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雷克扭头看了我一眼,对米娅继续说道即使你们这些自称守夜人的家伙,还不照样在来到这里之前都是些普通人,看在上帝的份上,放过他吧,这一路上他受的罪够多的啦!
得了吧,收起你的上帝,他能听到的话,还会出现眼前这些东西吗?
真该诅咒这些自称神明的家伙,真该死,他们做的这些早晚会付出代价的。
说着,米亚狠狠地把拳头捶在了那透明玻璃封盖的仓体上,发出一声隆隆的闷响,回荡在四周。
几分钟之后,我站在米亚身旁,仔细地看着眼前这说不出是什么的东西,我只能说它看上去很像一颗巨大的虫卵,被无数魔状和肌肉组织类的物体包裹着,与地面几乎完全粘连在一起,整体呈椭圆形,表面那些露出在撕裂肌肉之外的部分为透明体,很像玻璃,但摸起来并不一样,应该是某种有机合成物质。
除了透明的苍钙体之外,其他部分全都是红褐色的,看起来让人极为不舒服。
而最关键的还是这些东西内部成炼的物体。
当我们首次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出现在身边最近的一台,里面并没有光线,而身边几十米范围内竟然均匀放置了十几台之多,再向后看去,多到根本看不到尽头,有些里面还保留着微弱的黄色灯光。
这让我一下子想起了在月球上的那次经历。
三眼女人沉睡于其中的太空舱,他们看上去除了外表的某些区别之外,其他部分极为相似。
当我第一眼向内望去时,看到的却是一具人类的尸体躺在某种蓝绿色的液体中。
那尸体呈现半悬浮状态,面部露在水面之上。
而最让人恶心的是,那具尸体竟然被活生生地从头到脚一分为二,左边是完好无损的躯体,而右半边则是没有了皮肤,只剩下完全裸露的肌肉组织。
而且那道由额头经过面部贯穿直下的切割线,竟然被划分得如此整齐而又惊喜。
这种剥皮的实验,仅仅只是看一眼,都足以让人魂飞魄散。
那具一动不动的尸体就那么瞪着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上方,右半边那颗完全暴露在肌肉外部的眼球布满了血丝,看上去极其恐怖又耐人寻味。
很难想象被这样活活扒掉表皮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而它剩下的液体则是半透明状,似乎里面还混杂着一些金属杂质。
像这种类似水晶棺又好似孵化卵的玩意儿,竟然到处都是。
有些躯体少了某些四肢部分,有些没了眼睛,或是干脆在额头上开了一个大洞。
他们有男有女,看上去全都是20岁左右的壮年,虽然肢体破碎残缺,但看上去仍旧栩栩如生,就好像是处于某种深度沉睡状态。
太可怕了,这画面简直就是噩梦!
我觉得这并不像是人体实验,如果以这种状态对人体进行组织破坏或是摘除,是不可能完全没有痛苦的,即使是麻醉状态下,也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再者说,就算这些人都是从虫洞无意间闯进这层宇宙的,但他们的年龄全都不相上下,这一点又巧合到完全说不通,更不用说如此多的数量全都被抓到这里。
依我看,这倒更像是克隆人的培育基地,而这些全都是孵化舱。
你们觉不觉得这个名字很合适?
什么合适不合适的,那里面装着的可是人,是人,和你一样的人!
我不懂什么克隆人之类的玩意,更搞不明白这世界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有人在做这种事情。
看着和自己一样的同类被当做试验品,我只能感到全身不舒服,已经不能用可怕两个字去形容了。
我话没说完,我又是一连串的干呕。
好吧,你的话我不能否定,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两件事。
第一,这里是中转星,中转宇宙中的地球并不是你生活的那个世界,所以这个世界有多疯狂,其实并不需要我去多重复。
第二,你眼前看到的事,并不值得如此大惊小怪,当然,即使这种事,也有可能会发生在你生活的世界中。
想想现在的人类,肆意的改造着他们生活的世界,亲手造出了多少奇怪的动物和植物,只为了他们那点贪婪的需求。
他们不但剥夺了某些动物的生存和繁育权力,还有些干脆就被赶尽杀绝。
那些发生在动物们身上的可怕实验,难道就不应该被谴责吗?
可是我本想辩解,但却似乎无言以对,一股胃酸再次涌出,让我痛苦难当。
看看我们这些人类,可悲的自以为站在了食物链的顶端,自以为是世界的主宰,甚至连神明的存在,连自己灵魂的存在也都全盘否定,把所谓的科学当做一切的真理,对科学无法解释的内容视而不见,可笑!
当人类肆意妄为,残忍地虐杀其他种群,妄图独享星球资源,甚至破坏星球的时候,这些施加在人类身上的实验,你还觉得可怕吗?
在高等智慧的眼中,我们不过就是狗,就是猪,没什么区别。
当人类彻底堕落的那一天,这些曾经发生过的事还会再次重演,世界末日终究还是会来临的,可人类还保有最后的希望,不是吗?
不然的话,为什么还会派我们这些觉醒者到这种地方来,来寻找碎片,寻找真理,去破解那些谜题,这不正是我们该完成的使命吗?
