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好吧,看来在你眼里,我永远都是个不折不扣的无赖,要么就是个试验品的命。
没办法呀,谁叫我没怎么念过书呢,和那知识渊博的英国大力士是没法比了,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里,除了打黑枪,我是一无是处了。
嘿嘿,不过好在咱啊天生脸皮厚,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我嘴上说着,可心里却比谁都明白,也许再没有比我更敏感的人了,至少在这个纷乱的世界里,我仍旧内心如此孤独,活得像个爱笑的小丑。
咪雅回头望着我,眼神变得柔和了许多,也许在他眼里,我就像是个小孩子在和母亲撒娇,又或许在他看来,我们同样也有着类似的孤独,灵魂无处躲藏,更无处逃避。
而这样的人,往往不会选择相依取暖,因为大家都明白,两只刺猬抱在一起,结果只能是又一场血淋淋的教训。
喂,我说你看着我干嘛?
怎么你那药效失灵了,这大半夜的,我可跟你说啊,别勾引我,我这人意志力可是非常薄弱的,经不起组织上的考验,这要是弄出点事来,算谁的呀?
唉,我说你听见没有啊,别不说话呀,你这样看着我。
我这心里说着。
米娅一下子把头凑了过来,左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我的脸颊,然后以一种极其温柔的方式把自己的额头靠在了我的额头上。
那一刻,世界仿佛一下子就安静了,我能听到的除了自己扑通通的心跳声,就只有时而吹过耳畔的热风。
也许每个男人遇到自己心爱的女人时,都会想起自己的母亲吧,至少现在的我是这样觉得。
这种沁人心脾的温暖感受,即使是在酷热难耐的埃及大沙漠中,也令人心头为之一震,如同清凉的泉水浇在我的额头上,这一刻,我甚至在不知不觉中发誓要为它走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好了,别总像个孩子一样总是甩脸色给别人看,说好了,没有下次了,如果再这样,我会干脆离你远远的,又或者干脆把你杀了,省得你吵吵嚷嚷的让人心烦。
灭用手点着我的额头说道呃,那个,可不可以在在什么?
占便宜也要有个分寸啊,别得寸进尺的,我跟你说,咱们还有笔账没算呢,我刚才说了那一晚的事,要不是你当时收了手,恐怕咱们今天可就没有这个缘分坐在这拉拉扯扯的了。
不过你俩还是欠了我一笔,得还回来。
说着,米也用手在我的头顶用力地捶了一下,虽说只用了一两成的力,但也震得我的脖子一酸。
你这疯女人,阴晴不定的,你倒是说说我俩什么时候欠你的了?
当晚拿了你的东西,又不是我俩提前计划好的,再说了,除了背包,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还给你了吗?
至于记仇吗?
我揉着脑袋说道。
可心里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刚才的举动似曾相识,似乎在什么地方我经历过同样的事也罢,说不定又是那该死的纪实感。
我说的可不是这个,你们两个混蛋,知道你们把充气救生阀拿走之后,其他人就根本别想离开那座岛了吗?
守夜人也不是会飞的生物,何况那座岛上的情况你俩也看到了,血腥群岛的名字可不是乱叫的,除了元老会的那几个混蛋之外,还有那些要人命的食人妖,我差点儿把命搭上,可这可这也不能全怪我们两个呀,你有你的任务,他们有他们的任务,况且我俩身处局外,如果不是那救生阀,恐怕死在那岛上的也只能是我们两个了吧?
恐怕到时候不光是没缘分坐在这,您老人家想必是念一句悼词都不可能的了吧?
等等,这么说的话,你们几个最后是怎么离开那座岛的?
既然你还坐在这儿,就一定还有别的办法,见鬼去吧!
总之,最后离开那座岛的只有我一个人,虽说已经撕破脸,可不到万不得已,我仍旧不想置他们于死地。
我想在他们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吧,如果想要我的命,台风的那一枪就不会打在我的肩膀上了,而我更不会还击的时候故意打在她的腿上。
可事情并不一定朝着我们预想的去发展,那座岛简直太可怕了,我只记得最后离开的时候我已经神志不清了,后来在海上漂流了多久也记不得了。
总之,我活下来了,而那几个人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Mia 长叹了一口气,似乎一块堵在心里的石头始终没有落地。
也许是念及往日战友的亲密关系,或是同为守夜人所立下的誓言,看到自己的同胞惨遭毒手的时候,即使立场相悖,也不免令人惋惜吧。
得了,过去的事儿想太多也没有意义。
我只想知道你所说的那晚的事我还记不记得,到底指的是什么?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给我讲讲后来在那座岛上发生了什么不?
还记得你和大个子顺着山路在追踪一个人吗?
当然,我当然记得。
就在我俩把救生阀藏在某个山洞之后,那个人影在山洞门口惊动了 DLAKE。
当时我们本想在那里静等到天亮或是至少休息一阵子,但那个人影引起了我们的好奇。
要知道,那可是在我们遇到守望者之前发生的事儿。
对于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人的可能性,我俩几乎是不抱任何希望的。
而那架飞机以及枪战和人影这一切因素才导致我俩从那一晚开始动摇了之前所认知的一切。
好,那么我们就从那人影开始说起。
依据你的判断,那人影似乎应该就是我,没错吧?
