着那、那是什么东西?
你你们没看到吗?
那东西冲过去了,就在我身边,太可怕了,简直太可怕了!
冲过去?
你说的什么呀?
可就在我问出这句话的同时,德雷克再次用手指向我背后的方向,面目狰狞地大声叫喊着,并且不停地拉扯着我的身体,好像看到了地狱般的画面。
随着他的一声尖叫过后,却什么都没有发生,他这才从恐惧中慢慢清醒过来。
我和他四目相对,这才总算搞清了怎么回事,好像我们能够看到的,也只有自己眼中出现的景象,不,更准确地说,应该是幻相,某种投射在内心深处的幻相而已。
可没等我把德雷克从地上拉起来,身旁的咪雅竟然朝着东边的方向径直走了过去,而且是加快脚步,正在一步步地走向宝石所映照出的光线之外。
我一边嘴里喊着他的名字,一边追了上去。
米亚突然开始拼了命地奔跑着,就好像完全听不见我说话的声音。
我则追在后面,深一脚浅一脚地拼命追上去。
眼看着他正前方已然出现了一片面积硕大的水面。
这要是跳进去,非得淹个半死不可呀!
情急之下,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大步冲了过去,脚下几度差点歪倒在地上。
就在他快要跳进水里的时候,我一个飞身扑了上去,死死地把她抱在了怀里。
两个人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我的头也一下子扎进了水坑的边缘。
好在那发光的宝石一直跟在身后,才让我在最后的关头看清了脚下的路。
而此时的咪雅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前方,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喂,快点站住,站住啊,你不该到这里来的,快回去,快回去!
虽然我不知道他在跟谁说话,但从他的眼神中,我能看出他一定看到了什么东西。
但在我的视线中,那片水坑的对面也是一片黑暗。
而相反的方向,那头雄鹿依旧站在依稀的月光下,对我摇晃着鹿角,似乎是在挑衅着我。
我搀着咪呀飞了好一阵时间,才辨清方向,终于找到了蹲在地上的 DLEK。
而此时的他,就像个精神濒临崩溃的病人一样,不停的全身发抖。
我没去问他为什么,始终不回答我的呼唤,只是把手按在他的肩膀上,用力地搂着他的脖子,把头靠过去,嘴里说着没事了,没事了,都是幻觉。
我们看到的都是幻觉,一切都过去了。
可虽然我嘴上这样说,但心里明白,有些烙印在心中的东西是没那么容易被抹去的,因为那头雄鹿还在不远处矗立着,似乎在等待着我的脚步。
几分钟之后,我们才各自搞清内心中映射的画面,除了德雷克还不太适应之外,我和咪瑶已经可以做到完全忽略那些影像。
但当我们沿着既定路线走出大约一公里左右的时候,另一件极度恐惧的事又摆在了面前,那就是我们再一次看到了矗立在眼前的藤万巨网,而那处被阿努比斯划破的出口就出现在我们眼前,我们彻底迷路了,这应该是我们来时的地方吧?
我摸着那些黏糊糊的藤蔓说道,看样子我们是迷路了,应该是那些圆形水坑的缘故,他们看起来都差不多。
我们在水坑里绕来绕去的,周围一片漆黑,又没有参照物,所以才走失了方向。
米亚说道。
现在怎么办?
酒鬼?
这家伙还处在神经过敏的状态,不如我们就在这地方休息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这一次,米娅并没有否定我的意见,他一个人顺着藤蔓的巨网向东走去,看样子是想要寻找突破口。
而我则放下行李和步枪,本想接过德雷克手中的行李,可当我碰到他的背包时,他却全身一紧,手中的霰弹枪差点就走了火,好在我反应敏捷,一下子按住了他。
话说起来,自从认识他那天起,我从未见过这个人露出如此胆怯的神色。
即使我们曾经遭遇过那么多的变故,他都从来没有丢失过硬汉的本色。
可今天到底看到了什么,则令我非常好奇。
我和德雷克席地而坐,他的神情仍旧紧张。
我安抚了他两句后问道酒鬼喂酒鬼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
我说过了,那都是些幻觉,我们每个人都看到了不同的幻觉。
对了,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是什么东西把你吓成这样?
也许告诉我会让你好一些?
德莉克恍呼着把眼神望向了我,犹豫了好一阵子,又拼命地咽了几次口水,才终于战战兢兢地开口。
那个我不敢确定,我好像好像看到了,看到了童年的某些事情,对,就是那件事儿,可我我并不想回忆那件事,因为话说到一半,他却欲言又止。
不,这样,如果你不想回忆的话,我们就干脆不要再提这件事。
其实在每个人心里都有那么几件不想回忆的事。
有时候我在想,要是能有某种吃了能够抹掉记忆的药该多好,至少那些让我们痛苦的事都会忘得一干二净,也能让我们在困难面前勇往直前。
所谓困难,不过都是些过往的经验和教训,说白了还是记忆。
可如果真的是这样,你说我们还是我们吗?
