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lix 唉了一声,砰的一下拧开了瓶塞,把那包里的半瓶红葡萄酒塞给了老人。
见他大口灌进肚子里,德雷可不禁一脸的无奈,摇头又是好一阵叹息。
而这时我才发现,身边不远处的摊位上竟然放着一摞一摞的馕饼。
我立马过去抽了两张塞给那老人,见他大口就着红酒吞进肚里,活像个饿死鬼。
可食物下肚后没过多久,他整个人随着变得精神起来,我俩也总算是安了心。
老人吃过饭后,我对他说道老人家,能不能告诉我这地方的人都怎么了?
为什么?
为什么我们说话好像他们根本听不见也看不见,而且好像每个人都心事重重的,他们都是些什么人啊?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我并没有提及 Delica 之前做过的那件事。
你说这里的人呐?
哈哈,我怎么知道啊,我是个老瞎子啊,两只眼睛什么时候失明的都已经记不得了。
可那些人要我说呀,他们才是真正的瞎子,空有一双眼睛,却什么都看不到。
至少他们看不到自己有多么丑陋,反倒是我这个盲人要比他们看得清楚些。
别去理会他们,随他们去吧。
老人说完,我这才发现他的两只眼睛早已经成了全白色,看来已经失明很多年了。
是啊,这些人怪得很。
呃,难不成他们真的都是些瞎子和笼子嘛?
可这地方怎么会有人呢?
德雷克说道。
什么?
好心人?
我还要提醒你们,千万别去理会那些人,他们是没办法和你们接触的。
听我的,千万不要去碰他们,不然的话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更不要去吃他们的东西,喝他们卖的酒,那些都是毒药,全都是毒药。
他们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要去听,全都是些欺骗世人的谎言。
可是他们说了些什么,我们根本就听不明白啊。
这样说吧,老人家,我们不是本地人,是从很远的地方到这里的,你有没有见过一个?
呃,好吧,你看不见。
那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做河鲍的男人,大概很多年前或者是最近几年到过这个地方,他应该和我们一样,不是本地人。
我向老人打听着关于河报的下落,已经完全不想去理会这里为什么会有人?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人?
他们到底是人还是其他什么?
河爆?
那是什么东西啊?
我没有听过呀,能吃吗?
不过,这里确实来过一些外来人,就像你们一样,说着奇怪的语言,说着这种只有诚实的人才能听懂的语言。
不过这些人不在这里,也没有到过这里。
呃,可他们却到过这城里的其他地方。
那就是你见过他们吗?
啊,不,你看不见。
那可不可以带我们过去啊?
就是你说的其他地方。
喂,酒鬼,去,把那两头驴牵过来。
唉,可惜啦,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盲人是不能给盲人带路的,不然的话,两个都会掉进坑里。
好心人,我看你们还是去找个看得见的人吧,或者,啊哈哈哈,或者想想其他的办法。
怎么,你不愿意带我们过去吗?
那至少给我们指明方向也可以吧?
我又问道。
好心人,我可不是不愿意带路,是我没办法帮你们,你们还是想办法自己帮自己吧。
不过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幸运地碰到愿意帮助你们的人。
你们要记住,施舍别人的人要比接受施舍的人更加有福气。
记得我说的话,不要去理会那些路人。
德莉克摇头叹息着,我则把他拉到一边,说道这地方越来越古怪了,这老人一定知道些什么,街上的那些人应该并不是真的和我们一样的人类。
虽然还搞不清状况,可这个老人应该知道,我们不如带上他,就算他不愿意给我们带路,至少也能从他这里套出些情报,我看不如。
可没等我话说完,德雷克突然瞪大了眼睛望着我身后的方向,我猛地回头去看,原本坐在地上的老人竟然就在我俩眼皮子底下奇迹般地消失了,只剩下了那只空瓶子还扔在地上。
我吓得倒吸一口冷气,转身在周围看了很久。
他就这么消失了,可他刚刚说过的话还在我脑子里转个不停。
盲人是不能给盲人带路的。
难道他的意思是说我和 dlica 也都是瞎子吗?
还是说这仅仅是个借口?
我不明白。
即便如此,我和德雷克不得不继续向着城市中央走去。
穿过低矮的建筑,穿梭在土路的街道上,我们欣赏着周围的风景,这里看上去如同一张几千年前的画卷被展开一般,而我们似乎一不小心走进了画中,就连阳光都显得如此不同,带着一股浓重的年代感知下的诗意。
随着街道逐渐变得宽阔,我们开始向着上坡走去,穿过一道带有铁闸门的拱形石门,地面也开始出现了石板铺设的街道,仿佛将身份不同的人划清了界限。
而不知不觉中,身边的路人又开始逐渐穿梭于街道之间,他们相互擦肩而过,有些人还在议论着什么事,如同不久之前发生的可怕事件,已经被他们忘得一干二净,但与之前相同的是,他们的神情依旧凝重。
诶,你瞧那女人长得可真漂亮,简直就像是画里面走出来的,那皮肤简直太细腻了,可真是德里克一边说着,一边傻傻地望着不远处一个正在和人攀谈的年轻妇人,那妇人穿着红蓝镶嵌的长袍,体态端庄优雅,面容十分美丽,而站在他对面的则是个穿着一身白色长袍的年轻男性,看上去气派十足。
两个人言语间充满了挑逗的气氛,只是说些什么我们完全不懂,而他们也完全不会注意到我俩的窥视。
我说你别净想些龌龊的事,那都是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再漂亮又能怎么样,说的好像那皮肤你摸过一样,有种你倒是过去摸一下啊,到时候呼的一声,哈哈,灰飞烟灭懂不懂?
