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你之前见过他?
难不成这里你来过?
好啊,那你倒是先给咱普及下知识呗。
怎么样,这城里有没有卖香烟的地方?
他去你的什么香烟店呢?
我可没来过这地方。
说起来还是很多年前,我在地铁站捡到了一张别人丢弃的旅行指南,其中的内容就是介绍的朝圣之旅。
我记得照片里的圣城,那确实很漂亮啊,不过一眼望去,可尽是些现代化的建筑,就连那些山坡上都建着几层高的民居,至少也该有些高层建筑之类的,可这里,诶,你瞧,高墙后面能看到的只有那栋圆顶的高楼,其他的就什么都没有了,总觉得有些古怪啊。
德 lake 指着几公里外的高墙说道。
也许吧。
我说,历史学家,你可别忘了,这是中转星,不是真正的地球。
巴黎到处都是机器人,还有那些被钢铁腐蚀的建筑,以及以及那些灰人。
是的,还有开罗城,就像一座死寂的道具空城,时不时的还有些不死的天神满大街散布。
看来这圣城和你印象中的不太一样,也没什么稀奇的,瞧瞧那边两头驴子,哈哈,我看倒是给咱们安排好了,走吧,总比两条腿强啊!
两头牲口不知道被什么人拴在了一圈黄土堆砌的围墙里,三根原木架起了横杆。
我和德 lake 把行李搭在驴子身上,两个人跨上牲口继续前行。
我回头看着他,掩面苦笑,不由得想起了唐吉柯德以及他的仆人桑丘。
没多久,圣城的高墙已然出现在眼前,高耸的大门敞开着,一眼望去一片荒芜,城中尽是始终不散的黄沙。
我们漫无目的地进了这座千年古城。
可就在牲口向前走了没多远的时候,一件怪事出现了。
一个驼背的老人背着一只口袋,竟然慢悠悠地从我们眼前不足十几米的地方经过。
我和德雷克在同一时间一起跳下了驴子,我甚至举枪对准前面经过的人,嘴里喊道喂,什么人?
站在那别动!
可即便如此,眼前经过的人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我的声音一样,依旧保持着极其缓慢的速度经过。
我再次高声喊喝,却依旧没有效果,直到那个人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中,走进了一栋建筑物的后面。
喂,你看到没有?
刚刚有个人经过。
我问道。
我当然看到了,我又不是瞎子,不过他倒好像是个聋子啊,诶,根本听不见你那两声,要不然就是就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这地方应该都是些犹太人,恐怕你说的话他们是听不懂才对。
喂,别胡说了,这个世界里的语言可都是通行的,难不成你听到我说的是汉语吗?
犹太人还是什么人的?
那根本不重要,关键是这里为什么会有人啊,而且他好像对我们根本无所谓的样子,这不太正常了,难道这地方还有其他人?
很多人。
这里不会是守夜人的据点吧?
或者是其他什么?
我怎么知道?
又开始胡乱猜测过去看看不就都知道啦,如果碰到其他人,就揪住他们问问能不能听懂咱们说话,还是说他们压根都是些个聋子,要是遇到反抗的,就给他来一家伙,别像个娘们似的,走吧,过去瞧瞧。
我俩牵着牲口,一点点的开始步入城市的中央。
没多久,更多的人便出现在我们眼前。
起初,我们显得十分紧张,除了左顾右盼地观察着这些看似普通百姓的人,就几乎什么都没有做。
德雷可尝试着与其中一些人进行交谈,但结果都是一样的。
那些人似乎不太愿意理睬我们。
这里到处是残垣断壁,黄土砖瓦,俨然就是一副千年之前的模样。
那些行走在街面之上的普通人,如如同这座城中的普通百姓,他们身穿着朴素的粗布长袍,有些人头上缠着布,或是戴着奇怪的帽子,而而女人们大都围着头巾,即使有些人穿着鞋,看上去还算略显高档的布料,可颜色也算不上规律。
而他们的脸上却都带着些让人猜不透的神情,似乎心事重重,又好像内心中充满了某种抗拒。
总之,每个人看起来都很慌张。
我和德雷可几乎完全融入了人群,周围的建筑非常简陋,这让我想起了之前在开罗城郊见到的土质结构的民房。
而这里不同的是,这些建筑并非虚假的场景,而是真的有人生活在里面。
我们牵着驴穿过狭窄的小巷,前面出现了一条还算宽阔的街道,而这里似乎是某种进行交易的市场,两边摆满了商贩的摊位,人群熙攘,到处充斥着叫卖声和人群簇拥交谈的声音。
可奇怪的是,他们所说的语言我们根本就听不懂,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喂,他们在说些什么?
我好像从没有听过这样的话,我说道。
这个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地方应该通行希伯来语,呃,不过也有可能是阿拉伯语,我说不好,总之不是英语。
喂,我说啊,你能听到我们说话吗?