这个我不知道,可记忆也终归就是记忆吧,如果不记得自己曾经发生过什么或是做过什么,那你怎么确定你还是你啊?
所以你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
就是嘛,你跟我想的差不多。
我们的记忆定义了我们到底是谁,是个什么样的人,也同样记录了我们的人生轨迹。
如果被抹去的话,哪怕是其中一点点,都会从某些不同角度影响我们的人生。
如果真是那样,那你就不再是之前的你了,这显然违背了神的旨意,对吗?
所以说,即使是可怕的记忆,也是我们自身的一部分,没什么好纠结的,毕竟那都是些过去的事,并不会影响眼前的你。
振作起来,我们还要想办法从这地方出去呢。
五五,不知道我的话有没有起到作用的。
lake 只是双眼出神地看着那片黑暗的沼泽泥潭,而此时,米亚则从我的背后经过,说道那边我看过了,不知道有多远,什么都看不到,想必这边也是一样的,这鬼地方我们得想办法确定方向才行。
但是我刚才试过了,就连我的线索陀螺仪都已经彻底失灵了,看样子我们只能另想其他办法了。
他怎么样?
我我没事了。
德雷克说道,但言语中仍旧显得心事重重。
看着德雷克渐渐振作起来,我和咪雅也只能无奈地对他投去欣慰的笑容。
但我们心里都清楚,这种极富表演色彩的情绪并不能让我们一直处于紧张状态的内心得到哪怕一丁点的缓解。
好吧,很抱歉,大个子,我们还是得赶快离开这个地方,待得越久就越危险。
看样子这座神殿并没有神兽出没的可能,反倒是一开始就在和我们玩儿起心理暗示的恐怖游戏,都打起精神来,没什么好怕的。
九柱天神都被我们扳倒了,这些小把戏难不倒我们。
是啊,可眼前的问题是我们无法定位方向,如果有所参照物的话,大不了还可以用手表来定位,但这里完全看不到任何物体,还有那些该死的沼泽、池塘一样的东西,必须想办法穿过那片沼泽地。
不过很可惜,刚才我的一个想法经过验证之后还是失败了。
什么想法?
米娅问道。
就是那该死的幻觉。
我看到一头雄鹿在月光下矗立着,本想靠着那虚假的月亮来定位方向,但似乎那种幻觉中的物体并非实际存在。
无论我朝着哪个方向看去,那幻相都好像贴在了我的视网膜上,永远都会出现在同一个角度,而而且不远不近,就那么定在同一个位置。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终于明白了,那画面是内心的幻相,而非真实。
原来是这样,我看到了童年时养过的一只猫。
记忆中,某一年的夏天,我生了一场病,一个发着高烧的夜晚,外面下着大雨,那只猫从窗户跳了出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也是从那之后,我告诉自己,谁都不能相信,人总会被他人背叛,而刚才我却看到了那只猫。
真可笑。
米娅出神地望着我说道。
不,一点儿也不可笑。
我们好像都在经历童年的某些事儿,而我则没那么幸运,反倒是看到了可怕的事。
我看到了,看到了我的母亲当年被火车撞死的屎,但这些记忆原本并不存在我的脑海中啊不,或许是我根本不记得这些事儿,因为当时年纪太小,脑子里除了些零散的画面之外就没有其他了。
可就在刚才,我身临其境地重新体验了一次那场事故的全部经过,简直简直太可怕了!
好了,这件事还是留到以后找个地方慢慢讲吧。
既然已经是过去的事,就暂且让他过去,没什么大不了的。
走吧,留在这儿也无济于事,而且我恨死这个地方了,湿呼呼的,让人全身不自在。
说着,我扛起步枪走在前面,那闪光的宝石仍旧跟在我的身后盘旋着走了几步,我抬头看了看这个小东西,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站住脚步对他说道喂,我说你在这飞来飞去的一点用都没有,能不能给我们指个正确的方向,不然的话要你有什么用啊,难不成就是个会飞的手电筒吗?
宝石在空中摇晃着,似乎对我的话有所反应,看样子他仍旧继承了阿努比斯那种怪诞的性格。
而就在我的话刚刚说完之后,宝石嗖的一声飞到了米娅的头顶,晃来晃去地不停摇动着。
干嘛?
怕我把你砸个稀巴烂,还跑去找个挡箭牌?
我就说你们这些神族啊,都是些没用的东西,除了故弄玄虚什么都不会,让你指个路都不会,没用的东西?
行了,少说几句吧,跟他生气也无济于事。
米娅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