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的时候,该死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了起来,恐怕我这一生都要和这种鬼天气作斗争了,谁让我的名字就是个雨字呢,说不定这也能叫命中注定。
望着大雨中漆黑的天空,我头疼得要死,额头上的血已经被雨水冲得一干二净,伤口也基本凝固了。
我恍惚着从地上爬起来,嘴里骂了两句亲娘,摇晃着身体走下山坡,在十几米开外的地方重新找回了自己的步枪,习惯性地拉开枪栓进行了检查之后,便一口气冲到了洞口的地方。
这时我才想起凯撒,他并没有出现在我附近,而当我呼唤着他的名字来到洞口时,却发现倒在洞口杂草中的 Dlake。
我晃动着他的身体,可却并没有反应,一时冲动,我扇了他两记狠狠的耳光,这才让他苏醒过来。
也就在这时,凯撒再次从雨中奔回我的身边,我和德雷克相互搀扶着,费了一番力气钻进了山洞。
该死的手电光不停地闪烁着,应该是被雨水长时间浸泡的结果。
看来这便宜货确实不怎么样。
当我们把山洞里的情况看了个底朝天的时候,我的情绪还是再一次崩溃了。
山洞之中空无一人,除了满地的碎石和杂草之外,根本就是一无所有,就连想象中原始人的动壁画也没有。
看来我们被骗了,那怪物根本没想在这种地方做什么,而我们的追击行动应该一早就被它识破了。
这整整一天的时间,我们都在被它耍得像猴子一样。
我一脚踢飞地上的一块石头,骂道他妈的这个王八蛋,该死的变态!
这地方压根就他妈没人,还逞什么英雄,定什么狗屁计划呀!
妈的,现在怎么办?
到哪去找他们?
真他妈的说的是啊,可现在说这些也无济于事的,大喊大叫又不能解决问题,我们根本不知道那怪物的底气,想追都不知道从何下手。
再者说,那东西应该是很久之前就盯上我们了,不然大小姐也不会说那些话,妈的,全都被那混蛋给耍了!
唉对了,凯撒呢?
凯撒看来的 lake 也觉察到了 Mia 之前的异状,以及那些话在随后的应验。
此时凯撒正蹲在洞口望着洞外的大雨,我俯身摸了摸他的头,看着他无辜且带着一丝绝望的眼神,终于明白了刚刚那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恐怕他是想要重新定位那家伙的踪迹,但如此大的雨天,恐怕那些仅有的气味也消失不见了,何况外面一片漆黑,最后的线索到这里也也完全断了。
我站在洞口,掏出湿漉漉的香烟,却根本无法点燃,扔在地上对德雷克说道我说你回忆一下刚才在洞口都看到了什么?
你不是用手电框照过吗?
难不成什么都没有看到?
我就不信这他娘的连一丁点的蛛丝马迹都没有!
妈的,看倒是看到了,不过我也不能确定看到的是什么呀。
说来也奇怪,我好像好像看到了一团黑色的物体,好像个肉球一样,就挂在这洞口的上面,当时我以为这山洞会很深,就想照进去看一下,也没多想,可一下子抬头就看到了那个肉球一样的东西,然后就 thelake 用手指着洞口的上沿说道什么肉球?
你具体说一下,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我起身问道。
其实我根本不能确定我是不是看到了某个东西,还是说我产生了幻觉,总之只是一瞬间,当我发现头顶有个东西的时候,那东西就炸开了,再之后一团黑烟冒了出来,后面的事我就完全不记得了,看样子我是昏倒了。
他娘的,原来是这样,看来我想的没错,那混蛋早就注意到我们了,他是有意把我们引到这个地方,你看到的东西应该是他设下的陷阱之类的东西,恐怕在这之前很久,他就已经从这里脱身了。
我们白白在这地方耗了一整天。
这个畜生,老子抓到他非生吃的他不可!
诶?
等等,你不觉得诶,这件事里面有很多疑点吗?
疑点?
你指什么?
呃,我是说,既然那东西并不怕我们,即使正面硬碰硬,我们也不是他的对手,可他又为什么要一直躲着我们呢?
还有啊,如果你的猜测成立,他只是想和大小姐呃那个的话,为什么又要故意让我们跟在后面呢?
他明明有机会把我们甩掉才对呀。
昨天夜里他们明明可以走出去很远才对。
况且我压根就不相信那东西跑到这个地方来是靠两条腿走过来的,难不成就是为了故意戏耍我们?
有这个必要吗?
我低头沉思着。
thelake 的话确实没错,可脑袋再一次变得一片空白。
我狠狠地用拳头捶着自己的脑袋,想要自己冷静下来,冷静地思考着其中的缘由,可我做不到。
也许对于每个人来说,在你的人生中,你都是绝对意义上的主角,但请不要忘记一点,主角光环这东西,可不是谁头上都能随时带着的。
也请不要说什么我是主角,我死不掉之类的蠢话,即使在这样的事情面前,我和 Delayca 仍旧只是普通的人类,我们能活到现在,凭的全是踩狗屎一样的运气。
我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下仍旧保持理智和清晰的头脑,短时间内得出合理的计划?
这又不是什么低俗的网络小说,穷人能一口气翻身,还能惩治无赖和赃官?