米亚问道。
呃,这个嘛,我不敢肯定,但当时我的判断似乎是这样的,因为我只听到了几声枪响,以及那架坠机外的脚步声。
依照我当时的判断,坠机上应该只有一个人,说不定那几声枪响只是在缓解某个野兽或是岛上的怪物,而当他回去坠机寻找行李时,又恰巧和我们遭遇了。
并非我俩有意回避,而是那个人有意在回避我们,甚至在山洞外的那一刻,他仍旧在刻意回避我们。
没错,你的假设如果放在当时来看是完全成立的,但在我刚刚和你讲述了某些经过之后,这个假设已然不攻自破了。
在这个基础上,我想提供些新的线索给你,那就是你所看到的那山洞外有意窥探你们的人影,根本就不是我,也不是我们五个其中的任何一个。
按照你描述过程中的时间线,我和另外四个人应该已经深入了小岛的内陆森林。
如果说第一次在坠机外听到的声音很可能是受伤后的台风,那么山洞外的那个人影也绝对不可能是他。
在那段时间里,那四个人始终追在我后面不足50米的距离,从没有离开我的视线。
所以,那座岛上还有我们两队人马之外的第八个人,而这个人才是那一晚的关键。
什么?
还有第8个人?
这可就有点古怪了,简直是在开玩笑啊!
这么说的话不对,我还是想不明白,到底从什么地方又冒出了第8个人呢?
我先是惊讶地一下子瞪大了眼珠子,而后又冷静地重新坐回去,脑子里寻思着,但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是的,这件事也是自从埃及遇到你们之后,才一下子堵在了我的心里的。
原以为那岛上除了我们一伙人之外,只有你一个,那么那块碎片以及之前情报中所提及的那个亚洲人,也完全能够说得通。
直到这次在埃及遇到你们俩,我也是第一次知道你还有个同伴,并且是刚刚不久之前才通报过的另一名半神级觉醒者。
可在你俩叙述过那晚的经历后,这团疑云仿佛一下子就笼罩在我心里,这件事我是无论如何也无法作出合理解释的。
好吧,叫你这么一说,我也没办法解释了。
闹了半天,我和德雷克追了几乎一夜的那个人影,竟然跟你们这伙人完全没有关系,可真是好笑啊,大家同在一座岛,可全都自顾自的搞着自己的鬼名堂,真不知道这老天是怎么安排的。
唉,对了,你刚才说在岛上就知道我和碎片的存在,这句话什么意思?
难不成你当时看到我了?
我再次从石砖上跳了起来,然后问道。
我要说的就是这件事,看样子你根本不记得了。
就在你们追击那个黑影跑上山崖的时候,我也刚巧跑向那个方向,因为肩膀受伤,当时躲在一棵树后面,想临时做些紧急处理,可就在我刚刚准备离开那儿的时候,一个人突然出现在我几十米外的位置。
当时月光明亮,我看得清清楚楚,是个端着狙击步枪的年轻人,而那个年轻人显然已经在瞄准镜中看到了我。
他不是我们一伙儿的。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那个拿着碎片的神秘觉醒者,可不知为什么,他盯着我看了几秒钟之后,便放下了枪,然后朝着密林深处跑了过去。
仅仅是耽误了这几秒的时间,后面的人便又一次追了上来。
没办法,我只能调转方向,继续跑进林子深处,那之后也没再见到那个人。
可当我在埃及和你遭遇之后,才恍然大悟,那个端着步枪,同样戴着棒球帽的人就是你。
这这也,唉,等等我,我头有点晕啊,先让我休息一下啊!
不可能啊,完全不可能啊!
不只是还有第八个人的存在,就连你说的这些,我我竟然完全都不记得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到底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不记得的了?
天呐,这也太让人难以接受了,我想吐!
我,我突然再也说不出来了,为什么?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两种可能,一是我脑子真的出了毛病,没准儿一切都是我幻想出来的,说不定根本就没有德雷克这个人。
不,不对,Mia 也说过大个子的存在,那会不会连他也都是我幻想出来的人啊?
是不是我从来就没有遇到过其他人?
这个世界仍旧只是我死后的孤独世界?
是因为我太过想遇到其他人才分裂出的人格?
不,不,绝对不能是这样。
我越想越怕,我甚至害怕这件事被自己认定之后,眼前的咪呀就会随着一阵的黄沙消失不见。
我一下子站起来,想要过去抓紧他,可又停住了。
不对不对,绝对不可能是这样的。
发生过的那些事都是真实存在的,没理由。
冷静点,好好想一想,如果这第一条假设不可能存在的话,那么就一定是这个女人在骗我。
她又一次在骗我,无论他出于什么目的,这都一定不是真的。
我怎么可能会凭空消失掉一段记忆呀?
即使遭遇了那么多的伤痛和言语都无法形容的恐怖灾难,但我仍旧记得每一个细节,还有我的日记本,那上面清楚地记录着这几年来的一切。
这女人一定是在骗我!
没错儿,一定是!
喂,你冷静点儿!
我知道这件事有点令人难以接受,但请你相信我,我绝对没有再骗你。
我可以对天发誓,我所对你讲述的都是那晚真实发生过的事实。
我敢保证自己当时是在绝对清醒的状态,而你也绝对不可能在几十米的距离透过瞄准镜还能错过一个活生生的目标。
并且我敢肯定你当时朝着我的方向微微的点头示意过你,更不用把我看作是什么幻想中的人。
这种事又怎么可能发生呢?
我看你是心里暗示的电影看太多了。
我和大个子都是真实存在的人,这些事说起来很离奇,但也不至于如此难以接受,我想总有一天真相会水落石出的,只是时间还没有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