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后来怎么样了?
你倒是接着说呀?
我再次问道。
急什么?
唉,也许是系统老化的缘故,当陀螺仪的信标再次出现的时候,你们的位置刚好在那片极度疯狂的海域混沌深海的中心,那里是禁飞区。
可为时已晚,在数小时之前,我已经偷偷地潜入了那帮家伙驾驶的大型运输机。
在看到信标闪烁的时候,一种不祥的预感已经告诉我,这次形成的结果也许将超出我所能控制的范围。
但为了不让这块碎片落入元老会的手中,我必须把任务完成,即使冒着再大的风险也在所不惜。
混沌深海,似乎之前你也提到过这个地方,这片海域到底和其他地方有什么不同呢?
说起来,我和德雷克在海上的时候完全啊不不是,我们确实经历了某些不可言喻的事情。
这么说吧,所谓的混沌深海指的并非某处特定的海域,而更像是在说某个生物的名字。
也许这样说你根本不会明白我的意思。
不如说混沌深海指的是一片汇动的海域,那里充满了疯狂的海啸以及永不停歇的大漩涡。
那片海域时而出现在世界各地。
当陀螺仪上显示这片海域刚好出现在我们即将前往的位置,并且恰巧和碎片的信标同时重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知道一定会有不幸的事即将发生了。
我说过,哪里有碎片的出现,哪里就会出现时空大裂隙,那些无法形容的扭曲生物会从宇宙的某个黑暗角落中被碎片的力量召唤过来,如果再加上混沌深海的狂暴力量,那种混乱的地步根本无法预计。
可当时驾驶飞机的那几个混蛋却喝得酩酊大醉,根本没有在乎陀螺仪上的任何迹象。
我还以为这个世界上除了 delayc 这样的混蛋之外就都是些正经人了,没想到你们守夜人中也有这样的。
不过话说回来,你藏在那架飞机上都没有被发现,这帮酒囊饭袋可真是你把他们吹得太离谱了。
对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当晚和你发生枪战的岂不是?
你?
终于明白了,所以说,之前我说的那些只不过是在不能足够信任你们的前提下编得谎话而已。
我就知道,怪不得在那先祖陵寝时,德雷克死活一口咬定当晚你的行动非常可疑,不过现在说这样的话也没有意义了,你还是继续说说后来的事吧。
米尔用手擦拭着手腕上的陀螺仪,似乎那东西对于他来说相当珍贵。
我借着月光才发现,陀螺仪表面的镜面上似乎有一大块很明显的裂痕。
那天晚上,在得知我们飞往的目的地正是混沌深海出现的海域时,我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打算趁这些人喝醉的时候把飞机的控制权抢下来,在飞机还能脱身的情况下调转方向另寻其他办法。
可事实是,我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也低估了这些人的酒量。
原以为他们根本没有发现我上了那架飞机,但情况截然相反,似乎从我刚刚潜入机场的时候就已经被他们发现了,为了引我上钩,他们故意装作喝醉的样子。
也正是因为他们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我的身上,才忽略了陀螺仪上的警告讯号。
可笑的改进型竟然没有鸣笛警告的功能,这群傻瓜!
哈哈哈,女人呐,果然还是个女人。
你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啊为了这件事大肆嘲弄对手,可真是让我笑破肚子了。
不过我承认,你们守夜人可真的是出类拔萃啊,连你这样的高手中的高手都能觉察并且伪装得如此成功,不得不让人佩服啊!
看来你替他们吹嘘的那一番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你挖苦我也没有用。
总之,我承认自己当时低估了那些人,当我贸然想要制服他们的时候,我和那些家伙被迫交了手,他们一共四个人,是个标准的战斗班配置。
我这才发现,这个战斗班的干部竟然是元老会议派的亲信派分子,代号台风的技师长。
那家伙不仅阴险狡猾,而且是个绝对一等一的高手,极难对付,碰上他算我倒霉,可硬着头皮也得动手了。
不过好在大家都还顾及一些脸面,谁都没有下杀手。
不过情况估计你也能猜到,一对4同样水平的情况下,我根本没有胜算,被那几个家伙制服之后,捆在了机舱的后面,而当时我脖子上的这块碎片也被他们抢去了。
啊,原来是这样啊,事情到这里应该就可以连上了。
的确像你说的那样,我和德雷克在出海之后不久就遇到了倒霉的事,先是手表上的指针全都失灵了,紧跟着船上的一切仪表也都跟着失灵了,原本平静的大海上莫名其妙地掀起了滔天巨浪,那种程度的巨浪根本不是人类所能想象的,也许那就是你说的混沌深海。
我还能记得当时的样子,天空一下子就黑了,什么都看不到,海浪如同喜马拉雅山一样矗立在眼前,能做的只有抱着脑袋等着那东西砸下来。
但你们这两个幸运的混蛋还是活下来了,不是吗?
你们真应该去感谢那所谓的造物主,感谢你们手里的那块碎片救了你们。
不,不是我们两个,而是三个,还有凯撒和你说过的我的那条狗。
不过我从没为那件事去感谢过什么造物主或是碎片的功劳,我只是在内心始终对那个酒鬼心存感激,也许当时没有他的话,我可能早就死了。
再后来,我们乘着救生艇飘荡在海上,却出乎意料地被美人鱼召唤到了海妖的头顶。
后面的故事我已经说过了,看样子没错了,那应该就是碎片撕开空间大裂隙,把那些意想不到的怪物全都召唤到你们所处的地方。
还是那句话,万事有利有弊,碎片能制造麻烦,也能解决麻烦,这烫手的山芋你们能选择交出来,应该算是某种解脱了,后面的事就看我们的运气了。
先别急着去说后面的事嘛,刚才说到哪来着?