我也不知道从哪冒出的这个想法,可就是一口气说了出来。
就连我自己都不曾如此清晰地思考过自己来到这层宇宙的意义何在,而如今看来却似乎如此简单。
真可笑,你还会去相信那套无稽之谈,什么使命不过都是些骗人的借口而已。
我们到底会去什么地方,谁也说不清,而这颗中转星就是所有觉醒者的坟场,也许我们都再也逃不出去了。
我诅咒着可悲的命运,还有这该死的地方,还有这些个永远没完没了的任务,真想一切都是一场梦,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米娅说完,手扶着孵化舱,默默地滴下了眼泪。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这叫什么来着?
流露内心的真实感情吗?
我抬头望着黑漆漆的屋顶,心中想着,假如给你一次重新选择人生的权利,你会如何决断呢?
像是在问我自己,又好像不知道在问谁。
答案呢?
是依旧坚持今天你所拥有的一切现状,还是完全颠覆曾经的自己?
如果给你附加条件的话,你会选择拥有些什么呢?
是足以震撼人类的思想,还是挥霍不尽的巨大财富?
抑或只是健康快乐自由的生活?
面对这个自己提出的问题,我找不到答案。
也许我依旧会去做一个平凡的人,像个平凡人的样子度过平凡的一生。
但人类的生命却注定都不平凡。
唉,我想我们是不是应该尽快离开这里?
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我说不清。
你们听,似乎有某种沙沙作响的声音正在一点点地靠近我们。
可这种声音 Delayc 的话终于打破了长达十几分钟的沉默。
而在这之前,我和米娅几乎全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世界中,根本没有觉察到周围发生了什么。
而就在他说出这番话的同时,我的神经突然一下子回归到了现实状态。
我竖起耳朵,细细地听着,确实有某种声音正在细细地摩擦着,怯怯地低语着。
那种说不清到底是有还是没有的声音,足以把一个人的全部注意力都拉过去。
可到底是什么呢?
是人在交谈吗?
还是某种不,不是交谈,更不是人类发出的声音?
这种声音,我似乎似乎在什么地方听到过,可我却记不起来是什么。
没错,我确实在什么地方听到过,好像就在上面。
随着 Mia 边说边抬头向上望去时,我和德雷克几乎同时看到了某种意向头顶上方某种东西正在朝着我们一点点地靠近过来,而除了那种细碎的好似摩擦的声音之外,一道亮光一下子在我们眼前闪过。
我突然意识到,咪呀!
他似乎在读着我内心的独白,清清楚楚地知道我心中正在想着什么。
那刚才那没头没脑的问题,他又是怎么回答的呢?
可就在我寻死的节骨眼上,那几乎能晃瞎人眼的一瞬间,我似乎还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正笼罩在我们头顶上方,不远处,某个圆滚滚的东西还伴随着张牙舞爪的姿态,可到底是什么,我却完全没有看清。
不管头上降下来的到底是什么,都肯定不是什么友善的东西,至少不是从天而降的外卖送餐员。
想到这里,我端起步枪对准头顶的柱子,嘴里大喊道谁!
是谁?
在那出来!
不然我可就开枪了!
沙沙的怪响越来越强烈,几乎已经近在咫尺,三个人的枪口全部对准了阴影中即将出现的东西。
而就在一瞬间,一切全都静止了,那令人烦躁的细碎声忽然就消失了,似乎一切都如同影子一般停在了原地。
我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一滴滴地滑落下来,手中攥着的步枪发出了咯愣愣的颤抖声,就连身边一向冷静沉着的咪呀都在吞咽着口水,这种强大的压迫感几乎连肉体都能感觉到,这绝对不是我们脑子里出现的幻听,就在时间几乎归于静止的时候,一张巨大的网从天而降,没错,就是一张网,一张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网,只一瞬间就从头顶的阴影中砸了下来,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就一下子盖在了头上。
可要说三个人全都没觉察到这次空袭也并不准确,至少我在那大网落下的前一秒,靠着自己的觉醒一个侧滚翻扑了出去,虽说没有完全逃出这张大网,但至少我隐身在一旁的孵化舱后面,使得那黏糊糊的大网并没有直接的拍在我的身上。
可德雷可和米娅就没这么幸运了,一声尖笑过后,头顶的阴影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随着这张网络了下来,从投射下的影子判断,应该体型很大,但却并未发出沉重的声响,反倒是只有轻微敲击在地板上的声响,发出连续的哒哒声。
我用手摸了一下盖在眼前的网,黏糊糊的,难道这是蜘蛛的网?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蜘蛛的身形应该时间没有给我继续思考的机会,当第二声尖笑在背后响起的时候,一只体型无比巨大的蜘蛛已然将它的样子头映在了我面前的柱子上。
我狠狠地咽了口唾沫,掏出匕首,一下子割开了眼前的蛛网,冲了出去,回身举枪瞄准,眼中出现的则是一只体型超过三头大象的巨大狼蛛,那东西通体深棕色,粗壮的不足升满了钢针一般的感觉,毛上面还缠绕着一圈圈淡黄色的花纹。
虽说我的印象里一般的狼蛛是没有毒性的,可看着那东西全身布满的黄色虎斑一样的花纹,我就两腿直发软呐,更不用说它如此巨大的体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