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东西听着我发的牢骚,不停地上下摇晃着,似乎在表示抗议,接着他又是一晃,一下子钻进了米亚的外衣口袋。
我摇头一笑,刚要骂脏话,可谁知那口袋里一下子发出了一道明亮的光芒,吓得我们三个用手一捂眼睛。
而当光芒瞬间熄灭之后,米尔用手摸进口袋里,却只剩下那颗火红色的密室,阿努比斯最后的意志也从此消失了。
这这是什么意思啊?
那东西就就这么没了?
我瞪着两只眼睛问道。
我怎么知道,反正没在我口袋里,不过你看着密室,好像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密亚说着,手里的密室却开始不停地闪动着红色的光芒,与之前那种暗淡的红晕确实不同,看上去就好像从里到外活了一样。
喂,我说,这东西不会是钻到那密室里去了吧?
这怎么闪起来没完了,不会待会就爆炸了吧?
我一边说着,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米亚手中的密室。
不,我觉得并不会那样,反倒是有种猜测,很可能。
Mia 说着,手中攥着的密室开始随着他指向的方向越来越强烈地闪动起来,而当他手中的密室刚刚指向东南方向的同时,那闪动的红色光芒一下子全部亮了起来,火红的密室如同被燃烧了一般,由内向外发出强烈的秩言,就连米娅攥着密室的手腕都开始不由自主地抖动起来。
这东西好像在牵着我往那个方向前进。
Mia 说着,又再次重复了之前的动作,而当他手中的密室指向其他方向时,那强烈的光芒则变得暗淡,且不停地变化着闪动的频率。
阿努比斯,你玩的这是什么把戏?
刚才怎么不早点把这事解决了?
害我们经历了一场不小的心理风波,真说不清是考验还是什么,不管怎么着,好歹总算是祸中得福,有了指引方向的办法,我们再次前行。
随着 Mia 手中的指针,我和 Delayk 也再次成了跟班,而我则偷偷掏出自己的那块,拿在手里看了一阵,毫无变化。
自从阿努比斯将它还给我之后,就再也没有那种冷气袭人的感觉,也许这东西已经没用了吧,总之留下做个纪念也好。
起初的行进还算顺利,我们再次经过泥泞的路面,渐渐步入沼泽池塘的边缘,圆形的水洼大小不一,从起初的脸盆大小开始,逐渐过渡到泳池一般的尺寸,我们就这样不停地穿梭在这些水洼的边缘,而随着水洼的面积不断扩大,我们绕行的范围也在逐渐增大,时间再一次被拉长,由于之前耗费了不少的过程,此刻手表的指针已经过了 6:30。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时间的关系,就在这一片漆黑的空间里,竟然渐渐地亮起了淡淡的红色光芒,如同天际的边缘即将升起的太阳,只是那颜色有些诡异,红色中略带暗淡的紫色,使得周围的一切看起来在渐渐的变冷。
水洼的面积越来越大,大到已经不能再称之为水洼,反倒是应该叫做池塘,而天空中那一抹淡淡的红光此时也已经出现在西北方向的天空中,使得我们脚下所处的环境一下子产生了空间感,这才使得我们前进的步伐瞬间变得豁然开朗。
令人意外的是,升起在天空中的并非太阳,而是一湾如沟的月亮,比地球上能够看到的月亮要大很多,就如同漂浮在眼前不远处,肉眼都能够清晰可辨那由于光线照射所产生的圆缺变化。
随着紫红色的月亮完全挂在天际,我们也终于看清了这偌大空间的全貌。
地面起伏不平,如同叠起的沙漠,无数圆形的水坑和池塘连绵数百里开外,本以为这座神殿相比第一神殿要小上许多,但谁知道,当我们完全看清他面目的时候,才开始惊叹,这哪里是什么神殿,根本就如同到了另一颗星球一般,荒无人烟,广阔无垠,几乎一眼望不到尽头,与其说有了空间感,倒不如说完全失去了它。
虽说眼前的一切让人叹为观止,但我们三个却几乎没有发出过多的感叹。
也许是对于这种庞杂的世界观早已经麻木了,在我们的内心,所剩下的几乎就只有无奈和沉默的心情。
喂,这次我们大概走了多久了?
德雷克问道。
差不多快一个小时了吧。
这地方诡异的很,好像和那该死的第一神殿有相似的地方。
这里的时间和外面的世界应该是处在某种同步的轨道上。
现在刚好是太阳升起的时件,可这里看到的却是月亮。
我说道。
叫她月亮也许并不恰当吧,谁知道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我敢打赌,这些都是智慧文明的产物,绝非自然天体。
毕竟,我们还在中转宇宙的地球上。
快点走吧,这密室牵引的力量越来越大了。
跟随着米尔的脚步,我们继续朝着指引的方向前进着。
约们又走了几十分钟的路程,周围的空气有起初的阴冷潮湿,开始变得燥热起来。
途径的那些巨大水坑也开始升腾起淡黄色的水蒸气,看上去很像硫磺,但并没有刺鼻的味道,似乎一切都在升温。
没过多久,那些水坑中的水便开始沸腾地冒起了泡。
这地方越来越热了,还有多久才能到出口?
我不耐烦地问道。
我怎么会知道?