喂,请让一让,让一让。
喂,喂,我说啊,把你的手拿开,快要伸到我脸上了。
德雷克一边对着身边的人群抱怨着,一边尝试与那些人交谈,但结果可想而知,不但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就连一个目光都没有投向这边。
可真有意思啊,没准儿就像你说的,这些人都是些聋子,要不就是脑子出了问题,咱们穿成这副模样,他们竟然一点儿都不奇怪。
我说道。
嘿,我就不信,我倒要看看他们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德雷克说完,伸出手一把揪住身旁经过的一个路人。
那是个中年男人,个子并不算高,脸庞黝黑,还留着些许打卷的胡须。
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正打算从德雷克的身旁经过,可却被这酒鬼一下子就揪住了衣领,硬生生地拽了过来。
可谁知这一下子却闯了祸。
就在德雷克揪住那个人往怀里拉扯的瞬间,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竟然从头到脚开始风化。
没,没错,如同那些出土的历史文物一般,先是皮肤开裂,然后变成沙土。
面部表情愕然,只一瞬间便风化成了细沙一般的物质,不消几秒钟,时间就只剩下半截子腐烂不堪的破布还抓在德雷克手里,这一瞬间的画面简直可以说是触目惊心的,不光是德雷克看傻了眼,就连一旁的我也用手捂住了嘴,差点就叫出声。
可就在这时,身旁经过的其他人却似乎看到了发生的情景,他们一个个吓得目瞪口呆,有些还在窃窃私语,有些则面带恐慌的开始交头接耳。
可没过多久,便有人开始尖叫着逃离这个地方,无论是商贩还是闲逛的路人,以及那些坐在屋檐下无所事事的妇女,都开始惊呼着一些我们完全听不懂的内容,如同逃离杀人现场一般,成群结队的逃离眼前的地方。
几分钟后,眼前原本热热闹闹的集市竟然成了空荡荡的一条街,而我和 Dlake 却只能惊恐地对视着,说不出一句话。
身边的凯撒似乎并没有对发生的事产生好奇,它只是像平时一样,在我们停留的时候找了块背阴的地方,趴在地上享受片刻的休息。
而十几分钟过去了,德雷克才如同大梦初醒一般,全身打了好一阵冷战,一把就丢掉了始终攥在手里的那半块破布,然后大声说道这、这他妈都是些什么东西?
唉,你看见没有啊?
妈的,这都是什么屁话!
我当然看到了,我又不是瞎子,我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
都说过不要做些冲动的蠢事,结果就像这样捅娄子了不是?
走吧,我看留在这儿也没什么必要了,这些事肯定会有原因的,我想只要避免同样的事再发生,我们还是可以查出其中的缘由的,总比这些人举着刀把我们逼近小巷里一通乱砍要强得多。
走吧,赶快离开这儿!
我俩重新背起行装,把两头驴子随意丢弃在街道上,各自摘下武器端在手里,开始沿路进行警戒。
就连凯萨似乎也嗅出了一股紧张的气息。
这城市果然有古怪,至少并没有看上去的那般祥和。
这些如同画中的人是完全不会与我们沟通或是接触的,而直接触碰它们则会导致它们消失。
这是目前我们所能得出的结论,真实让人琢磨不透啊。
先是开罗的假城市,耶路撒冷又冒出了些假的市民,这个世界到底还要多混乱才行啊!
可就在我们沿街继续向前走的时候,身边的角落里却传来一声人说话的声音好心人,施舍一下吧,发发善心。
施舍给可怜人两个钱花吧,如果没有的话,给些剩饭总可以的。
好心人,发发善心吧,可怜一下我这年迈的老人。
我猛地站住了脚步,回头望去,就在身边的屋檐下,地上果然瘫坐着一个脏兮兮的老人。
他的头靠在后面的土墙上,长袍已经破旧的不成样子,整个人从头到脚十分不堪,肮脏的双脚皱巴巴的,有些脱皮。
手指的指甲很长,由于身体瘦弱,他手腕和手指的骨节都显得十分突出。
一张瘦长的脸,两腮深陷,灰白色的胡须粘连在一起。
他眼窝深陷,两只眼睛紧闭着,看上去十分虚弱,嘴唇干裂,应该是很久没有进食了。
见到这个人的同时,我二话没说就凑了过去。
喂,你听到没有啊,他刚才说的话我们能听懂。
德雷克说道。
小声点儿,别吓到他。
老人家,你身体不舒服吗?
我拉着那老人的手说道,他的手冰冷的不成样子,当我握住他的时候,他始终在颤抖。
是谁呀?
好心人吗?
我好饿呀,我已经三天没有吃过东西啦,连水也喝光了,没有人来可怜我这个没用的人了,恐怕撑不过今晚,我就会饿死了。
老人的手随着情绪的激动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一酸,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就连一向魂不吝的 DLICA 也低着头唉声叹气的。
老人家,别怕,有我们在,不会让你饿死的!
来,我扶你起来!
酒鬼,把你包里的吃喝拿出来,
说着我便搀扶着倒在地上的老人,随手在旁边的摊位上扯了张毯子铺在地上,让他重新坐好。
Delica,解下背包啊对着我一脸尴尬小声的说道。
吃的已经没有了,水也没有了,不过酒倒是还有半瓶。
你全吃光了?
是啊!
呃,可是酒啊!
哪有酒啊?
快快给我拿来!
要是能喝上一口酒的话,就算饿死我也能死得舒服一些呀!
天呐,你们一定是主派来的使者,看来今天不用死了!
那老人突然精神矍铄地嚷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