真是,赶紧走吧,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看看有没有吃饭的地方,既然这些人看不见咱们,那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说好了你一个人吃,别拿吃的勾引我,嘿,得了吧,谁稀罕跟你一起吃饭,真不想吃的话,还提他干什么?
也真是可惜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能见到这么多人,这么美的城市,可又是些赝品,真他娘的扫兴!
还有啊,诶,还有这些姑娘,去他的,听你的,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我这两条腿呀,都快累断了。
这家伙嘴上说着,两只眼睛仍旧不情愿地从那女人的屁股上移开。
可就在这时,我却被德雷克的一声惊呼吓了一跳,只听他大喊着小偷,抓贼呀,有人偷东西!
说着,他便一溜烟地朝着身边的小巷里跑了过去。
我干脆没闹清是怎么回事,回头看,大概是那美丽的妇人被人偷了钱袋子,此时正在一脸慌张,而那偷东西的贼恰巧被德雷克看到,又恰巧跑进了我们身旁的小巷子里,简直添乱呢。
没办法,我跟着他后面也追了过去,转过一个弯,穿过一条笔直狭窄的小巷,我终于追上了 alike 这混蛋,平时没见它跑得这么快,现在却跟兔子一样。
也就是这时,我才看清前面那个人是个个子不高的小伙子,说不定根本就是个孩子,可他跑起来却比我们两个轻松许多,窜上窜下的,应该是对这一带的地形相当熟悉。
我跟在德雷克后面喊道喂,你个神经病,你他娘的追他干什么呀?
想锻炼身体也不用这个时候吧?
你不是刚刚还说两条腿都要累断了嘛,现在有哪来的这股子邪劲啊!
说什么呢,没看到那小偷偷了那女人的钱袋子嘛?
妈的,我非得抓住他不可!
喂,别跑,你给我站住!
听见没有?
等我抓住你,非狠狠揍你小子不可!
德雷可一边追着,还一边嚷嚷着妈的,你个神经病,你追到她又能怎么样啊?
难不成还想拿着那钱袋子回去骗的女人跟你搞起一碗不成啊?
别傻了,都说了,这些路人不要去理会他们,就当是在看电影就行了。
即使你追回钱袋子,那个女人你也碰不得啊,只能是在你眼前消失,难道刚才的事你都忘了吗?
嘿,那又怎么样啊?
等我把这小子抓住,等他消失了,然后把那钱袋子拿回去,就扔在那女人的脚下,静静地看着她,也就足够了。
这么美的女人,世间不可多得呀!
啊呸!
你懂什么,没见过世面的疯子!
他妈的,你还好意思骂老子,我呸!
我说你可真够龌龊的,什么时候养成了偷窥狂的习惯了啊?
莫不得看看也行,你倒是挺能将就的呀!
赶快停下,别追了,听见没有啊!
唉,我说你听见没有啊?
可就在我俩嚷嚷这些的时候,前面狂奔着的那个小个子和一个转脚处突然走出来的男人一下子撞到了一起,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背不着地摔在了几个草框子中间。
而德雷克根本就没有放弃这个破绽,冲过去三下五除二便给那小个子按在了地上。
我跟在后面跑了过去,可当我看到他身下压着的那个人时,才突然意识到,这个人不但没有因为德雷克的触碰而化为细沙消失,反倒是恶狠狠地瞪着 dlake,手里还握着一把弯刀,正要给酒鬼来一个回身一击。
要不是 DLAKE 手上力气大,一把将那人手里的弯刀扭在了地上,这下非给他来个透心凉不可。
我低头看着地上躺着的小个子,果然,那不过就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黝黑的皮肤闪烁着光泽,一头乌黑的头发,面庞消守,身体并不健硕,穿的也是破衣烂衫,打满了补丁。
可即便如此,面对一个带有敌意的人,我仍旧不会乱发善心,于是利落地一脚踢飞了他手中的弯刀,端着步枪对准了他的额头,冷冷地说道别动,活腻了吧?
我不知道他是否见过我手里的家伙,可着硬邦邦又冰冷的大管子怼到谁的额头上,恐怕心里都不会太好受。
只见那孩子一脸恐惧,而后便哭了出来,几乎吓得全身瘫软,要不是德雷克揪着他的衣领,把他一只手提了起来,恐怕此时已经完全瘫在了地上,说不定还会尿裤子。