况且我们都不能肯定这东西一定是在指引着我们走向出口,没准把我们送去地狱也是有可能的,毕竟这里不是什么国家森林公园这里的地方。
Mia 说道。
我和德雷克走着,几乎把外衣脱了个精光,就连 Mia 也实在无法忍受这种酷热的环境,上身只留了一件吊带背心,看着他汗水浸透的身体,我却一点兴趣都没有,只能大口地呼吸着烘烤过的空气,思绪开始慢慢进入某种沉睡状态。
酒鬼,你说这些水坑会不会最后热到全部都蒸发掉,然后到了夜里温度又会下降,这些水再从天上一点点落下来,就像我们之前进来时感受到的那样。
不过要真是全部蒸发的话,可能我们也会一起被蒸发掉啊,要不是看着那些水在冒泡,真想冲过去喝上几口。
别说了,现在要是能来上一大杯嘉宾的威士忌,拿命换我都愿意冷静点儿。
不过你的这个说法倒是很有创意。
你觉不觉得,如果这里的水都蒸发掉,这到处布满了地面的圆形水坑,是不是很像月球的表面呢?
谁能保证这里不是照着月球的样子去修建的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头顶上那紫红色的天体会不会就是月球上所看到的地球的样子呢?
不,Mia 边说着边用手指着那月牙状的天体,确实很像。
其实我们三个里只有唯一到过月球表面的我才有这个发言权,但随着 Mia 大胆的推测,我又产生了另一种想法月球和地球之间的这种特定存在的关系,会不会就是远古时期,当星际联盟将人类灵魂放逐在地球时,而特意打造的某种模式化的生存环境呢?
也许在遥远的宇宙另一端,某些智慧文明所生活的那个地方,也和现在的地球有着极为相似的环境特征,而我们所处的这座神殿,则正是他们缅怀家园的某种写照。
只是,我的这个大胆推测并没有任何站得住脚的依据,而纯粹是凭空臆想而来。
可谁能说世界上一切伟大的发现不是臆想之后得来的结果呢?
随着我把自己的想法分享给 Mia 和 DLIC,我们讨论的范围也在逐渐扩大,继而逐渐升华到了某种超越了哲学以及神学的层面。
好在这些事足够让我们分散注意力,得以忘掉眼前的酷热难耐。
而在之后,脚下起伏的丘陵便逐步取代了一马平川的大地,这虚构的庞大空间也逐渐的在把我们引向最后的终点。
当身边开始飞舞起某种奇怪的物体时,我预感到某些事情可能即将发生了。
一些看似棉花团状的物体反射着天空的光线,随意地飘舞在周围不足半米高的地方。
起初我误以为是些蒲公英的种子,可这周围却根本没有任何植被生物。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们没有轻易尝试触碰和靠近这些物体。
反倒是的 lake 极为仔细,提醒我用手中的狙击镜去观察一下。
我在镜中看到了某种类似节肢类昆虫的东西,它们相互纠结缠绕在一起,样子却好似人体双螺旋的结构,每一处细枝末节都极其细小,又似乎包含了某种未知的生命结构。
纤细的身体散发着光芒,光线变化极为强烈,似乎随着他们的每一次相互牵引,那些触须般的身体都在不停地发生着光泽之间的变化。
而这种一团团纠结在一起的未知生物,在多次聚拢之后,便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棉花团,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也许是某种我们还不能了解的化学反应在发生作用,除了这些棉花团的物质之外,那些沸腾的水面也随之产生了颜色上的变化。
而就在我们的注意力一度被这些奇异的景观所震撼时,密室所牵引的前方,则突然出现了一座类似山峰的巨大物体,它时隐实现在那些反射着五彩光芒的水蒸气中,给人以某种世外仙境的错觉。
而密室的强烈牵引也完全明确了我们的目的地就是那里,总算是看到了点不一样的地方。
走吧,我们过去瞧瞧那里有什么咪呀!
说着率先冲了过去。
虽说身体已经极度疲惫,但随着眼前出现的新景象,我们摆脱着鬼地方的可能性又再一次燃起了某种看似可能的希望。
绕过几处沸腾的池塘,横在眼前的竟然是一处大到堪比湖泊的水面,水面如镜,倒映着天空的异象。
而那座不算太高的小山峰,就矗立在这一湾湖泊的正中央,此时抬头看去,那紫红色的勾月正躲藏在那座山峰的背后,水面升腾的蒸汽已凝结成低矮的云层,就笼罩在那勾越的面前,让人看上去有种说不出的恍惚感。
密钥手中的密室仍旧指向那座山峰,而我们也开始沿着湖泊的边缘一点点向前推进。
当湖泊的中心位置,在不远处出现了一条分开水面的通道时,我们也随之再一次加快了脚下行进的速度。
从脚下看,那山峰如同远古时期的高层建筑,表面被切割得非常光滑,不同的立面交织的错落有致,通体黑色,无论是从光泽还是从那尖顶的设计,都像极了之前曾几度遇到过的坊间杯。
而通道的尽头,山峰的腹地中心,则赫然出现了一道阴森恐怖的黑色石门,又是石门,又是该死的通道,依旧什么都看不到,似乎这些走不完的路永远在我们脚下循环着。
当我们小跑着踏上那条通道时,身边两侧的水面上竟奇特地飞起了数以百计的怪异生物。
它们生有鸟类的翅膀,但却没有头部,在那一对窄小的翅膀末端,生长着某种类似倒钩的组织。
当它们集体飞过水面的时候,划破的风声令人极度震撼,只一瞬间,这些东西便以惊人的速度掠过我们眼前,直飞天际。
那一刻,我呆呆地站在水边,望着头顶的红色火烧云,幻想着它能不能飞下来,把我带离这难熬的现实境地。
但我却不是孙猴子,没有那样的神通广大,更不可能跳出三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