对了,那帮人把你捆在了机舱后面,嘿嘿,我在想,难道这几个大男人就没对你动手动脚地做些什么?
我说你那脑子里还能想些别的事情吗?
这么说吧,守夜人的技师们发明了许多药物补给品,其中也包括一种抑制人类性欲的药物。
这种东西不但可以在大脑中产生内非态,使人体会得到同等的愉悦和兴奋,还能使人在长期服用之后,对性欲的需求慢慢降低,从而进一步使人变得更加理智,提升精神层面,向着内在的灵魂层面去发展。
我劝你还是不要总用下半身去思考,会招惹麻烦的。
等等啊,这种东西岂不是泯灭了人性嘛?
怎么能这样啊?
这和给动物做绝育手术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很大的区别,这不叫泯灭人性,而是唤醒人性,抑制你的兽性!
别忘了,人类的躯体是地球上各种原生动物的基因综合起来的产物,你的肉体所带来的欲望,本身就源于那些原始的兽性,所以这种欲望才被称为肉欲。
而人类的本质是灵魂,根本不是你那下半身思考的生物机器。
灵魂是崇高的,自由的,是不会对这种低级的行为产生任何兴趣的,更不可能以此为愉悦。
请不要忘了,地球上除了人类之外,其他的动物进行性行为只是为了繁衍生命,而唯独人类才会当做是某种乐趣。
好了,我们不要再谈这个低级的话题了,感谢您又给我上了一堂生动的生理卫生知识课啊!
总之呢,我这个人就是这么肤浅,就是这么无聊,我还是不喜欢守夜人的这一套,太机械化了,也太生硬了,不过我保留自己的意见,不再重复就是了。
那么我们言归正传之后,你又是如何脱身的呢?
5事情很简单,和你们一样,我所乘坐的那架飞机同样撞进了混沌深海出现的海域,当那几个白痴发现陀螺仪上的提示时,早已经来不及做出任何调整航向的动作了。
巨大的海啸以及混沌深海特有的属性,是飞机上的所有电子仪器全部失令,幸亏靠着台风那家伙的经验以及灵活操作,手动驾驶,勉强算是冲出了那片海域,但我们却与碎片的信号源发生了严重的偏航,几次调整航向之后,飞机的燃油已经耗尽了,我们被迫只能迫降在那座岛上了。
那这么说的话,你们当时根本不知道我和酒鬼也在那座岛上了。
妈的,这可真是冤家路窄,阴魂缠腿啊,这么巧的事也能让我俩遇到,不过幸亏你们啊,不然的话我俩恐怕是想离开那都难呐。
先不要说这件事了,那笔账咱们回头再算。
在混沌深海到来的时候,我趁乱用暗藏的匕首割断了绳子,并且把机舱后面的所有补给箱缆绳全部切断了。
当飞机准备迫降之前,我做好了一切准备,飞机刚刚坠地,我便打开了中间的逃生舱门,由于外力的作用,飞机一下子从中间摔成了两截。
好在我事先做了准备,在确定飞机已经平稳坠地之后,我抢了其中一个人的枪逃出了飞机,而那四个人紧追在后面向我射击,打中了我右臂的肩膀。
想必那几声枪响也就是你和大个子在海岸上听到的吧。
啊,是这样啊,那基本上所有的事儿到这里都能说得通了。
那么再之后,我便和德雷克闻声赶到了飞机残骸的位置。
由于你们两伙人发生了枪战,一时间飞机内并没有人,才使得我和德 lake 能够如此轻易地捡到那块挂载驾驶舱的碎片,也包括你被抢夺的背包,还有你那顶丢下的帽子。
等一下,这里有两处疑点我需要向你确认一下。
第一,在我和德雷克刚刚离开飞机残骸的时候,很清楚地听到了一个人的脚步声,就在飞机残骸的外面,但我们出去后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第二,飞机中那一箱又一箱的稀世珍宝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就算是随便弄来的,飞机也没有必要装那么多没用的东西啊,况且军用飞机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古董?
这一点我俩始终猜不出原因。
Mia 低头不语,眼神中似乎在纠结某些难以言表的事情,但经过一番心理斗争之后,他还是开口了,他说道飞机上的物品我说过了,那些东西对于你们来说,也许只是价值连城的黄金珠宝或是古董,但对于守夜人来说,那些都是历史,都是历史所留下来的痕迹。
但即使我这样说,也似乎有些过于冠冕堂皇,实际上这些东西全都是用来满足元老会那些人的贪婪欲望的,而具体的用途只能说连我也不清楚,也许和某个更为神秘的组织有关,又或许和时间行者计划以及推进特定宇宙的历史阶段有关,总之,元老会正在中转星的世界各地搜寻这些东西,你们看到的不过是九牛一毛。
而至于你所说的那个人,我只能猜测也许就是台风本人。
在追击的过程中,我和台风分别击中了对方,也许他只是想要回去处理自己受伤的部位,但由于你们两个的出现,反倒惊走了这个一向谨慎有余的人,说来这可真是便宜他了,不然的话,凭你俩的身手,恐怕他一个人是要吃亏的。
你就不怕我俩会第一时间和那会人结盟嘛?
毕竟我俩到现在为止仍旧还是无政府主义的状态啊。
你的人品姑且放在一边不谈,我相信大个子是不会如此掉以轻心的,那些家伙阴险狡诈,怎么会轻易和你们这样的陌生人结盟啊!
再说,陀螺仪的信标会出卖你们两个的真实身份,到时候等着你们两个的只有死路一条,或者被运回去当做试验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