别开玩笑了。
喂,你倒是说话呀,光这么闷葫芦,那也不是个事啊!
德雷克催促道,别嚷嚷,让老子静一会,你问我,我去问谁啊?
那可是我的女人!
好吧,虽说他不承认这件事,可我啊,算了,眼前该怎么办?
总之我是一点主意都没有了,况且现在深更半夜的下这么大的雨,路都看不清,连凯撒都追踪不到气味了,我是没办法了。
我看干脆听天由命算了,至少我们还活着,不是吗?
你不是说过吗,活着就有希望。
听了我这话,德雷克摇头一笑,索性往身后的石头上一靠,拿出酒瓶猛灌了几口,说道既然如此,不如暂且休息一晚。
诶,管他那么多呢,这些事没完没了的,就像街子上的脓包,还不知道哪天就冒出来了。
OK,喝几口,好好睡一觉,放下你的骄傲的自尊心,我想,既然那混蛋不会杀掉大小姐,那么我们还有报仇的机会,可不要忘了,咱们几个里大小姐可是最强的一个,况且还有守夜人在背后支持我们诶,如果那些人还能算是守夜人的话,睡一晚吧。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船到桥头自然直嘛,你说呢?
我呵呵一阵苦笑,并未答话。
之后雨下了整整一夜,在痛饮了一番过后,我仍旧无法入睡。
这种心情太煎熬了,想必换做是谁,在这种时候也很难做到心如止水吧,更不用说我这种本就没见过世面的小人物。
虽然这是我的故事,但我却自知自己并不是个英雄,我只是个想在乱世中好好活下去的傻子而已,但这无奈的人生却逼我举起屠刀。
雨婷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我和德克以及凯撒似乎一夜之间又恢复了在巴黎遇险之前的常态,收拾行装,离开那该死的山洞,懒散且漫无目的地走在一片荒芜的沙漠中。
然而天空中并没有燥热的太阳,而是始终密布着阴云,似乎是在提醒我们,有些事儿并不是装作没发生,就真的没有发生过呀。
delay 可出于尊重,还是让我决定下一步的打算。
我则手里摆弄着脖子上的亚特兰蒂斯之心,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目标仍旧定在耶洛撒冷,计划不变。
我又想起 Mia 之前曾经的嘱托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保护好这三本书,即使他不在了,也要踏着他的脚步继续前进,眼前的事不正好应验了他的话吗?
就这样,我们选择继续北上,徒步穿越沙漠地带,向着圣城的方向进发。
值得庆幸的是,我的背包里还装有定位仪器,目前我们所处的地方刚好在圣城的正南方,不足60公里的位置,徒步行走应该只需要半天时间。
可显然,朝圣的路途并不会顺心如意,至少天公不作美,一路上阴云密布,时不时的便飘下细雨,这感觉糟透了。
行至上午 11点 整的时候,天空终于放晴了,阳光有些刺目,一下子钻出了云层,而我则听到了久违的声音,那是成群的鸽子盘旋于天空中的声音,那是童年在北方留下的记忆。
随后,我便看到了几只洁白的鸽子飞过山坡,与我们擦肩而过。
是鸽子?
看呐,说不定是个好兆头。
我说道。
你能确定那是鸽子吧?
至少我没见过鸽子会飞这么低,我觉得倒更像是燕子。
呃或是,呃或是什么叫不出名字的鸟?
管他呢,总之他们是不会告诉我们目的地还有多远的。
那就是鸽子,我敢断定,而且总觉得那鸽子和平时见到的不一样。
你没注意过吗?
我们在这个世界里从没有见过鸽子,可这地方却有鸽子,也算是一件怪事吧。
走吧,我觉得我们就快到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鸽子的出现预示着城邦就在眼前。
几公里之后,我们翻过最后一座山丘,目光所及之处,圣城的高墙一瞬间已然耸立在我们的眼前,沙土一般的颜色显得破旧不堪,在漫漫黄沙的映衬之下,披上了一层沉重且厚实的年代感,历史的画卷随即在眼前展开。
我站在山丘之巅,遥望着这座传说中的古城,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受,如同一扇门被某个人瞬间推开,而那扇门的里面映照的却是光明。
走吧,至少这里看起来还不错。
希望我们能够在这地方找到合抱的下落,顺便补给下我们的装备,哪怕只是舒舒服服地在房子里睡上一宿。
我一边带头走下山坡,一边说道怎么,你打算去找那呃什么河报的下落啊?
嘿,快别开玩笑了,那个人失踪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了,这个世界变化有多快你也看到了。
再者说了,我们又不是守夜人,这些烂摊子恐怕不应该让咱们来管。
唉,算了,我看即使我这么说,你也不会改变主意的。
不过我倒是想问问你后面的事打算怎么办?
如果找不到我们又该去哪儿啊?
Delica 问道。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如果找不到,我们就留在这里,说不定 Mia 自己能够脱身,到时候他一定会来这里和我们汇合的。
怎么,难道你还有其他地方可去吗?
或者说你不喜欢这里?
瞧你说的诶,我当然没有那个意思。
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
像我这种虔诚呃呃呃,姑且还算虔诚的基督徒来说,能够到圣城来朝圣一次,呃当然是一件幸运的事呃可话说回来,这地方和我之前见过的可有点呃不太一样啊,好像好像少了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